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道印加身,我即是不朽

第9章 暗流

  月度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叶尘的名字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天玄宗外门。

  “听说了吗?武堂那个新来的,没有灵根的体修,跟叶凌打了个平手!”

  “平手?我听说叶凌都吐血了,那个叶尘还站着呢。这能叫平手?”

  “别吹了,叶凌是筑基中期,外门排名第七。一个没有灵根的体修能跟他打成平手?八成是叶凌放水了。”

  “放水?叶凌的弟弟都被叶尘打残了,他能放水?你是没看到那天叶凌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议论声在食堂、练功场、弟子宿舍的每一个角落此起彼伏。有人惊叹,有人质疑,也有人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所有人都知道,叶凌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一切跟叶尘没有太大关系。

  考核结束后的第二天,他就回到了武堂的小院里,继续对着那根千疮百孔的铁木桩练拳。铁山还是坐在老槐树下端着茶壶,偶尔指点几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的裂石和破甲已经练得差不多了。”铁山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从今天起,练第三式——崩山。”

  叶尘停下动作,转身看向老人。

  崩山,崩山劲的最后一式,也是最强的一式。铁山说过,练成这一式,整个天玄宗外门能接住他一拳的人不超过三个。

  “崩山的核心,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力量的叠加。”铁山站起身,走到铁木桩前,“你看好了。”

  老人抬起右手,缓缓握拳。这个动作很慢,慢到叶尘能看清他每一根手指弯曲的顺序。但当拳头握紧的那一刻,叶尘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不是来自灵力,而是来自那具枯瘦身体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铁山出拳了。

  这一拳看起来很慢,甚至有些有气无力。但当拳头触碰到铁木桩的瞬间——

  轰!

  整根铁木桩炸裂开来,不是碎裂,而是炸裂。比成人腰还粗的铁木桩被一拳打成了漫天木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叶尘的眼睛瞪大了。

  铁山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面色平静:“这就是崩山。将全身的力量叠加在一起,一拳打出,不是一重力量,而是九重。一重接一重,一重强过一重,直到将目标彻底摧毁。”

  九重力量叠加?

  叶尘倒吸一口凉气。裂石是一重力量,破甲是将一重力量凝聚成一点。而崩山,是将九重力量叠加在一起,每一重都比前一重更强。这种发力方式,简直匪夷所思。

  “崩山的修炼,没有捷径。”铁山走回树下,“你需要在一拳之中打出两重力量,然后是三重,四重……直到九重。每一重力量的叠加,都需要对身体的绝对控制。”

  叶尘看着满地的木屑,沉默了片刻。

  “铁教习。”他忽然问,“您当年练成崩山,用了多久?”

  铁山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三年。”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年时间,每天打一万拳,才勉强练成了崩山。”

  三年,每天一万拳。

  叶尘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院子角落,搬起一块新的铁木桩,重新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然后,他开始练拳。

  ---

  接下来的日子,叶尘的生活变得更加单调。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对着铁木桩练拳。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除了吃饭和睡觉,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那根铁木桩上。

  第一重力量叠加,用了三天就掌握了。这不是因为他比铁山更有天赋,而是因为不灭体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身体控制力。

  第二重力量叠加,用了七天。难度比第一重翻了不止一倍——两重力量之间的间隔不能超过一瞬,否则就失去了叠加的意义。

  第三重力量叠加,用了半个月。三重力量叠加的难度是指数级增长的,每一重力量都要在前一重力量尚未消散时打出,这就要求他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都有近乎变态的控制力。

  到第三重的时候,铁木桩上开始出现裂痕。不是表面被砸出的拳印,而是内部结构被震碎的裂痕——这说明力量已经开始穿透木桩的内部了。

  铁山看着木桩上的裂痕,点了点头:“不错。按照这个进度,半年内应该能练到六重。”

  半年,六重。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练拳。

  ---

  这天傍晚,叶尘正在院子里打木桩,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请问,叶尘师兄在吗?”

  叶尘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灰色长袍,袖口挽了好几道。他的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但一双眼睛很亮,像是山涧里的清泉。

  “我就是。”叶尘放下拳头,“什么事?”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进院子,在叶尘面前站定。他比叶尘矮了大半个头,仰着头看人的样子像一只小兽。

  “叶尘师兄!我叫沈青,是新来的武堂弟子!”少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铁教习让我来找你,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弟了,让你带着我练功!”

  叶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老槐树下。

  铁山端着茶壶,慢悠悠地说:“这小子是今天刚来的,跟你一样,没有灵根。以后就归你管了。”

  叶尘皱了皱眉:“我没有教人的经验。”

  “那就学。”铁山的语气不容置疑,“教别人练功,也是练功的一种。你教他的过程,自己也能有新的感悟。”

  叶尘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沈青。

  少年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像一只等待被领养的小狗。

  “你多大了?”叶尘问。

  “十四!”沈青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

  “以前练过什么?”

  沈青挠了挠头:“在老家的时候跟村里的猎户学过几手拳脚,能打野兔。但跟修士打……肯定不行。”

  叶尘点了点头,走到铁木桩前,一拳打出。

  砰!

  铁木桩上留下一个两寸深的拳印,木屑纷飞。

  “从今天起,你每天对着这根木桩打一千拳。”叶尘转头看着沈青,“不需要用任何技巧,就是最普通的直拳。什么时候能在木桩上留下拳印,什么时候开始学下一步。”

  沈青瞪大了眼睛:“一千拳?”

  “嫌少?”

  “不、不是!”沈青连忙摆手,跑到铁木桩前,摆开架势,一拳打了出去。

  砰。

  铁木桩纹丝不动,沈青的拳头却红了一片,疼得他龇牙咧嘴。

  “继续。”叶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咬了咬牙,又是一拳。

  砰。

  还是纹丝不动。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叶尘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一拳接一拳地打在铁木桩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拳都在木桩上留下一个若有若无的白印。他的拳头很快就红肿了,皮肉磨破,鲜血渗出来,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

  叶尘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在叶家后山的瀑布下,一拳一拳地打水,直到双手血肉模糊。

  “今天就到这里。”叶尘开口。

  沈青停下来,转过身,满脸都是汗水和泪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不甘心。

  “师兄,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连一个拳印都打不出来。”

  叶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打了多久,才在木桩上留下第一个拳印吗?”

  沈青摇头。

  “三个月。”叶尘的声音很平静,“整整三个月,每天两千拳。第一个拳印出现的那天,我的双手断了四根骨头。”

  沈青愣住了。

  “体修的路,没有捷径。”叶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坚持。你今天打不出一寸拳印,明天继续。明天不行,后天继续。总有一天,你能一拳打碎这根木桩。”

  沈青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师兄,我会坚持下去的!”

  叶尘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屋里。

  身后,铁木桩前又响起了砰砰砰的击打声。

  ---

  沈青的到来,让武堂多了几分生气。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兽,从早到晚都在打木桩。他的进步速度比叶尘预想的要快——第三天就在木桩上留下了浅浅的拳印,第七天就能打出半寸深的痕迹,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已经能打出一寸深的拳印了。

  “这小子的天赋,比你强。”铁山端着茶壶,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叶尘不置可否。他不是那种会嫉妒别人天赋的人。对他来说,天赋是别人的事,他要做的,只是不断地变强。

  沈青的性格也很讨喜。他话多,爱笑,嘴巴甜,见人就叫师兄师姐。苏瑶来送饭的时候,他一口一个“苏瑶姐姐”,叫得苏瑶心花怒放,每次都多带一份饭菜。

  “沈青,你怎么想到来天玄宗的?”有一天吃饭的时候,苏瑶好奇地问。

  沈青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我爹说,没有灵根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当一辈子废物,要么去天玄宗武堂搏一把。他就把我送来了。”

  “你爹呢?”

  沈青的动作顿了一下,笑容收敛了几分:“死了。去年被妖兽咬死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苏瑶的眼眶红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沈青的头:“以后有我们呢。”

  沈青又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我知道!叶尘师兄会罩着我的,对吧?”

  叶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了沈青碗里。

  沈青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谢谢师兄!”

  ---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下午,叶尘正在院子里教沈青崩山劲第一式裂石的发力技巧,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七八个人。

  叶尘抬起头,看到院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比叶尘高出一个头,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胸口没有天玄宗的标记,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绝对是筑基期的修士。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叶尘?”魁梧青年走进院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尘,声音像打雷一样。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叫熊霸,外门排名第五。”魁梧青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跟叶凌打了个平手?有点本事。不过,叶凌那个废物算什么外门第七?他也就是运气好,没遇上我。”

  叶尘还是没有说话。

  熊霸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怎么?哑巴了?”

  “你来干什么?”叶尘终于开口。

  “没什么大事。”熊霸抱起双臂,“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叶凌已经放出话了,谁要是能废了你,他出一百枚下品灵石。一百枚啊,够我买一件不错的法器了。”

  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一百枚下品灵石。这个数目,对叶家这样的小家族来说是伤筋动骨的,对天玄宗的外门弟子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叶凌为了对付他,还真是下了血本。

  “所以你是来拿这一百枚灵石的?”叶尘的语气很平淡。

  熊霸哈哈大笑:“我倒是想,但宗门规矩不能杀人,废人修为也不行。不过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你打残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废修为,不伤性命,宗门也不会管。”

  他向前一步,筑基中期的灵力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来。沈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叶尘侧身一步,挡在沈青面前。

  “出去打。”叶尘的声音很冷,“这里地方小,施展不开。”

  熊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种!行,那就去演武场。让所有人都看看,武堂的废物是怎么被我打成狗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演武场走去。

  叶尘走在最后面,沈青紧紧跟在他身边,小脸煞白,但还是咬着牙没有退缩。

  “师兄……”沈青的声音发颤,“那个人好强,我们打不过的……”

  “谁说我们要打了?”叶尘低头看了他一眼。

  沈青愣住了:“那……”

  “是他要打我们。”叶尘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只需要证明,他打不过我。”

  ---

  演武场上,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等叶尘和熊霸走到的时候,演武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外门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又是叶尘?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吧?先是钱虎,然后是叶凌,现在是熊霸。武堂这是要把外门排名前十里的人都打一遍啊?”

  “熊霸可不一样,他是外门排名第五,比叶凌强多了。叶凌是术法型修士,近身战不行。熊霸可是体修出身,虽然也有灵根,但他的肉身强度在整个外门都是数一数二的。叶尘这次踢到铁板了。”

  “体修对体修?有意思。”

  议论声中,叶尘和熊霸走上了演武台。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一丈。熊霸比叶尘高出一个头,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叶尘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瘦小,像是一只站在猛虎面前的豹子。

  “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熊霸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我这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你打残了,可别怪我。”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摆出了起手式。

  熊霸的眼神冷了下来:“找死。”

  话音未落,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又快又猛,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炮弹一样砸向叶尘的面门。熊霸的拳头上覆盖着一层土黄色的灵力,那是土属性灵力的特征——厚重、沉稳、势大力沉。

  叶尘没有闪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叶尘后退三步,熊霸后退一步。

  熊霸的眼睛亮了起来:“有点意思!再来!”

  他双拳齐出,如同两柄铁锤,狂风暴雨般砸向叶尘。每一拳都带着土属性灵力的厚重感,打在空气中发出砰砰的爆响。

  叶尘不闪不避,双拳交替迎击。裂石的力量在拳面上爆发,一拳接一拳地轰碎熊霸的攻势。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在演武台上炸响,像是有人在擂鼓。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纯粹的肉身对轰,在天玄宗实在太少见了。大多数修士的战斗都是术法对轰,你放一个火球,我放一个冰刃,隔着一丈远互相丢。像这样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杀,只有在武堂才能看到。

  两人交手了数十招,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熊霸的拳头重,每一拳都像是一座山压下来。但叶尘的速度更快,寒冰之力在拳面上凝结成冰甲,不仅能挡住熊霸的攻击,还能将寒意渗入对方的拳头上。

  熊霸的双手已经覆盖了一层薄冰,手指的灵活性大受影响。他甩了甩手,震碎薄冰,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寒冰之力……果然难缠。”熊霸咬牙,“不过,你以为就你有特殊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土黄色的灵力从体内涌出,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层厚实的岩甲。岩甲覆盖了他的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岩石堡垒。

  “岩甲术!”台下有人惊呼,“熊霸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熊霸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在演武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像一辆重型战车,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冲向叶尘。

  一拳轰出——这一拳的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叶尘没有硬接。他侧身闪避,同时一拳打在熊霸的肋部。

  砰!

  拳头打在岩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岩甲纹丝不动,叶尘的拳面却被反震得发麻。

  “没用的!”熊霸哈哈大笑,“我的岩甲能承受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就凭你这点力气,连挠痒痒都不够!”

  他转身又是一拳,叶尘再次闪避。

  情况变得棘手了。

  熊霸的岩甲太厚了,裂石的力量打在上面,根本穿不透。破甲的力量倒是能穿透,但穿透一层岩甲后,剩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伤到熊霸本人。

  叶尘一边闪避一边思考对策。

  “崩山。”守道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用崩山。三重力量叠加,应该能打碎他的岩甲。”

  叶尘眼神一凛。崩山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三重力量叠加的成功率只有五成。在这种战斗中使用,风险很大。但如果不冒这个险,他根本赢不了。

  熊霸又是一拳砸来,这次叶尘没有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寒冰之力疯狂运转。不灭体五重力量同时爆发,崩山劲在体内叠加——第一重力量从脚底涌起,第二重力量叠加在腰胯,第三重力量叠加在肩膀。

  三重力量汇聚到右拳上,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比之前的拳还要慢一些。但当拳头击中岩甲的瞬间——

  轰!

  岩甲碎裂。

  不是被打出一个洞,而是整件岩甲从击中的位置开始,像蛛网一样蔓延出无数裂纹,然后轰然炸裂。

  熊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岩甲碎成无数石块,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叶尘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了熊霸的小腹上,破甲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肌肉,直刺内脏。

  噗——

  熊霸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一座倒塌的山一样轰然倒地。他躺在演武台上,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叶尘。那个瘦小的灰袍少年,右拳上还残留着岩甲的碎屑,面色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外门排名第五的熊霸,被他一拳打碎了岩甲,一拳打得倒地不起。

  这还是人吗?

  叶尘收回拳头,转身走下演武台。

  沈青冲上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师兄!你太厉害了!一拳就打碎了那个大块头的铠甲!”

  叶尘拍了拍他的头:“走了,回去练功。”

  “哦!”沈青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人群,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些曾经对武堂不屑一顾的外门弟子们,此刻看着叶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苏瑶站在人群外,双手捂着脸,眼眶红红的。看到叶尘走过来,她放下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叶尘,你太厉害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差点以为你要输了……”

  叶尘看了她一眼:“不会输。”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还真是自信。”

  赵寒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叶尘点了点头。

  叶尘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回到武堂的时候,铁山还坐在老槐树下,端着茶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来了?”老人问。

  “嗯。”

  “赢了?”

  “赢了。”

  铁山点了点头,喝了口茶:“不错。不过,你的崩山只有三重力量叠加,还差得远。什么时候练到六重,什么时候才能跟外门前三的人过招。”

  叶尘没有说话,走到铁木桩前,继续练拳。

  沈青也跟着跑过去,一拳一拳地打着另一根木桩。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小院里,将一老两少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铁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三十年。

  武堂破败了三十年,被人看不起了三十年。

  但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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