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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混沌初开

天赐仁权 文客章真久阿 6704 2026-03-29 18:02

  天赐仁权

  第二章混沌初开

  张宇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张宇!张宇!快起来!”

  是二狗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

  张宇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刚蒙蒙亮。他一个翻身坐起,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昨夜的遭遇并非梦境。

  “怎么了?”

  二狗推门而入,脸色煞白:“神探府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十几个,挨家挨户搜,说是要抓一个偷了他们东西的小贼!”

  张宇心头一沉,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兽皮。它还在,带着微微的温度,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们说那小贼长什么样?”张宇问。

  “十七八岁,瘦高个,眼睛很亮。”二狗盯着张宇,“他妈的,说的是不是你?”

  张宇沉默。

  二狗急了:“你他妈真惹上神探府了?你不要命了?”

  “来不及解释了。”张宇站起身,“你快走,别让人看见你和我在一起。”

  “放屁!”二狗一把抓住他,“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躲!”

  两人出了门,在贫民窟的巷道里七拐八绕。二狗从小在这里长大,每一条狗洞、每一处死角都了如指掌。他带着张宇钻进一处废弃的枯井,井壁上有个隐蔽的凹洞,刚好能容一人藏身。

  “躲好,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二狗说完,匆匆盖上井口的木板。

  张宇蜷缩在狭小的凹洞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木板缝隙透进一丝微光。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井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人语声。

  “给我搜仔细了!那小子肯定还藏在贫民窟!”

  “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张宇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

  “队长,这里有口枯井!”

  “下去看看!”

  张宇屏住呼吸,手不自觉地攥紧怀中的兽皮。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兵刃交击声和怒吼声。

  “怎么回事?”

  “是逃犯的同伙!快追!”

  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宇不知在井里躲了多久,直到井口的木板被人掀开,一道光亮照进来。

  “出来吧,他们走了。”

  是二狗的声音。

  张宇爬出枯井,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看见二狗脸色发白,衣服上沾着血迹。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二狗咧嘴一笑,“我引他们往东边去了,路上遇到几个喝醉的痞子跟神探府的人起了冲突,我就趁机溜回来了。”

  张宇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二狗,你……”

  “别他妈废话。”二狗摆摆手,“赶紧走,神探府的人回过神来还会回来的。你打算去哪儿?”

  张宇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块兽皮。清晨的阳光下,兽皮上的纹路更加清晰,像是一幅地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那个人临死前把这个交给我,让我记住。我得弄清楚这是什么。”

  二狗盯着兽皮看了半晌,突然说:“我知道有个人可能认识这东西。”

  “谁?”

  “城东有个老乞丐,平时疯疯癫癫的,但据说年轻时是个江湖人。有时候喝多了会念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二狗说,“你可以去找他碰碰运气。”

  张宇点点头:“那你呢?”

  “我?”二狗笑了笑,“我回贫民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抓的是你,跟我没关系。”

  张宇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二狗是在让自己安心。他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保重。”

  “保重。”

  两人就此别过。

  张宇穿过贫民窟,绕开神探府的人,一路向东。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和野地,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来到城东一片废弃的老城区。

  这里比贫民窟还要破败,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荒草,偶尔有几只野狗窜过。据说几十年前这里遭遇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上千人,从此就成了无人敢住的鬼域。

  张宇按照二狗的指引,来到一处还算完整的破庙前。庙门早已腐朽,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他推门进去,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庙里没有老乞丐的身影。

  张宇正要离开,突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走过去一看,只见一堆烂草下面蜷缩着一个人影。

  “前辈?”张宇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人影动了动,从草堆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那是一张满是污垢的脸,只有一双眼睛浑浊但清醒。

  “你是谁?”老乞丐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叫张宇,是二狗让我来的。”张宇说,“听说前辈见多识广,想请教一件事。”

  老乞丐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嘿嘿笑起来:“请教?我一个臭要饭的,能教你什么?”

  张宇从怀里取出那块兽皮:“前辈可认识这个?”

  老乞丐的目光落在兽皮上,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伸手想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东西哪儿来的?”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玩世不恭,而是带着一丝凝重。

  “一位前辈临终前交给我的。”

  “临终?”老乞丐盯着张宇,“那人长什么样?”

  张宇描述了一遍灰袍人的样貌。老乞丐听完,沉默了许久,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老许……没想到你还是死了。”

  “前辈认识他?”

  老乞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宇:“他把这东西交给你,就没说别的?”

  “他说……记住,这是我的。”

  老乞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再次打量着张宇,这一次看得格外仔细,从头到脚,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叫什么名字?”

  “张宇。”

  “张宇……”老乞丐喃喃重复了一遍,“你父母呢?”

  “不知道,我是孤儿,从小在贫民窟长大。”

  老乞丐又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宇摇头。

  “这是秦皇旧物。”老乞丐一字一句道,“是一份功法残篇,叫《混沌诀》。”

  秦皇?

  张宇愣住了。他虽在贫民窟长大,但也听说过秦皇的传说。那是千年前的传奇人物,一统神州,威震天下。只是后来大秦覆灭,秦皇的传承也就此断绝。

  “前辈是说……这是秦皇的功法?”

  “没错。”老乞丐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功法。混沌属性,万中无一。修炼此功法者,可吸收五行之力为己用,越级而战不在话下。”

  张宇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位前辈为什么要交给我?”

  老乞丐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也许不是他要交给你,而是这东西本就应该属于你。”

  “什么意思?”

  老乞丐没有解释,只是说:“你试着把血滴在上面。”

  张宇犹豫了一下,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兽皮上。

  鲜血落在兽皮上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兽皮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的纹路开始流动,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张宇的眉心!

  张宇只觉得脑海轰然炸响,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宏伟的宫殿,巍峨的秦皇殿,无数强者俯首称臣……

  然后画面一转,宫殿燃起大火,喊杀声震天,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突围……

  婴儿被交给一个灰袍人,灰袍人跪地发誓:“臣定护小主周全!”

  画面戛然而止。

  张宇睁开眼,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你看到了什么?”老乞丐问。

  张宇怔怔地说:“我看到……一个婴儿……有人叫他小主……”

  老乞丐眼中精光一闪,突然跪倒在地:“老臣许沧澜,参见小主!”

  张宇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前辈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许沧澜抬头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满是激动:“小主,你可知那兽皮是何物?那是秦皇血脉的验证之物!只有拥有秦皇血脉之人,才能引动其中传承!”

  秦皇血脉?

  张宇如遭雷击。他想起刚才脑海中那些画面,想起那个被灰袍人抱走的婴儿,想起那句“臣定护小主周全”……

  “我是……秦皇后人?”

  “正是!”许沧澜老泪纵横,“老臣等了你十八年!十八年啊!当年徐福大人将你托付给老许,让他带你隐姓埋名,等你长大。可后来我们遭遇追杀,老许带着你逃到神都,身受重伤,只好把你托付给一对贫民夫妇。再后来,老许被仇家找到,从此失散……老臣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宇呆立当场。

  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吃了上顿没下顿,被人呼来喝去,从不敢想自己有什么背景。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是秦皇后人?

  “不对……”张宇摇头,“如果我是秦皇后人,为什么这些年没人来找我?”

  “因为不敢。”许沧澜沉声道,“大秦虽亡,但仇家遍布天下。若是让人知道秦皇还有血脉留存,小主你活不过三天。徐福大人将你托付给老许,就是让你隐于市井,等时机成熟再觉醒血脉。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八年。”

  张宇沉默。他想起那个灰袍人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他说“记住,这是你的”。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托付,而是宿命的交接。

  “小主,你方才说,老许把兽皮交给了你?”许沧澜问。

  “是。他被人追杀,临死前把这个给我。”

  许沧澜叹了口气:“老许……他是徐福大人的亲传弟子,这些年一直暗中守护着你。如今他把兽皮交还给你,说明他感应到你体内的血脉即将觉醒,也说明……他时日无多了。”

  张宇心中涌起一股酸涩。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竟然守护了他十八年?

  “前辈……”

  “小主不可再称前辈。”许沧澜正色道,“老臣是当年十二天罡之一,丑牛座下副将,许沧澜。从今往后,愿追随小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宇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心中涌起万千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将许沧澜扶起。

  “前辈,我还有很多事不明白。什么是十二天罡?什么是丑牛座下?我父亲……又是怎么死的?”

  许沧澜正要回答,突然神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庙外。

  “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张宇凝神倾听,果然听见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人。

  “是神探府的人!”张宇沉声道。

  许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些狗东西,来得倒快。小主,你先走,老臣拦住他们!”

  “不行!”张宇一把拉住他,“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了,我不能丢下你!”

  许沧澜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小主,你有这份心,老臣就知足了。但你现在实力太弱,留下来只会送死。拿着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玉佩,塞进张宇手中。

  “这是当年徐福大人留下的信物。你若能活着离开,就去寻十二天罡。他们分散在大陆各地,或隐于市井,或藏于豪门。你找到他们,他们会助你觉醒真正的秦皇血脉!”

  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许沧澜一把推开张宇,“记住,活下去,才是对老许最好的告慰!”

  张宇咬着牙,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从破庙后窗翻出,消失在荒草丛中。

  他刚离开,破庙的门就被一脚踹开。十几个劲装大汉鱼贯而入,为首那人正是昨日追杀张宇的神探府队长。

  “老东西,刚才那小子呢?”

  许沧澜懒洋洋地靠在草堆上,嘿嘿一笑:“什么小子?这里就我一个要饭的。”

  “少装蒜!”队长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有人看见他往这边来了!”

  “哦——”许沧澜拉长声调,“你说那小子啊,往西边跑了。”

  “西边?”队长狐疑地看着他,“你他妈不会是在耍我吧?”

  “我一个要饭的,耍你干什么?”许沧澜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队长盯着他看了半晌,一挥手:“留两个人看着他,其他人跟我往西追!”

  几个大汉应声而出。剩下的两人抱着刀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盯着许沧澜。

  许沧澜靠在草堆上,望着破庙的屋顶,喃喃道:“老许,你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该我了。”

  他突然咧嘴一笑,从草堆里摸出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十八年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暴起!

  那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乞丐。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一个打晕在地。

  许沧澜拍了拍手,看向西边的方向,喃喃道:“小主,老臣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这副身子骨,还能撑多久呢?”

  说完,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履蹒跚,却坚定无比。

  张宇在荒草丛中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才一头栽倒在一处土坡下。

  他大口喘着气,脑海中一片混乱。秦皇血脉,十二天罡,徐福,还有那个守护了他十八年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这一切都像一场梦,荒诞而真实。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块残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秦”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活下去……”他喃喃道,“我一定活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那股热流不知从何而来,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滋生。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那是一段晦涩的口诀,但张宇却能听懂每一个字。他不由自主地按照口诀运转那股热流,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而他体内,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内力。

  这是……修炼成功了?

  张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听说过,普通人想踏入修炼之门,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可他不过半日,竟然就有了内力?

  这就是秦皇血脉的恐怖之处吗?

  他站起身,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连肩上的伤口都完全不疼了。

  远处,神都的灯火依旧辉煌。

  张宇望着那座城,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神都城内的某处高楼之上,一个素白身影静静望着远方。

  “女帝,那个少年已经离开神都了。”苏沫恭敬地站在一旁,朝窗前那个绝世身影禀报。

  窗前的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身上……有秦皇血脉的气息。”苏沫又说。

  窗前的人终于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海,仿佛蕴含着千年的智慧。

  正是春凤楼之主,天下第一美女——女帝妘瑶。

  “有意思。”妘瑶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秦皇血脉沉寂了十八年,终于现世了。”

  “女帝,我们要不要……”

  “不急。”妘瑶摆摆手,“让他再飞一会儿。雏鹰总要自己学会飞翔,才能成为真正的雄鹰。”

  她转身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落在那个正在黑暗中蹒跚前行的少年身上。

  “张宇……赢御……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

  远处,星辰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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