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逍遥玄天

第11章

逍遥玄天 我是奇怪的雨 4940 2026-03-29 18:01

  “陆公子,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我看你无欲无求,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倒不像是真心追求长生、问道修仙的人。”

  丫鬟歪着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望着陆逍遥。陆逍遥表面没有作答,心中却暗自思忖:

  “我修行的目的是什么?呵,不过是想此生不留遗憾,顺道去这片世界之外看一看,弥补前世的诸多亏欠。至于那世界胎壁,我从不觉得只是虚妄幻想,说不准。”

  走着走着,两人便回到了郡府。陆逍遥四处打量一番,确认后门的侍卫正在操练,小太监也去找那林丫头了,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递给身旁的丫鬟。

  “小丫鬟,帮我去抓副药。记住,是你自己吃。你近来气血虚弱,抓来后自行熬煮,没什么复杂技巧,喝了便能补血。这段时间,不要来烦我。”

  说完,他便径直朝郡府二楼走去。随着“哐当”一声,房门紧紧关上。原地的萧清河眨了眨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这陆公子,倒是会体贴人。可恶的是,他把我的储物袋洗劫一空,如今连传音给师尊都做不到。眼下之计,也只能先这般耗着了。”

  她心中这般想着,鬼使神差地走出郡府,一路朝药铺走去。

  屋内,陆逍遥正将棘株灵草熬成药膏。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服用,而是把所有窗户尽数打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无风的清晨,骤然狂风大作。

  这股大风涌入药炉之中,在凡人眼中,不过是寻常天地之风,可在修士看来,却截然不同。此刻,书画阁一位长老立于楼阁顶端,望着这方异象,口中喃喃:

  “不简单啊,这小小的郡城,竟是卧虎藏龙。看来这书画笔没有跟错主子,老夫也算放心了。”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紫蓝色道袍、发丝束起的年轻道士,正站在瓦片之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郡府。

  “这……难道是?不可能吧?”

  他一边低语,一边掐指推算。几息之后,指尖微微一顿:“不得了,不得了,这卦,竟是算不下去了。”

  他心中转念,转头对下方站桩、衣衫被汗水浸透的小男孩道:“小徒弟,再过些时日,师父便要远游,你随我一同前去。这地方的机缘,已被一人尽数占尽,你再留在此地,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下方站桩的男孩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眼,一脸茫然:“师父,您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什么机缘,连您都帮我留不住?”

  年轻道士从墙上跃下,随手拾起三片落叶挥洒而出。按理来说,这三片树叶无论正反如何摆放,总会有个定数,可这一次,抛出的落叶被一缕微风托住,不偏不倚,直直卡在石砖缝隙之中,立在原地。

  “你看,这卦象就连天地都不愿给我答案,明白了吗?傻徒儿。今日便先练到这里。”

  小男孩蹲在地上,望着那以不可思议角度卡在石缝中的落叶,一时怔在原地。

  郡府之中,陆逍遥指尖泛起微弱灵光。他抱起药炉,掀开盖子的刹那,滚烫的药气挡住了窗外涌入的狂风。他如同先前一般,先猛吸几口炉中热气,随即将炉内药膏一饮而尽。

  做完这些,他光着上身走到窗边。就在这一刻,云层遮住阳光,四方之风齐齐汇聚而来。他闭目在窗台边的桌案上打坐,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

  “如今,我已炼取第一口天地之气,勉强能施展最低阶的术法神通。可这一步,也是所有修行者最容易误解的关口——他们以为,这才算真正踏入仙途,实则不然。第一口吸纳的天地之气不可轻用,唯有炼出第二口属于自身的天地之气,才算真正可用而一口气练出第二缕天气难度颇多,好在我先天之气极为旺盛,基础夯实至极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紧闭的双唇缓缓张开,狂风再次涌动。这一次,只过了短短数个时辰,他便停止吸纳。体内不断渗出猩红的污秽,顺着桌案滴落在地面,风一吹,那股腥臭之气被尽数锁在房内,并未惊动旁人。

  直到又一缕阳光洒在身上,碎发随风飘动,脸庞上还沾着些许鲜红污秽,陆逍遥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自身,满意地轻笑一声:

  “如今已是三层修为。可惜,接下来第三口天地之气,只能静待水到渠成,时间还说不准。算算时间,也该去拜一拜那座神仙庙,顺道取走那件东西了。”

  他跳下桌案,拿起一旁的衣物,探头向外看了看。此刻郡府内一片冷清,他便推开房门。门开的刹那,陆逍遥骤然僵在原地。

  “流氓!”

  丫鬟一声惊呼,连同她在内,一众侍卫与小太监,竟全都守在门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闲得无事可做?小太监,先去帮我收拾屋内,再叫两名侍卫烧一锅热水,我要沐浴。”

  待侍卫与小太监都去忙碌,那丫鬟依旧双手死死捂住脸,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陆逍遥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你看了我的上半身,反倒像是你吃亏了?我又没脱你的,矫情什么。”

  丫鬟又羞又怒,不满地指责:“谁让你光着身子到处乱走,就算只是上半身也不行!”

  陆逍遥上前两步,凑近她,轻声调侃:“怎么,都看了我的上半身,要不你也把上半身脱了,让我看看?”

  说话间,目光故意在她身上打转。丫鬟瞬间脸颊涨得通红,像一颗熟透的果子。

  她下意识抬手,朝眼前少年拍去。这一下,她没能收住力,二层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等回过神,她心中又惊又怕,可抬头一看,少年的肌肤竟连一点红肿都没有。

  “三层!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三层了?”丫鬟瞪着水灵的眼睛,望着少年,心中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陆公子,水烧好了!”

  一名侍卫在一楼喊道。陆逍遥闻言,直接从二楼栏杆处一跃而下,身形如同踏着无形阶梯,缓缓飘落。

  侍卫见状,语气都结巴了:“仙、仙人手段!这、这是御风而行?”

  陆逍遥没有答话,只是轻飘飘从侍卫身旁掠过。这等状态并未持续太久,短短十几息便落回地面,可这一幕,已然彻底刷新了这些侍卫的认知。

  烧好的热水摆在郡府一处凉亭里,水面还撒着些许普通药材。陆逍遥上前褪去衣物,躺入水中。刚一坐下,那些点缀的药材便疯狂吸纳他体内排出的污秽,干枯的药草渐渐变得饱满,颜色也一点点染成血红。

  他随手抓起一株药材,抛出凉亭:“这般毫无灵性的凡草,偏偏最适合承载这些污秽。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沐浴了,若是可以,真想在这里睡上一觉。”

  话音刚落,眼皮便不自觉合上,就这样,他沉沉睡去。

  “陆逍遥!你枉为正道!你布下那害人的登天一战,不就是为了铲除各家老祖吗?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我倒要看看,你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又能笑到何时!”

  一名女子手持长剑,抵在自己脖颈,泪水纵横,目光中满是深情,却又裹着滔天杀意,死死盯着陆逍遥。一抹血红绽开,伴随着她最后一声嘶吼:

  “你所有熟悉的人、你爱的人,都被你亲手布下的局杀死!你修行到最后,还有什么意义?你后悔吗?”

  此刻的陆逍遥白衣飘飘,负手而立,望着这满目血腥,沉默不语。脸上始终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静静看着,最终冷冷吐出一句:

  “今日之事,唯我一人所为。你不必如此。若有来生,我祝你生生世世,都不要遇见我,不要遇见那个魔头,不要遇见陆逍遥。”

  听到这话,那以剑抵颈的女子终于崩溃大哭他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希望,目光寸寸的暗淡下去,泪珠洒落云端,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到她脚边。陆逍遥始终一言不发,默默看着。

  “抱歉……祝你来生幸福。”

  “陆公子,快醒醒!陆公子,您没事吧?陆公子?”

  一阵呼唤撕裂梦境。陆逍遥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猩红。他张口,吐出缕缕气泡,刚想震碎浴桶,便被丫鬟一把拉了起来。

  陆逍遥手肘撑在桶边,喘了几口气,便直接起身。又是一声尖叫,把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大惊小怪的,出什么事了?”

  “陆公子,您怎么不穿衣服就站起来了!”

  陆逍遥身形一顿,低头一看,连忙缩回水中,尴尬道:“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

  穿好衣物,他回到自己房间。一旁的丫鬟几次想开口,都羞得说不出话。最终,还是坐在摇椅上的陆逍遥先打破了尴尬:

  “这事你不用太在意,我都没放在心上。其实你刚才不必过来,我们修行之人,就算不呼吸,在水里也能撑上几个时辰,撑不住时身体自会有本能反应。这次我也看出来了,你本心不坏。下个月,你便回去吧,我不强留你。”

  萧清河望着少年俊朗的侧脸,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几句话:“我、你不用多想。我、我只是有事找你。我准备突破三层修为,师尊说过,我突破必须在他看护下进行,所以我必须回去。而且我感觉,修为也到瓶颈了。”

  说话间,她拳头紧紧攥着衣角,既紧张又忐忑。

  陆逍遥哈哈一笑:“这是什么蹩脚理由?罢了,也不是不行。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今夜便放你回去。”

  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听着便让人觉得滑头。

  丫鬟双臂抱胸,一脸警惕:“我、我先说好了,卖身的事我不干!你若是强迫我,我、我必定告诉我师尊!”

  陆逍遥眯起眼,故意逗她:“哦?这次怎么不以死相逼了?这么说……”

  丫鬟咬着朱红的唇,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去码头那边,找到正宗刘家打铁铺,拿着我给你的东西交给他,让他为我开炉铸剑。拿着,快走。”

  陆逍遥将一个储物袋与一枚小玉牌一同塞给丫鬟,把她赶出门外。丫鬟走时一步三回头,像是在等一句挽留,脚步却又不自觉加快。

  丫鬟离开后,小太监双手捧着一封信,轻手轻脚走进来:“公子,老爷来信了,请您过目。”

  他接过信封拆开,神色先是凝重一分,随即释然,继而涌上更多欣喜。

  信中写道:

  小兔崽子,你可曾留意那个王诺可?他把那几名剑宗弟子领回来的婴孩偷偷带走了。依我推断,应当走的水路,偷渡去了隔壁国度。还有,东方千秋都跟我说了,你有那等法门,怎么不早告诉你爹?不就是几株灵草吗?你跟爹开口,灵珠灵草,爹给你弄几箱子都没问题。只是这事,万万不可外传,尤其不能让那皇帝老儿知道。

  再者,你爹我近日得了一枚蛟龙珠,武者服下,可在体内生出一龙之力。这东西我就不给你了,谁让你有好东西也不跟爹分享。最后,那皇帝老儿赐了我四个大字——人定胜天。说起来,他倒是把担子全推给我了。这两日有空,去你娘那边看看,别总窝在这郡城里。

  微凉的春风吹动信纸,尚未散尽的寒意让纸张微微作响。少年收起信,随手端起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

  “小太监,接下来我若不在,记得去郡府码头帮我取剑。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我便出发。”

  小太监点点头,朝门外走去:“好的,陆公子。”

  半刻钟后,已是落日时分。码头零星几位渔夫,正搬运着一箱箱货物,准备出海贸易或是补货。重获自由的萧清河,腰间别着长剑,在人群中穿行,一直走到一座气势恢宏的铁匠铺前,才停下脚步。

  “什么?你说陆公子点名让我开炉铸剑?他配吗?不是我吹牛,各宗派的仙人请我铸剑,我都未曾轻易开炉,更何况是他一个曾经的废物?就算现在成了天才又如何!”

  听着眼前肌肉横生的大叔唾沫横飞,萧清河将那枚小玉佩递了出去。玉佩递出的瞬间,大叔的唾沫星子戛然而止。他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当即下了逐客令:

  “行了行了,剑铸好我会派人送去,或是他自己来取。小姑娘,你快走吧……”

  直到坐上顺路的船只离去,萧清河依旧没能回过神。她的三观被一次次刷新,不由得感慨自己与那位陆公子之间的差距。

  “或许这次离去之后,我再归来时,连做你侍女丫鬟的资格都没有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妖孽的人?他真的只是一位小郡主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