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期结束，虞野被正式任命为什长。

　　什长是北军中最基层的军官，管十个人。职位不高，但这是一个开始——意味着他被北军接纳，意味着他有了正式的军籍，意味着他可以在大周立足了。

　　“恭喜，“杨忠在任命仪式上对他说，“从今天起，你是大周的军官了。“

　　“谢谢大人栽培。“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杨忠说，“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职位。但记住，什长只是开始，如果你表现出色，可以升队正、校尉，甚至更高。“

　　“我会努力的。“

　　“还有，“杨忠压低声音，“你的身份依然敏感。虽然观察期过了，但还是要小心。 conservatives派那边，可能还有人在盯着你。“

　　虞野点点头。

　　他知道，叛逃者的身份会跟随他一生。即使在大周，也会有人怀疑他的忠诚。

　　“我明白，“他说，“我会用行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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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长的第一天，虞野就遇到了麻烦。

　　他手下的十个人，成分复杂：三个是老兵，在北军待了五年以上；四个是去年入伍的新兵；还有两个也是北燕来的逃兵，但比虞野早到；最后一个是关系户，据说有某个小吏的背景。

　　“新来的什长是个北燕叛徒，“那个关系户叫张宝，第一天就在背后议论，“兄弟们，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他卖了。“

　　虞野听到了，但没有立即发作。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硬压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他需要证明自己——不是用言语，是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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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来得很快。

　　三天后，边境传来警报：一小股北燕骑兵越境，正在附近村庄劫掠。

　　上级命令虞野的什队去侦察，大部队随后跟进。

　　“十个人对未知的敌人，“副手李三（不是原来那个李三，是同名）担忧地说，“太危险了。“

　　“不危险，“虞野说，“侦察不是交战，是观察。“

　　他带领十人出发，沿着边境线搜索。

　　下午时分，他们发现了目标——约二十名北燕骑兵，正在一个村庄里抢劫。村民们躲在屋子里，哭喊声此起彼伏。

　　“怎么办？“李三问，“我们只有十个人，他们有二十个，而且都是骑兵。“

　　“不正面冲突，“虞野观察着地形，“引他们出来。“

　　他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派两个人在村庄东侧放火，制造烟雾，假装是大部队来袭。其他人埋伏在西侧的山坡上。

　　北燕骑兵果然中计。他们看到烟雾，以为是大周军队，慌忙集结，向西突围——正好进入虞野的埋伏圈。

　　“放箭！“

　　十支箭同时射出，虽然命中率不高，但造成了混乱。北燕骑兵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敢恋战，丢下抢来的财物，向北逃窜。

　　虞野没有追击。他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歼敌。

　　“收拾战利品，安抚村民，然后撤退，“他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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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行动让虞野在队里树立了威信。

　　“什长真是厉害，“一个新兵说，“十个人吓跑了二十个骑兵。“

　　“不是吓跑，是智取，“另一个老兵说，“什长懂战术。“

　　只有张宝还在酸溜溜地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但没人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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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虞野的什队已经变了样。

　　他按照鹰犬营的方法训练他们——不只是队列和刀法，还有配合和信任。他让老兵带新兵，让有经验的人教没经验的人。

　　“十个人不是十个个体，“他对他们说，“是一个整体。每个人都要知道，他的背后有同伴，他的同伴会保护他。“

　　“为什么？“有人问，“在战场上，不是自保最重要吗？“

　　“自保重要，但信任更重要，“虞野说，“如果你不信任你的同伴，你就会分心，分心就会死。如果你信任你的同伴，你就可以专心对敌，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这是他在鹰犬营学到的，在长孙亮那里听到的，在无数次战斗中验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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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忠注意到了虞野的变化。

　　“你的什队，是整个乙字营最有战斗力的，“他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北燕学到的，“虞野说，“混合编队，互相配合。“

　　“混合编队？“杨忠皱眉，“那是北燕改革派的东西。“

　　“是，“虞野说，“但东西不分派别，只看有没有用。“

　　杨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但你要小心，有些人不喜欢听到'北燕'和'改革'这样的词。“

　　“我知道，“虞野说，“所以我只在这里说，在外面，我只说'训练'和'配合'。“

　　“聪明，“杨忠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更适合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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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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