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平静在深秋被打破。

　　北燕 conservatives派内部的分裂终于爆发——宇文泰以“通敌“罪名，下令逮捕萧破虏。萧破虏的部将不服，双方在龙城附近发生激战。

　　消息传到大周北军，杨忠紧急召集所有校尉议事。

　　“这是我们的机会，“杨忠指着地图说，“北燕内乱，边防必然空虚。我们可以趁机推进边境线，夺回前几年失去的几座城池。“

　　“但朝廷没有下令，“一个校尉提出异议，“擅自出兵，会不会……“

　　“我会向朝廷请示，“杨忠说，“但战机稍纵即逝，等朝廷的批复下来，可能黄花菜都凉了。“

　　他看向众人：“我的计划是，先派小股部队渗透，试探北燕的虚实。如果 conservatives派真的无力防守，我们再大规模进攻。“

　　“派谁去？“

　　“乙字营，“杨忠说，“虞野的什队。“

　　虞野抬起头。

　　“我？“他问。

　　“你在北燕待过，熟悉地形，熟悉 conservatives派的情况，“杨忠说，“而且，你和萧破虏有关系——如果他还活着，也许能接触到。“

　　虞野沉默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任务——潜入敌后，收集情报，甚至接触被软禁的萧破虏。如果失败，他就会死在北燕；如果成功，他就彻底坐实了“北燕叛徒“的身份，永远无法回头。

　　“我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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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在夜间执行。

　　虞野带了五个人——都是他最信任的老部下，包括李三和王猛。他们换上游牧民的服装，携带轻便的武器，沿着小路向龙城方向摸去。

　　“将军，“李三低声说，“如果这次遇到 conservatives派的人，怎么办？“

　　“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杀，“虞野说，“但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情报，不是交战。“

　　“那萧破虏呢？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我们要救他吗？“

　　虞野沉默了一会儿。

　　“看情况，“他说，“如果救他不影响任务，就救。如果影响任务……“

　　他没有说完，但李三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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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城的局势比想象中更混乱。

　　conservatives派的内战已经持续了半个月。宇文泰的部队控制了城门和主要街道，萧破虏的残部退守城南的军营，双方僵持不下。

　　虞野潜伏在城外的一座废弃村庄里，观察着局势。

　　“萧破虏应该还活着，“王猛侦察回来报告，“城南军营里还有他的旗帜，而且听说 conservatives派在谈判，想让他投降。“

　　“他不会投降的，“虞野说，“萧破虏不是那种人。“

　　“那他会怎样？“

　　“他会死，“虞野说，“或者，他会突围。“

　　他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我去城南军营，“他说，“你们在这里接应。如果我三天内没有回来，你们就撤退，向杨忠报告。“

　　“将军，太危险了！“

　　“我知道，“虞野说，“但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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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入城南军营比虞野想象的容易。

　　conservatives派的注意力都在正面，后方的防守松懈。虞野利用他对地形的熟悉，从一条废弃的水渠爬进了军营。

　　萧破虏在一个帐篷里，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苍老了许多。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有伤，但眼神依然清醒。

　　“你来了，“萧破虏看到虞野，没有惊讶，“我知道你会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萧破虏说，“你这种人，欠了债一定要还。“

　　“我不是来还债的，“虞野说，“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萧破虏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怎么救？外面有三千 conservatives派的军队，你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虞野说，“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萧破虏看着他，看了很久。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救过我，“虞野说，“也因为……你是我母亲的故人。“

　　“故人……“萧破虏叹了口气，“是啊，故人。“

　　他站起身，拿起刀。

　　“好，我跟你走，“他说，“但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看看你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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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围在凌晨开始。

　　萧破虏召集了还能战斗的部下——约五百人，准备从城南突围。虞野负责带路，走那条他潜入时的水渠。

　　“宇文泰以为我们会从正面突围，“萧破虏说，“但他错了。“

　　“他不会错太久，“虞野说，“水渠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五百人至少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会发现的。“

　　“那就半个时辰内跑出去。“

　　但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当第三百个人通过水渠时， conservatives派的巡逻队发现了异常。警报响起，火把亮起，追兵来了。

　　“快走！“虞野推着萧破虏，“从西边的小山丘走，那里有大周的接应！“

　　“你呢？“

　　“我断后，“虞野说，“快走！“

　　萧破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化作一句话：“活着回来。“

　　然后他转身跑了。

　　虞野带着剩下的人迎向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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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很惨烈。

　　虞野的二百人对 conservatives派的一千追兵，没有胜算。但他们不需要赢，只需要拖延时间。

　　“结阵！“虞野吼道，“长矛在外，弓箭在内，不要让他们冲过来！“

　　这是他在北军学到的阵法——不是北燕的骑兵冲锋，是中原的步兵防御。密集的长矛阵可以有效阻挡骑兵，给撤退争取时间。

　　conservatives派的骑兵冲了三次，都被挡了回来。

　　但第四次，他们学聪明了，改用弓箭远程射击。

　　箭雨落下，虞野的部下开始伤亡。

　　“将军，撑不住了！“有人喊道。

　　“再撑一刻钟！“虞野说，“一刻钟后，撤退！“

　　他用身体挡住一支射向身旁士兵的箭，肩膀一阵剧痛。

　　但他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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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他们开始撤退。

　　虞野亲自断后，且战且走。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他还在战斗。

　　“虞野！“ conservatives派的追兵中有人喊他的名字，“你这个叛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虞野认出了那个声音——是宇文康，宇文泰的侄子。

　　“宇文康，“他喊道，“你们 conservatives派内斗，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来救个人。“

　　“救萧破虏就是与我们为敌！“宇文康怒吼，“杀了他！“

　　更多的骑兵冲过来。

　　虞野知道，他撑不住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大周的援军到了。

　　杨忠亲自率领的骑兵从侧翼杀入， conservatives派的追兵大乱。虞野抓住机会，带着残部突围。

　　“走！“杨忠冲到他身边，“上马来！“

　　虞野被拉上马背，两人一起冲出了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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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大周境内，虞野已经浑身是血。

　　“你疯了，“杨忠说，“为了救一个人，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欠他的，“虞野说，“现在，还清了。“

　　萧破虏在营地等他。

　　看到虞野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

　　“你做到了，“萧破虏说，“你救了我。“

　　“我们两清了，“虞野说，“从今以后，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虞野想了想，说：“是战友。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人。“

　　萧破虏笑了。

　　“好，战友，“他说，“那让我看看，你这个战友，能走到什么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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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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