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开局可控核聚变

第6章 发展工业

  奉天殿里那几句回报,像一根钉子扎在朱由检心里。

  移动铁器,蒸汽,铁轨……这些词听着就陌生。

  他半句也听不懂,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

  一天跑上百里,还能拉几十石粮草军械。

  这要是真用在兵事上,边关那些老掉牙的砖墙、松松垮垮的木头栅栏,顶个屁用?

  原本辽东防线就吃紧,八旗铁骑本就凶悍,明军打起来就吃力。

  如今他们有了这铁疙瘩,能飞快运兵运粮。

  咱们这边还在靠人扛马驮,补给跟不上,防线迟早被撕开大口子。

  到时候建虏铁骑顺着铁轨冲进来。

  怕是京师都要保不住,这大明的江山,难道真要毁在朕手里?

  退了朝,他闷头往前走,韩爌几个跟在后面。

  “陛下,这事古怪。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军报真假,把各关口守严实了。”韩爌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他瞥了眼皇帝脸色,又补了一句:“陛下手里的天工奇巧,才是大明的根本。咱们根基稳,外头那些花哨东西,动不了根本。”

  这话听着顺耳。

  这忠言也不逆耳呀!

  朱由检嗯了一声,没回头。

  “李标。”他站住脚。

  “臣在。”

  “你去兵部,蓟镇、辽东,近十年所有文书塘报,全翻出来。凡提到‘怪事’、‘奇物’、‘异响’的,哪怕就一个词,都给朕挑出来。”

  朱由检得弄明白,这玩意儿是不是早就有了,皇太极是不是一直藏着掖着。

  有这个宝贝不早露出来,现在漏,肯定是有所图谋。

  “臣这就去。”

  “钱龙锡。”

  “老臣在。”

  “买铜买铁,照常进行,手脚再干净点。有人问起……”朱由检顿了顿,“就说宫里要打些新式炭盆,朕怕冷。”

  钱龙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老臣明白。”

  “韩先生随朕去西山。”

  朱由检转身,脸上那点阴郁扫空了,换上副较劲的神色,“他们的铁疙瘩能跑,朕这点家底,也得亮出来瞧瞧成色。”

  马车出了城,往西山赶。

  旧炭厂那片地方,几天没来,样子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完全不似以前。

  围墙加高了,东南角杵着个木头搭的瞭望台。离着老远,就感觉气氛不一样。

  不管是朝中别有用心的,还是关外建虏的细作。

  或是那些觊觎宝贝的毛贼,谁不想来探探底细、偷点门道?

  不加高围墙、设上瞭望台盯着,夜里睡都不安稳,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万劫不复的祸事。

  门口锦衣卫验了腰牌,推开沉重大门。

  这腰牌是大内特制的通行凭证,由锦衣卫掌卫事官监造,正面刻“锦衣卫”三字,背面铸持牌人姓名、官职与编号。

  边角嵌有皇室专属的鎏金纹样,仿造者立斩!

  西山工坊是皇家绝密重地,无关人等擅入者格杀勿论。

  唯有持此腰牌者,才能经守卫核验身份后放行。

  在这院子里左边草棚底下,十几个工匠正忙得热火朝天。

  朱由检走到最新那个缸子前。缸壁看着更厚实,铜线绕得也更密更整齐。

  “稳当多了,”赵士春指着说,“小人改了改铜线绕的圈数,陶泥里掺了点石英砂子,更扛烧。”

  朱由检点头。

  具体手艺他不懂,但好赖看得明白。

  “十个加热罐,全照这个改。”他说,“缺什么少什么,开单子给钱阁老。”

  “是!”

  “开春前,朕要看见用这罐子炼出来的头一炉钢。”

  朱由检环视一圈,“不用多,先打十把刀。要求就一个:能把如今军中的制式腰刀砍断,自己刀口不卷。”

  “你只管做。”朱由检说,“做成了,干活的工匠,每人赏一百两现银。你,升一级,赏五百两。”

  他声音不高,但炉房里的人都听见了。

  叮当声停了一瞬。工匠们互相瞅了瞅,有点不敢相信。一百两?五百两?

  要知道,寻常工匠累死累活干一年,挣的不过三五两碎银,够一家子勉强糊口就不错了。

  五百两是什么概念?

  那能买下京郊百亩良田,盖上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子孙后代都能躺着享福。

  这赏钱,简直是把一座金山砸在了眼前,众人的眼睛瞬间红了。

  赵士春扑通就跪下了。“臣……臣拼了命也给陛下做出来!”

  “起来。”朱由检把他拽起来,“朕不要你拼命,朕要东西。赏银备好了,东西出来,当场就发。”

  这话特别的实在,有钱什么都好使。

  工匠们眼神都变了,手里家伙抡得更快更狠。

  那股从奉天殿带出来的憋闷寒气,被这满屋子的热浪一烘,散了很多。

  外面的铁车再厉害,不得铺铁轨吗?不得要铁要铜吗?

  朕这儿有烧不完的火,有肯下力气的工匠。谁快谁慢,走着瞧。

  韩爌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轻轻开口:“陛下,这儿有股子活泛气,看着叫人心里踏实。”

  “刚起步。”朱由检说,“韩先生,你说那移动铁器,真是建虏自己琢磨出来的?”

  韩爌捻着胡子,想了想。

  “老臣觉得,不像。建虏骑马射箭在行,抢掠也在行,可静下心来摆弄这些费料又精巧的物件,不是他们的性子。没那个耐心。”

  “那谁给的?”

  “要么是西洋人,要么……”韩爌顿了顿,“要么是关内有人,偷偷送过去了。”

  朱由检眼神一冷。

  关内有人资敌,这个可能更大。那些往来关外的晋商,走私粮食铁器,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李标在查文书,你替他盯着点。”朱由检说,“有蛛丝马迹,立刻报朕。”

  “老臣明白。”

  正说着,外头一阵马蹄响。一个锦衣卫校尉快步进来,单膝点地。

  “陛下,蓟镇新消息。”

  “讲。”

  “那移动铁器,探马看清了些门道。它有个大铁炉子,烧煤或者柴,把水烧滚,产生蒸汽,推着轮子转。”

  “轮子是铁的,在两条铁轨上跑。建虏铺的铁轨,有些地段是木头包了层铁皮,看来他们铁料也不宽裕。”

  朱由检听得仔细。

  火车的原理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烧水,出汽,推轮子。这道理确实不怎么复杂。

  “跑多快?”

  “空车平地,一个时辰能跑三十多里。装满粮草,慢点,也能跑二十里。”

  朱由检心里一算。比马车快,还能一直跑,马还得歇呢。

  “知道了。再探,有新消息再报。”

  校尉退下。

  朱由检走出炉房,冷风一吹,脑子更清了。

  烧水推轮子,大明不是没有类似的东西。

  难的是材料和手艺。要能扛住高压的锅炉,要做得严丝合缝的阀门,要结实的铁轨。

  皇太极那边,肯定有能人。

  但朕这边,有这个可控核聚变。

  无穷无尽的能源,这是最大的本钱。不用带煤,不用带柴,热力自己就来。

  “韩先生,”他忽然问,“要是咱们也弄个烧水的车,不用煤,直接用这加热罐烧水,是不是比他们那个强?”

  朱由检点点头,可不是嘛!

  皇太极的火车还得靠烧煤供能,煤料运输、炉膛添火全是麻烦,稍有耽搁就跑不快。

  可自己手里的是无尽聚变能源,加热罐只要通上能源。

  就能持续产生高温,压根不用愁燃料耗尽。

  到时侯造出的车,既能跑得更快更稳。

  还能省却运煤的累赘,不管是运兵还是送粮,都能甩后金的铁车几条街。

  他抬头看看天,快晌午了。

  “回宫。”

  ……

  上次京城采买遇阻,钱龙锡心有不甘。

  又念及西山工坊急需铜铁,不敢耽搁。

  隔了两日便带着属官再度奔走于京城各大铜铺、货栈。

  原以为多费些口舌,或是亮出更明确的朝廷文书,总能购得些许。

  可此番出行,所见所闻却让他心头的疑云越发浓重。

  先前那些报出高价的铜铺,此番价格竟又涨了三成。

  掌柜们脸上更是没了往日的客气,干脆闭门谢客,门上挂着“无货可售”的木牌。

  钱龙锡特意绕到城郊几家专做批发的货栈,往日里这里铜锭、铁块堆积如山。

  如今却货架空空,管事的只含糊其辞。

  说“货都被订走了”,追问是谁订的,却又支支吾吾,不肯吐露半个字。

  “大人莫再问了,小的实在不敢多言”。

  说完便匆匆躲进后堂,任凭属官在外呼唤,再也不肯露面。

  钱龙锡心头一沉,这分明是有人刻意封口,不让消息泄露。

  他带着人在京城转了整整一日,跑遍了大小数十家商户,竟是一斤铜铁也没买到。

  这些商户遍布京城各处,有南来的客商,有本地的老字号,平日里各有竞争。

  如今却像是约好了一般,要么高价拒收。

  要么无货可卖,说辞虽有不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统一。

  钱龙锡站在街头,望着来往行人,眉头紧锁。

  京城乃天子脚下,法度森严,铜铁虽非稀缺之物。

  却也关乎国计民生,寻常商户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联合抬价、垄断货源?

  能有这般能耐,将京城铜铁市场牢牢掌控的,绝非寻常势力。

  是京中勋贵?还是朝中有人暗中授意?

  他想起上次江南采买的波折,虽最终因故未能成行,却也听闻江南铜铁商背后有士绅撑腰。

  如今京城出现这般怪事,莫非与江南之事同出一辙?

  或是另有更为庞大的势力在暗中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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