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纠正科技路线,可控核聚变不止用来炼钢
【可控核聚变装置当前运行状态评估:能源输出稳定,剩余寿命预估127年】
【提示:可控核聚变装置除加热熔炉外,还可用于以下领域——】
朱由检精神一振。系统主动提示,这还是第一次。
【一、蒸汽动力增强:为大型蒸汽机械提供超高温蒸汽,效率提升300%以上,可用于巨型船舶、重型火车、大型锻压机】
【二、化工合成:高温高压环境可用于合成氨、炼焦副产提取,为化肥、火药原料提供支持】
【三、电力转化:配合后续解锁的发电机图纸,可转化为电力,实现夜间照明、电动机驱动、远程通讯】
【四、冶金特种材料:可制造超高强度合金、耐热合金、精密仪器材料,推动军工升级】
【当前任务:继续推进工业化进程,解锁后续科技树】
【下一阶段奖励预览:蒸汽轮机全套图纸、发电机技术、化肥合成工艺】
朱由检看完,深吸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可控核聚变就是个超级炉子,用来炼钢的。
现在系统告诉他,这只是冰山一角。
蒸汽动力增强,意味着火车可以跑得更快,船可以开得更远。
化工合成,意味着火药可以做得更多,化肥可以做得更便宜。
电力,那是另一个时代的东西。特种材料,那是军工的顶端!
六月初三,周延儒从江南回来了。
走的时候是冬天,回来已是盛夏。
他黑了瘦了,但精神很好,腰杆挺得比走之前还直。
文华殿里,他把账册一本本呈上御案,堆了半人高。
“陛下,臣幸不辱命。”他说,“江南查税,历时半年,共查出偷漏税银三百七十万两。”
“其中两百万两已解送户部,剩下一百七十万两,臣按陛下旨意,与各府县士绅达成了协议:补交税银者,赐其子弟监生名额;拒不补交者,明年秋闱取消其子弟应试资格。”
朱由检翻开账册,一页页看。
苏州府,补交四十二万两。松江府,补交三十八万两。常州府,补交二十九万两……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写着一行小字:某年某月某日,某士绅补交银若干,赐监生名额若干。
三百七十万两。
加上国库里原有的存银,加上西山工坊的收益,大明现在有钱了。
“周卿,”朱由检说,“辛苦了。”
周延儒跪下来,额头触地。
“臣不辛苦。臣是替陛下办事,替大明办事。江南那些士绅,起初嚣张得很,说什么‘宁死不交税’。”
“后来听说京城兵变被平,成国公被凌迟,温体仁被诛族,立刻就老实了。
臣在苏州府衙坐着,每天上门交钱的人排成长队,还有人托关系送礼,求臣收他的钱。”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
“陛下,经此一役,江南士绅再也不敢和朝廷对着干了。”
朱由检点头。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周延儒多厉害,是因为京城那颗人头挂得太高了。
成国公、英国公、温体仁,一百二十七颗人头,血淋淋地告诉天下人:和皇帝对着干,就是这个下场。
“传旨,”他说,“从即日起,百官俸禄恢复全额。另外,京官每人加发三个月俸禄,作为这两年的补偿。”
王承恩一愣:“陛下,国库虽然有钱了,但这三个月俸禄……”
“发。”朱由检说,“朕说过,等江南的银子到了,就恢复俸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承恩不再多说,领旨去了。
周延儒跪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还是个被温体仁排挤的边缘人。那时候谁能想到,他会成为皇帝最信任的大臣之一,带着皇帝的旨意,去江南查税,追回三百多万两银子,把那些嚣张跋扈的士绅踩在脚下。
“陛下,”他说,“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江南那些士绅,虽然暂时屈服了,但心里未必服气。他们怕的是陛下的刀,不是陛下的德。臣担心,万一哪天陛下有个闪失,他们会立刻跳起来反扑。”
朱由检看着他。
“周卿,朕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朕不需要他们服气。朕只需要他们听话。听话的,可以活,可以富贵,可以子孙绵延。不听话的,就去陪成国公。”
他转过身,看着周延儒。
“至于朕的闪失……朕会活得好好的。活到把那些不服气的人,全熬死。”
六月初十,辽东送来战报。
不是大战,是试探。
皇太极派了五百火铳兵,夜袭沈阳城外的一处哨卡。哨卡只有三十个明军,按理说五百对三十,应该手到擒来。
结果呢?
三十个明军,手里拿着的是刚换装的连发火铳。五百后金兵冲上来时,他们不慌不忙,依托哨卡工事,排成三排,轮番射击。
第一排射完,退后装弹。第二排上前,射击。第三排预备。
砰砰砰砰砰砰!
弹如雨下。
五百后金兵冲到一半,倒下一百多。
剩下的一看这架势,懵了。
建州铳不是这么用的,这装一发打一发,打完了要装半天。
明军这火铳,怎么像下雨一样没完没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哨卡后面突然推出来两门小炮。
轰!轰!
霰弹横扫。
两百步外,后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剩下的一百多人,掉头就跑。跑出去五里,才敢停下来喘气。清点人数,出发时五百,回去只剩一百七十三。
全军覆没。
袁崇焕在战报里写:“臣亲自检验战场,后金兵尸体三百二十七具,其中一百五十三具身穿厚甲,应为精锐。
其火铳缴获二十七支,臣试射,威力尚可,但装填太慢,射程不足,与我军连发火铳不可同日而语。臣确信:下次若战,后金必无胜算。”
朱由检看完战报,笑了一下,然后他把战报递给徐光启。
“徐卿,你看看。”
徐光启看完,老泪又下来了。
“陛下……陛下……这是天意啊。三十人对五百人,杀敌三百,自身无一伤亡。臣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这样的仗。”
朱由检摇头。
“当然不是天意,而是人意。”
他指着战报:“三十个人,要是没有连发火铳,能打退五百人吗?不能。”
“要没有那两门炮,能把剩下的人吓跑吗?也不能。这些东西,是赵士春带着工匠,日夜赶工造出来的。是朕带着你们,一点点推出来的。”
徐光启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叩首。
“臣明白。”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看着辽东那片土地。
“皇太极现在,应该在发抖吧。”
赫图阿拉,深山密地。
皇太极确实在发抖。
但不是害怕,是愤怒。
五百精锐,一百七十三人回来。回来的人说,明军的火铳像下雨,明军的炮像打雷,根本没法打。
他拿着那份战报——是从逃回来的士兵嘴里问出来的,反复看了三遍。
三十人对五百。
三十人。
他想起自己当年带着八旗兵,追着明军打的日子。
那时候,八旗兵一百人,敢追着明军一千人跑。
明军的火铳又慢又打不准,明军的大炮又笨又运不动。
三十个明军,打退五百后金精锐,还杀了三百多。
他放下战报,看向窗外。
窗外,工棚依旧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依旧响着。
火铳营正在训练,那些士兵举着建州铳,一遍遍练习装填、瞄准、射击。动作已经很快了,二十个呼吸一发。
可明军呢?十个呼吸五发。
差距,十倍!
“先生。”他开口。
老人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零件,正在细细端详。
“他们火铳打得快,装得快。我们的太慢。”
“慢在哪?”
皇太极想了想:“装填。他们一次能装好几发,我们一次只能装一发。”
老人笑了,笑得很疲惫。
“你只看到表面。”他说,“他们的火铳,枪管是精钢造的,能承受更大的膛压,所以火药可以装得更多,打得远、打得透。”
“他们的子弹,是铜壳的,火药和弹丸包在一起,装填时直接塞进去就行。他们的火药配方,威力比咱们的大三成。这些东西,咱们都没有。”
皇太极握紧拳头。
“那怎么办?”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追。”
“追?”
“追不上也要追。他们在跑,咱们也得跑。跑慢了死。跑不动了死。只有一直跑下去,才有机会。”
他指着窗外那些工匠。
“那些人,正在努力。火铳营那些人,正在努力。你,也要努力。”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但他知道,黎明之前,是最黑的时候。
“先生,”他说,“给我三年。三年后,我要让朱由检知道,后金还没死。”
……
崇祯三年,七月初一。
朱由检在乾清宫召开御前会议。
与会者:内阁钱龙锡、周延儒,六部尚书,兵部侍郎,工部侍郎,京营总兵孙应元,辽东督师袁崇焕(通过密奏参会),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议题只有一个:北伐。
徐光启先开口,念了一串数字:
“今年北方三省新粮,合计五百六十万石。国库存银,四百二十万两。西山工坊,日产钢四万斤,累计存钢八百万斤。”
“连发火铳,已造一千二百支;青铜野战炮,已造八十门;炮弹、子弹,按每支铳一百发、每门炮五十发备齐。”
“挖矿机,已投产六十台,全国十七省同步开矿,铁矿、铜矿、煤矿产量暴增。”
“蒸汽火车,第一台样车已试制成功,预计年底可投入军用运输。”
他合上折子,看向皇帝。
“陛下,大明百年基业,从未如此雄厚。”
朱由检点头,看向袁崇焕的密奏。
袁崇焕写得很长,大意是:关宁军已全面换装,火器营组建完毕,沈阳防线固若金汤。
建虏自上次惨败后,龟缩赫图阿拉,不敢露头。臣以为,时机已到,可谋辽东。
“诸位,”朱由检开口,“朕决定,北伐!”
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钱龙锡第一个跪下。
“陛下圣明!”
呼啦啦,跪了一地。
“臣等愿追随陛下,北伐建虏,收复辽东!”
朱由检看着这些跪伏的臣子,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皇太极在赫图阿拉,正盯着他。
那位“先生”,正在深山里,拼命追赶。
后金还没死,还在等机会!
他必须抢在这个机会出现之前,把后金彻底摁死。
“传旨。”他说。
所有人抬头。
“以袁崇焕为北伐主帅,统领关宁军、京营、边军共计十五万精锐。徐光启主持后勤,锦衣卫负责情报。三个月后,十月十五,大军出征。”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目标:赫图阿拉。擒杀皇太极,踏平后金!”
“遵旨!”
七月初十,大军出征前最后一次演练。
北京城外,十五万大军列阵。
最前面是火器营,两万人,全部手持连发火铳,腰间插着刺刀。
火器营后面是炮兵营,五百门青铜野战炮,炮口朝天,排成整齐的方阵。
炮兵后面是骑兵,关宁铁骑,一人三马,钢甲钢刀,旗帜飘扬。
骑兵后面是步兵,京营精锐,盾牌如山,长矛如林。
朱由检骑马检阅。
他穿着明黄色的铠甲,骑着白色战马,从阵前缓缓走过。
所到之处,士兵们齐声高呼“万岁”,声震云霄。
百姓们站在远处,伸长脖子看。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这是大明的军队。
这是百年来,最强大的一支军队。
检阅完,朱由检勒住马,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在蓟州城头,看着后金的巴图鲁死士冲上来。那时候他问自己:能赢吗?
赢了。
现在,他要去赢下一场。
“将士们。”他开口。
全场肃静。
“朕今天来,是送行的。送你们去辽东,去杀建虏,去收复失地。”
他顿了顿。
“两年前,建虏打到了蓟州城下。那时候,有人问朕:大明还能撑多久?朕说:撑到赢的那天。”
他声音拔高。
“今天,朕告诉你们:赢的那天,到了。”
“此去辽东,朕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带着战功,带着荣耀,带着建虏的人头,活着回来!”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震天!
朱由检调转马头,离开。
他知道,身后那些人,会替他打赢这场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