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开局可控核聚变

第53章 白铜到手,战舰再无弱点

  崇祯六年九月初三,登州船厂。

  明威号和明武号从料罗湾凯旋归来后,赵士春没闲着。

  他让工匠把两艘船的螺旋桨拆下来,仔细检查。

  这一查,查出了问题。

  螺旋桨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赵士春用手指摸了摸,坑的边缘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掉的。

  “这是海水腐蚀。”

  徐光启站在旁边,脸色凝重,“老夫在澳门见过,西洋人的船也有这毛病。”

  “但他们用的是铜皮包底,能撑一年。咱们这螺旋桨,三天就成这样了。”

  赵士春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小坑。

  三天!只用了三天。

  如果这是远洋航行,船开到一半,螺旋桨就烂了,船就得漂在海上等死。

  他让人拿来一块新钢材,和蚀坏的螺旋桨放在一起对比。

  新钢材表面光滑,银灰色。

  而蚀坏的钢材表面粗糙,泛着暗红色。

  “所以这不是普通钢材的问题。”

  他说,“是海水的问题。海水里有盐,有碱,能腐蚀金属。普通钢材扛不住。”

  徐光启点头。

  “那怎么办?”

  赵士春想了想。

  “得换材料,换一种能扛住海水腐蚀的材料。”

  他让人翻遍了西山工坊所有的材料档案,又去问了那些老工匠。

  问来问去,只有一个答案:镍铜合金。

  镍这东西,大明没有。

  铜倒是有,但光有铜不行,得加镍才能扛腐蚀。

  赵士春把这个结果报给朱由检。

  朱由检看完,眉头皱起来。

  镍?

  这玩意儿他听说过,系统给的图纸里也提过,说是制造合金钢的关键原料。

  但大明境内,从来没听说过有镍矿。

  他让人去翻各省的矿藏记录,翻遍了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徐光启想起一件事。

  “陛下,臣年轻时读过一本古书,说云南有一种‘白铜’,色泽银白,硬度高,耐腐蚀。会不会就是含镍的铜?”

  朱由检眼睛一亮。

  “云南?”

  “是。云南大理一带,自古就有开采白铜的记载。但那是当地土司的地盘,朝廷管不着,外人进不去。”

  朱由检想了想,拿起笔,写了一道密旨。

  “传曹文诏。”

  三天后,曹文诏从陕西赶到京城。

  他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腰杆还是那么直。

  见了朱由检,单膝跪地。

  “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朱由检把白铜的事说了。

  “朕要你去一趟云南。带着你的人,帮当地官府开采白铜矿。如果遇到麻烦,直接解决。无论用什段,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第一批白铜运到登州。”

  曹文诏听完,磕了个头。

  “臣遵旨。”

  他转身要走,朱由检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曹文诏回头。

  “王敬之的案子,牵扯到一个远亲。那人就在云南,是当地最大的白铜矿主。朕怀疑他早就跟荷兰人勾搭上了。你去了,顺便查一查。”

  曹文诏点点头。

  “臣明白。”

  ……

  云南的路,比曹文诏想的难走十倍。

  从昆明到大理,山路崎岖,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深谷。

  马走不快,人走得提心吊胆。走了八天,才到大理。

  大理的土司叫段明,是个四十来岁的汉人,祖上是大理国旧臣的后裔。

  见了曹文诏,态度很客气,又是摆酒又是接风。

  曹文诏没心思喝酒,直接问白铜矿的事。

  段明叹了口气。

  “曹将军,不是我不肯帮朝廷。实在是那矿场,被一伙土匪占了。我派人去剿过几次,都打不过。他们有火铳,有土炮,比官军的装备还好。”

  曹文诏眉头一皱。

  “土匪?什么来路?”

  “听说是从外地来的,领头的是个姓王的。他们占了矿场,自己开采,自己冶炼,炼出来的白铜都往南边运。具体运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姓王的?曹文诏心里一动。

  他让人把王敬之的画像拿出来,给段明看。

  “是这个姓王吗?”

  段明看了看,摇头。

  “不是。这人年轻,看着也就三十出头。”

  曹文诏想了想,又问。

  “那矿场里,有没有从江南来的?”

  段明点头。

  “有。那姓王的带来的人,说话都是江南口音。”

  曹文诏明白了。

  这个姓王的,八成就是王敬之的那个远亲。

  他让段明带路,去矿场看看。

  矿场在大山深处,四面都是密林,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

  曹文诏带着三百精锐,悄悄摸过去。

  走到半路,遇到一队土匪。十几个人,扛着火铳,正在巡逻。

  曹文诏打了个手势,手下人悄悄摸上去,一刀一个,全放倒了。

  继续往前走。

  矿场就在前面,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曹文诏让人散开,从三面包围。

  他自己带着五十个人,从正面摸进去。

  矿场里很热闹。几十个矿工正在干活,挖的挖,挑的挑,炼的炼。

  边上还堆着几十袋已经炼好的白铜,正准备装车。

  一个穿绸衫的年轻人,正站在旁边指挥。

  他身边跟着几个打手,手里端着火铳。

  曹文诏认出那张脸了。

  就是画像上那个人。

  “动手!”

  五十个人冲进去。

  那几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

  穿绸衫的年轻人想跑,被曹文诏一把抓住。

  “你叫什么?”

  年轻人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说!”

  “王……王敬亭。”

  曹文诏笑了。

  “王敬之是你什么人?”

  “是……是族兄。”

  “这些白铜,准备运去哪?”

  王敬亭低下头,不说话了。

  曹文诏让人搜。搜出一封信,是写给一个叫“范德兰”的荷兰人的。

  信里说,这批白铜是送给荷兰舰队的,感谢他们帮忙打通海路。

  曹文诏看完信,把信收起来。

  “带走。”

  白铜缴获了,一共五千斤。矿场也接管了,以后由官府开采。

  曹文诏留下一百人驻守,带着剩下的白铜和俘虏,回京城复命。

  ……

  五千斤白铜终于运到了登州。

  此时,赵士春正在工棚里打盹,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困得站着都能睡着。

  听说白铜到了,一骨碌爬起来,跑出去看。

  白铜一袋一袋堆在车上,银白色的,闪着光。

  赵士春拿起一块,掂了掂,又用刀划了一下。很硬,但能划动。

  “就是这个!”他喊起来,“快,抬进去,试验!”

  接下来半个月,赵士春把自己钉在了工棚里。

  铜料熔了一炉又一炉,配比换了一回又一回,失败的试样在墙角堆得半人高。

  有的泡一天就起麻点,有的三天泛绿,有的干脆直接酥成碎渣。

  工匠们都快熬垮了,他还红着眼守在炉边。

  直到第二十三次试样入水,十天后捞上来,依旧光溜如镜。

  一份镍,三份铜,再加一点别的材料。

  炼出来的合金钢,表面光滑,硬度高,韧性好。

  泡在海水里十天,拿出来一看,一点腐蚀的痕迹都没有。

  赵士春让人把这个配比记录下来,起名叫“登州合金”。

  然后他把合金铸成新的螺旋桨,装到明威号上,开到海里试航。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

  十天后,明威号回来,螺旋桨拆下来一看,完好如初。

  赵士春抱着那个螺旋桨,笑了。

  笑完之后,他哭了。

  那些死去的工匠,要是能看到这一天,该多好。

  就在登州合金研制成功的同时,福建的急报一封接一封送进京城。

  荷兰东印度公司从巴达维亚调来七艘主力盖伦船,每艘都装备了三十门以上的舰炮。

  他们还联合了附近的海盗,总兵力超过三千人,扬言要摧毁登州船厂,让大明“再也造不出一艘船”。

  消息传开,朝堂炸了锅。

  九月初十,朱由检在文华殿召开廷议。

  殿里站满了人。内阁、六部、都察院、通政司,该来的都来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御史毛羽健。

  这人五十来岁,瘦高个,留着山羊胡,说话声音很尖。

  “陛下,臣以为,不宜轻启战端。”

  他捧着笏板,一脸正气。

  “荷兰人船坚炮利,横行海上数十年,葡萄牙、西班牙都打不过他们。我大明水师久疏战阵,蒸汽战舰只有两艘小舰,主力尚未建成。此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

  “臣建议,暂与荷兰人议和。他们要通商,就给他们通商;他们要开埠,就给他们开埠。等我大明战舰造好了,再跟他们算账。”

  话音落下,殿里一阵嗡嗡声。

  殿内顿时嗡嗡一片,有人皱眉,有人低声附和,也有人偷偷往柱子后缩。

  钱龙锡往前踏出一步,袍角一甩,声音压过全场:

  “毛羽健,你这是误国之论!”

  他看着毛羽健。

  “荷兰人要什么,你听清楚了吗?他们要通商?不,他们要的是割让台湾,要的是登州、厦门开埠。”

  “今天给了他们这些,明天他们就要割让福建,后天就要割让江南。你退一步,他们进一步。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毛羽健不服气。

  “钱阁老,话不是这么说。兵法云,避实击虚。现在荷兰人气势正盛,我们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等他们粮尽弹绝,自然就退了。”

  “退?”钱龙锡冷笑,“他们有舰队,有补给,能在海上待一年。你等得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没说话。

  他看着这些大臣,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沈默说的那些话,又浮上心头。

  “真正的敌人,在海上。”

  “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来到大明的海岸。”

  几十年?现在才几年?

  他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毛御史刚才说,避实击虚。”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朕想问一句,什么是实,什么是虚?”

  毛羽健愣住了。

  “荷兰人的舰队是实,我大明的战舰是虚。对不对?”

  毛羽健点头。

  “那朕再问一句,虚,能不能变实?”

  毛羽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朱由检看着他。

  “登州的船厂,正在日夜赶工。两千吨级的‘大明号’,再有三个月就能下水。到时候,谁是实,谁是虚?”

  毛羽健低下头。

  朱由检转身,看着所有大臣。

  “和,是缓兵之计。战,是立国之本。”

  “朕今天定下策略:表面派使者与荷兰议和,拖延时间。暗中加快‘大明号’建造,同时令福建水师集结,准备与荷兰决战。”

  “谁赞成,谁反对?”

  殿里静悄悄的。

  没人敢说话。

  朱由检回到龙椅上,坐下。

  “散朝。”

  ……

  派去议和的使者,是翰林院编修陈子龙。

  这人三十出头,松江华亭人,崇祯三年进士。

  文章写得好,人也机灵,周延儒推荐他去的。

  陈子龙临行前,朱由检单独召见了他。

  “知道朕为什么派你去吗?”

  陈子龙跪在地上。

  “臣不知。”

  “因为你聪明。”朱由检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真话,什么时候该说假话。”

  陈子龙抬起头。

  “陛下的意思是……”

  “拖。”朱由检说,“拖得越久越好。无论荷兰人提什么条件,你都讨价还价。答应了的,不算数;没答应的,再提出来。让他们以为大明真想议和,让他们等下去。”

  陈子龙明白了。

  “臣遵旨。”

  他带着几个随从,坐着一艘福船,去了料罗湾。

  荷兰舰队还在那里,七艘盖伦船一字排开,气势汹汹。旗舰叫“东印度号”,最大,装备了四十门炮。

  荷兰司令范德兰在旗舰上接见了他。

  范德兰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水手,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刀疤。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陈子龙。

  “你们大明皇帝,终于肯派人来了?”

  陈子龙不卑不亢。

  “我大明皇帝念在两国百姓安危,愿与贵方议和。特派在下前来,商议和谈条款。”

  范德兰笑了。

  “议和?好啊。我的条款很简单。第一,大明割让台湾。第二,开放登州、厦门通商。第三,赔偿我舰队损失十万两白银。答应了,我就退兵。”

  陈子龙听完,也笑了。

  “范司令,你这条款,我大明不可能答应。”

  范德兰脸色一变。

  “那你们来干什么?”

  “来谈。”陈子龙说,“你提你的条款,我提我的条款。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打。”

  范德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明国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子龙每天都去范德兰的船上,跟他磨嘴皮子。

  范德兰要台湾,他说台湾是大明领土,寸土不让。

  范德兰要登州开埠,他说登州是军事重地,不能开放。

  范德兰要十万两白银,他说最多给一万,还是以茶叶丝绸抵账。

  范德兰气得跳脚,但又不愿放弃议和的幌子。

  他是商人出身,知道打仗要花钱。

  如果能不打仗就拿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双方陷入僵持。

  陈子龙一边磨,一边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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