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开局可控核聚变

第59章 开学

  他想起徐光启。要是他还在,看到这一幕,会怎么说?

  可能大概什么也不会说,只是笑一笑吧。

  生源的问题,是赵士春自己解决的。

  他从船厂挑了一批年轻工匠,都是干了七八年的老手,懂造船,懂机械,懂图纸。让他们兼课,教那些学生基础的东西。

  又派人去台湾,把那几年抗荷战乱中留下的孤儿收拢起来,愿意来学堂的,一律收。一趟下来,又收了三十多个。

  然后再加上原来的五十八个,凑够了九十。

  还差十个。

  赵士春在工棚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去找朱由检。

  “陛下,臣想去一趟辽东。”

  朱由检看着他。

  “辽东?”

  “辽东工业城那边,有很多汉人工匠的孩子,也有满人工匠的孩子。他们从小跟着爹妈在厂里混,见过机器,懂点手艺。招来学航海,比别人快。”

  朱由检想了想。

  “多久能回来?”

  “半个月。”

  “去吧。”

  半个月后,赵士春回来了。

  带回十二个孩子。有汉人,有满人,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十三。

  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睛亮,看见蒸汽机不害怕,看见图纸不犯怵。

  阿古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新来的,没说话。

  有人碰了碰他。

  “你也是台湾来的?”

  阿古点点头。

  “我叫巴图,辽东的。你呢?”

  “阿古。”

  “以后一起学。”

  阿古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安东尼奥那边,是朱由检亲自去谈的。

  老头住在船厂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屋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图纸、仪器、瓶瓶罐罐,还有一尊十字架。

  朱由检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写东西。看见皇帝,他愣了一下,站起来。

  “陛下?”

  朱由检在凳子上坐下。

  “听说你要走?”

  安东尼奥犹豫了一下。

  “是。”

  “为什么?”

  安东尼奥沉默了一会儿。

  “俸禄低。没人说话。这里……不是我的家。”

  朱由检点点头。

  “俸禄,翻一倍。”

  安东尼奥愣住了。

  “翻……一倍?”

  “翻一倍。一个月四十两。够不够?”

  安东尼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窗前。

  “没人说话,朕让人陪你说话。你喜欢聊什么?聊天主?聊航海?聊西洋的见闻?朕给你派个翻译,天天陪你聊。”

  安东尼奥看着他。

  “陛下……为什么要留我?”

  朱由检转身。

  “因为你会的东西,大明没人会。”

  “那些孩子,需要你教。”

  “徐光启死了。他临死前,让朕建这个学堂。朕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

  安东尼奥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可以留下。但有一个条件。”

  “说。”

  “允许我在登州建一座教堂。”

  朱由检看着他。

  “建教堂?”

  “是。不用大,一间小屋就行。让我和那些信天主的人,有个地方祈祷。”

  朱由检想了想。

  “可以。”

  安东尼奥跪下来。

  “谢陛下。”

  十二月初十,围墙修好,十二月十五,教室盖完了,十二月十七,宿舍收拾干净,十二月十八,天还没亮,赵士春就起来了!

  他站在学堂门口,看着那根刚立起来的旗杆。五丈高,笔直地戳在操场中央,顶上那面龙旗还没升上去,卷成一团。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第一批学生到了。

  五十八个渔家孤儿,三十多个台湾孩子,十二个辽东工匠子弟。穿着新发的校服,深蓝色的棉袍,腰里系着皮带,脚上穿着皮靴。

  站得歪歪扭扭的,但都在努力站直。

  阿古站在第一排,手里攥着半块从台湾带来的旧罗盘,紧紧攥着。

  安东尼奥站在操场边上,穿着黑袍子,脖子上挂着十字架。他旁边站着两个翻译,是赵士春从船厂调来的。

  赵士春走到旗杆下,亲手把那面龙旗升上去。

  旗子在风里展开,猎猎作响。

  远处,朱由检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徐光启。想起那个七十七岁的老人,躺在床上,用尽最后一口气写下那道奏折。

  “开设水师学堂,培养航海军工人才。”

  “设立格物科学院,专研西洋科技与本土工艺。”

  现在,第一个心愿,完成了。

  虽然学堂简陋,虽然只凑齐了一百个孩子,虽然围墙才刚修好,教室还散发着石灰的味道。

  但毕竟,开学了,他转身往外走。

  赵士春追上来。

  “陛下,您不进去看看?”

  朱由检摇摇头。

  “不用看了。”

  他翻身上马。

  “以后,他们会替朕看的。”

  马蹄声渐渐远去。

  赵士春站在门口,看着那匹马消失在晨雾里。

  身后,操场上,传来少年们的声音。

  是阿古。

  他正站在队列里,用磕磕巴巴的汉话,跟着别人一起念。

  “报效大明……”

  “报效大明……”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但很认真。

  赵士春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学堂。

  崇祯八年正月,辽东的急报送进京城。

  朱由检正在文华殿和赵士春商量格物科学院的事,王承恩捧着奏折进来,脸色发白。

  “陛下,辽东急报。”

  朱由检接过来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奏折是袁崇焕写的,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的。

  “野人女真首领勃烈格,率两万精锐骑兵突袭铁岭。敌军装备大量新式火铳,火力凶猛,我军伤亡惨重。臣率军迎战,阵斩勃烈格之弟,但臣中弹负伤,现已退守铁岭。辽东工业城危在旦夕,请速派援军。”

  朱由检看完,把奏折递给赵士春。

  赵士春看完,脸色也变了。

  “野人女真?他们哪来的火铳?”

  朱由检摇头。

  “荷兰人。肯定是荷兰人。”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辽东工业城,在铁岭旁边。那是大明在北方的工业中心,有炼钢厂、火器厂、机械厂,一年产钢几十万斤。要是被野人女真抢了,后果不堪设想。

  “传旨,”他说,“让孙应元暂停休整,带两艘蒸汽战舰,立刻从海上去辽东。”

  王承恩愣住了。

  “陛下,孙将军的船在南洋……”

  “回来了。”朱由检说,“前天刚到的登州。”

  王承恩赶紧去传旨。

  赵士春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陛下,蒸汽战舰能进辽河吗?”

  朱由检想了想。

  “辽河水深,应该能。当年皇太极用火车运粮,就是从辽河走的。”

  赵士春点头。

  “那臣去准备弹药。多备爆破弹,野人女真的骑兵再多,也扛不住炮轰。”

  孙应元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登州船厂里检查战舰。

  南洋回来之后,他本想歇几天,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圣旨就到了。

  他看完旨意,二话不说,让人把两艘最精锐的蒸汽战舰准备好。

  “明威号”“明武号”,各装二十门炮,各配三百发炮弹。

  三天后,出发。

  从登州到辽东,走海路比走陆路快得多。蒸汽战舰日夜兼程,两天两夜就到了辽河口。

  然后掉头,沿辽河逆流而上。

  蒸汽机发出巨大的轰鸣,螺旋桨疯狂旋转,船身破开冰凌,一路往北。

  船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冻得直跺脚。但没人抱怨。

  孙应元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

  河道越来越窄,两岸的树林越来越密。

  “将军,”一个水手指着远处,“有烟!”

  孙应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有烟,而且很大。

  那是铁岭的方向。

  “加速!”他喊,“全速前进!”

  铁岭城外,野人女真正全力攻城。

  勃烈格骑在一匹黑马上,举着千里镜,看着城头上的明军。

  城墙上布满了弹孔,有的地方已经塌了。

  守城的明军还在拼命还击,但火铳的声音越来越稀疏,因为弹药快用完了。

  “再冲一次。”勃烈格说,“天黑之前,拿下铁岭。”

  他身后,两万骑兵齐声呐喊,朝城墙冲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轰!轰!

  勃烈格回头一看,愣住了。

  辽河上,两艘冒着黑烟的怪船,正朝岸边冲来。船上的炮口还在冒烟,刚才那几声巨响,就是从那里来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炮弹就落下来了。

  这次打的是粮草大营。

  粮草大营在河岸边上,离战场只有三里。几十顶帐篷,堆着几百车粮食,还有上千匹战马。

  炮弹落进去,帐篷烧起来,粮食炸飞了,战马惊得到处跑。

  勃烈格的眼睛都红了。

  “撤!快撤!”

  但来不及了。

  城头上的明军看见援军到了,士气暴涨。袁崇焕披着甲,左肩上还缠着绷带,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开门!冲出去!”

  铁岭城门大开,三千辽东铁骑冲出来,朝野人女真杀过去。

  野人女真正在混乱中,被前后夹击,瞬间崩溃。

  有人扔下武器就跑,被骑兵追上砍死。有人跪地投降,被绑起来。

  还有人跳进辽河,想游过去,被蒸汽战舰上的水兵一枪一个,全打死在水里。

  激战半日,野人女真死了一万多人,剩下的全被俘虏。

  勃烈格被围在中间,身边只剩几十个亲兵。

  他看着那些冒着黑烟的怪船,看着那些穿着钢甲的明军,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我输了。”他说。

  袁崇焕骑马过来,看着他。

  “投降,还是死?”

  勃烈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扔下手里的刀。

  “投……降。”

  捷报送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了。

  朱由检看完战报,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袁崇焕在战报里写得很详细:野人女真两万精锐,死伤一万三千,俘虏六千。勃烈格被擒,其弟战死,余部溃散。蒸汽战舰沿河突袭,焚毁粮草大营,是此战关键。

  他最后写道:“辽东永固,陛下可安心经略海上。”

  朱由检把战报放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批了几道旨意。

  第一道,袁崇焕晋封辽东侯,赏银五千两。参与铁岭之战的将士,每人赏银十两,加一月军饷。

  第二道,野人女真俘虏,免死从军。愿意效力的,编入辽东水师,调往南洋服役。不愿意的,发配辽东工业城,做工三年,期满释放。

  第三道,勃烈格之子率残余部众归降,准其在辽东工业城附近屯田定居。发给种子农具,派人教他们种地。三年后,愿留者编入民籍,愿去者给路费。

  旨意发出去后,周延儒来见他。

  “陛下,那些野人女真,真的能安心种地吗?”

  朱由检看着他。

  “给他们活路,他们就安心。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就去当土匪。你想让他们当什么?”

  周延儒不说话了。

  朱由检走到窗前。

  窗外,春天已经到了。树枝上冒出嫩芽,阳光暖洋洋的。

  “野人女真的事,解决了。”他说,“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周延儒愣了一下。

  “陛下说的正事是……”

  “南极。”

  孙应元从辽东回来后,朱由检立刻召见了他。

  文华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由检把两枚青铜令牌拿出来,放在桌上。

  孙应元看着那两枚令牌,愣住了。

  “陛下,这是……”

  “徐光启临终前,朕从他那里找到一枚。加上朕手里的这枚,一共两枚。”

  他把令牌翻过来,露出背面的古拉丁文。

  “这上面说,西洋有舰,名曰铁甲,百年之后,将临东方。”

  孙应元脸色变了。

  “铁甲舰?”

  朱由检点头。

  “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比现在的盖伦船厉害。”

  他从案上拿起另一份东西,递给孙应元。

  那是一张海图,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破了。

  “这是你在爪哇发现的?”

  孙应元点头。

  “在一座废弃教堂的密室里。荷兰人藏的,至少几十年前的东西。”

  朱由检把海图摊开。

  图上画着一片陆地,标注着“南极冰原”。旁边有一行小字,和令牌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

  “万载秘藏。”他念道。

  孙应元凑过来看。

  “陛下,这意思是……”

  “南极有东西。”朱由检说,“很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沈默说的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

  他指着海图上标注的位置。

  “这里。冰原深处。”

  孙应元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陛下想让臣去?”

  朱由检看着他。

  “你怕吗?”

  孙应元摇头。

  “臣不怕。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南极在哪儿?怎么去?去了之后怎么找?”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

  “朕也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朕知道,西洋人已经在路上了。”

  孙应元愣住了。

  “陛下怎么知道?”

  “海图上写的。”朱由检说,“那行小字,翻译过来就是:西洋探险队已出发,正向南极挺进。”

  他转身,看着孙应元。

  “所以,你必须去。”

  “在西洋人之前,找到那个地方,拿到里面的东西。”

  孙应元跪下来。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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