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开局可控核聚变

第32章 去见那位先生

  “一,擢升袁崇焕为辽东督师,总领沈阳、锦州、山海关防线,辽东一切军政事务,皆由其统摄!擢升曹文诏为辽东总兵,镇守沈阳,整军备战!”

  “二,将豪格首级腌制封存,传示九边各镇!让蒙古诸部都看看,背叛大明、依附建虏,是什么下场!”

  旨意当天就发了出去。

  豪格的首级被装进石灰匣子,由一队骑兵护送,往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九边重镇,一个个送过去。

  每到一处,守将就把首级拿出来,当众示众,然后宣读圣旨,晓谕各部。

  效果立竿见影。

  喀喇沁部的使者刚到沈阳,还没见着袁崇焕,就听说豪格首级传示九边的消息。

  使者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见了袁崇焕,说话声音都是抖的,说喀喇沁部愿归降大明,送质子入京,永不再为后金提供通道。

  袁崇焕没立刻答应,只说会上报朝廷。

  等朱由检的旨意传到沈阳,对蒙古的政策也定了:恩威并施。

  归降可以,但要送质子,要缴纳岁贡,要承诺不再与后金往来。

  大明会在蓟镇至蒙古的要道上设卡,派驻兵马,重新掌控这条战略通道。

  喀喇沁部第一个照办。送来了台吉的儿子,还有五百匹马、一千头羊作为第一批岁贡。

  其他部落一看,纷纷效仿。

  短短半个月,蒙古诸部遣使络绎不绝,沈阳城里都快住不下了。

  袁崇焕忙得脚不沾地。

  接见使者,谈判条件,安排驻军,重建防线……

  好在曹文诏能干,把军务管得井井有条,他才腾出手来处理政事。

  十一月中,朱由检决定班师。

  蓟州这边,留孙应元带两万京营驻守,协助关宁军。

  他自己带着剩余兵马,还有内阁几位阁老,启程回北京。

  路上走得不算快。

  白天行军,晚上宿营,朱由检就在营帐里批奏折。

  奏折大多是陕西、河南、山西那边送来的,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旱情严重,饥民遍地。

  朱由检把系统给的那一万三千斤种子,分成了三份。

  一份五千斤运陕西,一份五千斤运河南,一份三千斤运山西。

  随种子去的,还有工部派的农官,教百姓怎么种这些新作物。

  土豆不挑地,沙土地也能长。红薯耐旱,产量高。玉米秆还能喂牲口。

  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

  朱由检在奏折上批复:凡种新作物者,免三年赋税。

  种得好的,官府额外奖赏。

  他要让这些种子在北方扎下根,让百姓有饭吃,让流民有活路。

  除了种子,还有辽东的事。

  袁崇焕的奏报他仔细看了。

  建议以沈阳为重镇,驻军三万,重建工坊,屯田养兵,这个思路和他想的一样。

  辽东不能只守不攻。

  以前大明在辽东为什么被动?

  因为防线太长,兵力分散,处处挨打。

  现在有了沈阳这个据点,就可以往前推,把战场推到后金地盘上去。

  朱由检批复准奏。

  命袁崇焕全权负责辽东军政,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

  只有一个要求:三年之内,把辽东防线稳下来,让后金再也无力南侵。

  仗打完了,但事情才刚开始。

  陕西的旱情,河南的蝗灾,山西的流民……这些都得解决。

  还有辽东。皇太极跑了,但没死。后金还有实力,早晚会卷土重来。

  大明的问题太多,积弊太深。光靠打一场胜仗,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但不妨已经有了转机。

  ……

  辽河北岸的风,比南岸更冷。

  皇太极站在河滩上,河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但十一月的辽东,水寒刺骨。

  有些伤兵走到河中间就倒下了,再没起来。

  过了河的士兵三三两两瘫在岸边,像一堆破布。

  有些人连靴子都没了,光脚踩在冻土上,冻得发紫。

  “汗王,”

  代善走过来,声音沙哑,“清点完了。咱们这边还剩九千多人,我带来的一万五,路上跑了一千多,还剩一万三。合兵两万二。”

  两万二。

  皇太极记得出发时,自己带了五万精锐,代善带了三万援军,合计八万。现在只剩不到三万。

  “战马呢?”他问。

  “不到八千匹。”代善说,“很多马在路上累死了,还有些被蒙古人抢了。”

  “蒙古人……”

  这一路北撤,他算看清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喀喇沁部已经降明了。”

  “我派去打听的人回来说,他们送了台吉的儿子去沈阳当质子,还送了五百匹马、一千头羊。”

  “墙头草。”

  皇太极骂了一句,但声音里没什么怒气。

  败军之将,没资格生气。

  他转身走向临时搭起的中军大帐。

  说是大帐,其实就是几块破毡布拼凑的,四面漏风。

  进去时,里面已经挤了好几个将领。

  莽古尔泰、阿敏、多尔衮……

  都是八旗的旗主,曾经叱咤辽东的人物,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

  “汗王,”阿敏先开口,语气不太客气,“接下来怎么办?粮草只够三天了。”

  “去赫图阿拉。”皇太极说,“那是咱们起家的地方,有城墙,有存粮。”

  “赫图阿拉?”

  莽古尔泰皱眉,“那地方多少年没修了?城墙还没一人高,存粮?去年就被调去沈阳了,现在恐怕老鼠都饿死了。”

  “那你说去哪?”皇太极看他。

  莽古尔泰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啊,去哪?

  沈阳丢了,辽阳丢了,广宁丢了。

  辽东这片地,大明正在一步步收回去。

  “去赫图阿拉。”皇太极重复,“至少是个城。修修补补,还能守。”

  没人再反对。反对也没用。

  第二天,残兵继续北行。

  越往北走,人越少。

  不是战死,是逃亡。

  夜里宿营,早上起来就会发现少了十几个人。

  追?往哪追?追回来又能怎样?杀了吗?已经没人可杀了。

  皇太极下令:逃亡者,抓住就地处决。但抓不住。

  士兵们三三两两结伙,趁夜里哨兵打盹,钻进林子就没了影。

  带走的还有马匹、干粮,甚至兵器。

  到赫图阿拉时,两万二的残兵,只剩一万八。

  赫图阿拉确实破败。城墙是土木混砌的,年久失修,好多地方塌了。

  城里空荡荡的,百姓早跑光了。

  不是怕明军,是怕他们这些败兵。

  粮仓里确实有粮,但不多,几千石陈年谷子,有些都发霉了。就这,还得省着吃。

  皇太极住进了当年的“汗宫”。

  其实就是个大点的院子,砖瓦掉了不少,窗户纸都是破的。

  安顿下来第一天,就出了事。

  几个正蓝旗的士兵偷了粮,想跑,被抓住了。

  按军法,该斩!

  行刑时,其中一个士兵突然大喊:“凭什么杀我们?打了败仗,是汗王指挥不力!要杀也该先杀他!”

  虽然那士兵很快被砍了头,但话传开了。

  军营里开始有窃窃私语,说这一仗不该打,说皇太极太冒进,说如果老汗王还在,绝不会输得这么惨。

  这些话,皇太极听到了,但他没表态。

  他把自己关在汗宫里,谁也不见。

  代善看不下去了。

  他召集各旗旗主开会,把话挑明了:“仗打输了,谁都有责任。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明军就在南边,说不定哪天就打过来了。咱们自己先乱起来,不用明军打,自己就完了。”

  阿敏冷笑:“代善,你当然这么说。这一仗,你损失最小。”

  “我损失小?”代善瞪眼,“我三万援军,现在剩多少?一万三!铁轨断了,我带着人徒步赶路,粮草不济,士兵饿着肚子跑了几百里!这损失小?”

  眼看要吵起来,多尔衮打圆场:“都少说两句。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怎么过冬,怎么应对明军。”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莽古尔泰拍桌子,“粮不够,马不够,兵器不够,铠甲不够。连箭都不够!明军要是打过来,咱们拿什么守?拿木棍吗?”

  众人沉默下来。

  是啊,拿什么守?

  后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这一仗全打光了。

  蒸汽火车、炼铁工坊、精铁库存……全丢了。

  现在剩下的,就是这一万八千残兵败将,还有这座破城。

  “我去见汗王。”代善站起来,“有些事,得他拿主意。”

  汗宫里,皇太极没点灯。

  他坐在黑暗里,面前摊着一张简陋的地图。

  从万历四十六年父汗起兵反明,到如今崇祯二年,十四年。

  十四年里,后金从建州一个小部落,发展到控辽东北部,称帝建元,与大明分庭抗礼。

  父汗没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可现在呢?一夜回到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至少人心齐,士气旺。

  而如今人心散了,士气没了,连蒙古人都敢踩一脚。

  他想起这一仗的每一个环节。

  明军的新式钢甲钢刀,确实厉害。

  刀砍不透,箭射不穿,这仗没法打。

  但更关键的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错。

  以为朱由检是个毛头小子,以为明军还是以前那支腐朽的军队。

  结果那小子敢御驾亲征,敢主动出击,敢派兵千里奔袭沈阳。

  这一手“围魏救赵”,玩得漂亮。

  自己确实太依赖蒸汽火车了。

  火车确实快,确实能运很多东西。但铁轨一断,火车就废了。

  铁轨太脆弱,几百个人,几把斧头,就能毁掉一条运输线。

  错错错,是我的错。

  皇太极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父汗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你要带女真人走出去”。

  第一次打下沈阳时的狂欢。

  称帝那天,八旗将士山呼“万岁”……

  现在他睁开眼,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不能就这么认输。

  后金还没完。他皇太极还没完。

  他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隐居在赫图阿拉深山里的“先生”。

  “先生”不是女真人,是汉人。

  姓范,名文程,字宪斗。

  万历四十四年的举人,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逃到关外,被皇太极的父亲努尔哈赤收留。

  这人通晓兵法、天文、地理,甚至懂一些格物之术。

  后金这些年能壮大,少不了他的谋划。

  但范文程脾气怪,不愿做官,只愿隐居。

  皇太极登基后,多次请他出山,他都拒绝了。

  最后双方达成默契:皇太极暗中供养他,他偶尔给些建议。

  这次南下攻明的战略,就是范文程制定的。

  绕开山海关,走蒙古,突袭蓟州。

  现在战略失败了,皇太极想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没告诉任何人,只带了四个最忠诚的亲卫。

  换了便服,骑马出了赫图阿拉,往北面的深山去。

  山很深,路很难走。

  十一月,山里已经下了雪,白茫茫一片。

  马走得吃力,人更吃力。

  走了半天,进入一条峡谷。

  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窄路,勉强容两马并行。

  亲卫队长提醒:“汗王,这地方容易设伏,要不要绕道?”

  “绕道得多走一天。没事,快速通过。”

  话音刚落,前面山坡上突然滚下几块大石,堵住了去路。

  紧接着,两侧冒出几十个人,手持刀弓,衣衫褴褛,但眼神凶狠。

  “山贼?”

  那些人虽然穿着破烂,但动作整齐,像是受过训练。

  而且手里的刀,是后金的制式弯刀。

  “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一个领头的大汉走出来,脸上有道疤:“过路的,留下马匹、兵器、干粮,饶你们不死。”

  皇太极没说话,给亲卫使了个眼色。

  四个亲卫都是百战老兵,经验丰富。

  两人护住皇太极,两人上前交涉。

  交涉没几句,对面突然放箭,不是射人,是射马。

  马匹中箭受惊,乱窜起来。

  亲卫队长赶紧护着皇太极下马,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杀!”山贼头目挥刀冲下来。

  短兵相接。

  皇太极这才看清,这些“山贼”根本就是后金的逃兵。

  他们身上的破袄下面,隐约露出棉甲的痕迹。

  手法也是军中的套路,劈、砍、刺,干净利落。

  但皇太极这边人少,很快就落了下风。

  自己的一个亲卫被三人围攻,中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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