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开局可控核聚变

第31章 胜利

  士兵们嚼着又干又硬的土豆,却没人抱怨。

  “将军,”副将李卑哑着嗓子说,“援军……还能来吗?”

  “能。陛下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蓟州那边打成什么样了?

  皇太极撤了没有?袁崇焕到底到哪了?这些他都不知道。

  正说着,哨兵突然喊:“将军!南边!南边有动静!”

  曹文诏爬上房顶,往南看。

  远处烟尘滚滚,像是有大队人马在移动。

  看方向,是从锦州那边来的。

  “是关宁军!”李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肯定是袁督师!”

  曹文诏盯着看了很久,终于看清了旗帜。

  确实是关宁军的旗,黑底红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袁督师终于来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房顶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关宁军来得很快。

  两万骑兵,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领头的是袁崇焕,穿着总兵铠甲,但腰杆挺得笔直,老远就能认出来。

  两军在工坊外会合。

  曹文诏带人迎出去,两个将领在阵前相见,互相拱了拱手。

  “曹总兵辛苦了。”袁崇焕说,“陛下有令,拿下沈阳,擒杀豪格。”

  “豪格就在城里。”曹文诏指着沈阳城墙,“那小子学乖了,缩在城里不出来。不过城里粮草应该也不多,咱们围起来,饿也能饿死他。”

  袁崇焕看了看沈阳城。

  城墙不算高,但守军不少,城头上旗帜林立,防守很严密。

  “强攻伤亡太大。”他说,“陛下给了咱们钢甲,不是让咱们送死的。”

  “那怎么办?”

  “围起来,等他自己乱。”

  关宁军和曹文诏的残部合兵一处,将近两万两千人,把沈阳内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壕沟挖起来,栅栏立起来,弓箭手日夜盯着城头。

  豪格在城里急得跳脚。他派人出去求援,派了几拨,都没消息。

  父汗那边怎么样?

  代善叔叔的援军到哪了?他全不知道。

  城里粮草确实不多了。

  炼铁工坊被毁,铁料供应断了,打造修补器械都成问题。

  更麻烦的是,明军围城之后,连水井都被看得死死的,取水都得冒风险。

  “贝勒爷,”一个老将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咱们突围吧?往北走,去找汗王。”

  “突围?”豪格瞪眼,“外面三万人,咱们冲得出去?”

  “那……那怎么办?”

  豪格也想不出办法。他今年二十二岁,从小跟着父汗打仗,勇猛是勇猛,但独当一面还是头一回。

  以前都是父汗指哪他打哪,现在父汗不在,他自己拿主意,才发现打仗不是光靠勇猛就行的。

  正发愁,城外的明军突然有了动静。

  不是攻城,是放烟。明军在城外几个地方点起了湿柴草,浓烟滚滚,顺着风往城里飘。

  烟很呛,守城的士兵被熏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他们想用烟攻!”豪格气得咬牙,“卑鄙!”

  其实这招是后金常用的,没想到被明军学去了,还用在自己身上。

  烟越来越浓,城头上几乎看不清人。

  豪格赶紧下令,让士兵用湿布捂住口鼻,但效果有限。

  烟熏得人头晕眼花,士气直线下降。

  城外,袁崇焕站在望楼上,看着浓烟往城里灌,点了点头。

  “曹总兵,”他对身边的曹文诏说,“你看这风,还能刮多久?”

  曹文诏抬头看了看天:“看云的样子,怕是很快要转向。”

  果然,没过多久,风向慢慢变了。

  原本往城里吹的烟,开始打旋,然后反向朝城外飘,虽然飘不远,但城里的烟顿时少了大半。

  “机会来了。”袁崇焕说,“趁他们被烟熏得晕头转向,咱们再加把火。”

  他下令,让士兵准备火箭和火把。等风向彻底稳定,往城里射。

  明军动作很快。几千支火箭带着火油布,像蝗虫一样飞进城里。

  城里本来就有不少木结构建筑,还有豪格为了持续放烟准备的柴草堆,一点就着。

  火借风势,很快烧成一片。

  “救火!快救火!”豪格在城头上大喊。

  但救不过来。

  火太大,烟太浓,士兵们乱成一团,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救火。

  而且明军还在不断往城里射火箭,火越烧越大。

  豪格知道,城守不住了。

  他红着眼,看着城外的明军大营。

  火光映照下,那些明军的钢甲闪闪发光,像一群铁打的怪物。

  “贝勒爷,咱们……咱们突围吧!”亲卫队长拉着他的胳膊,“再不走,就全完了!”

  豪格咬牙,点头。

  他集结了最后几百名亲卫骑兵,都是跟他多年的老兵,悍不畏死。

  他们从西城门冲出去。

  那里明军围得相对薄弱。

  冲出城门,没跑多远,斜刺里杀出一支骑兵,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曹文诏。

  “豪格小儿,”曹文诏横刀立马,“等你很久了。”

  豪格认得曹文诏。就是这个人,毁了他的炼铁工坊,断了他的铁轨,现在又来挡他的路。

  “曹文诏!”豪格怒吼,抡起铁斧就劈。

  曹文诏不躲不闪,钢刀迎上去。刀斧相交,火星四溅。

  豪格的铁斧是精铁打的,很重,但曹文诏的钢刀更硬。连砍三刀,铁斧的刃口就崩了。

  豪格心里一凉。他知道自己不是曹文诏的对手,但他不能退。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咬牙继续猛攻。而曹文诏稳扎稳打,钢刀舞得密不透风。

  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豪格渐渐力不从心。

  一个破绽,曹文诏的钢刀突入,刺穿豪格的胸甲。

  豪格低头,看着从胸口冒出的刀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想说什么,但一张嘴,血就涌了出来。

  曹文诏抽刀,豪格从马上栽下去,死了。

  主将一死,剩下的亲卫骑兵顿时溃散,有的投降,有的逃跑。

  曹文诏下马,走到豪格的尸体前,用刀挑起他的头颅。

  “豪格已死!”他高举人头,纵马在阵前奔驰,“沈阳已破!降者不杀!”

  城里的守军看见豪格的人头,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崩溃了。

  城门打开,士兵们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沈阳,这座后金经营了十年的都城,在崇祯二年十月最后几天,落入了明军手中。

  消息传到正在北撤的皇太极耳中时,他正在一条河边让士兵饮水。

  传令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皇太极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拔刀,一刀砍断了身边一棵碗口粗的树。

  树倒下,惊起了林中的鸟。

  “撤。”他只说了一个字,翻身上马,继续向北。

  这一次,不再是撤退,是逃亡。

  而在他身后,孙应元率领的一万京营骑兵,依旧像影子一样跟着,不远不近,不即不离。

  前路茫茫,后路已断。

  皇太极不知道,这场仗,他还能不能翻盘。

  ……

  沈阳城破的第三天,袁崇焕和曹文诏才真正把这座城走了一遍。

  街面上很安静。

  店铺都关着门,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得安民心,仗打了那么久,百姓都很怕。”

  他要约法三章!

  他让士兵在四条主要街口贴了安民告示,用汉文和满文各写一份。

  内容很简单:大明王师收复沈阳,只诛首恶,不扰良民。

  凡汉人工匠、百姓,可至府衙登记,发放路引粮种,护送返乡。

  满人只要不持械反抗,既往不咎。

  告示贴出去半天,府衙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排队的多是汉人。

  有工匠,有农民,有商人,都是这些年被后金掳来或迫于生计迁来的。

  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带着惶恐和期待。

  曹文诏亲自在府衙门口坐着,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登记。

  “姓名?原籍?何时来的沈阳?会什么手艺?”

  问题一个个问,答案一个个记。

  记完了,发给一块木牌,凭牌子去旁边领三斤粮食、一小袋种子。

  种子是朱由检之前从系统得的那些,土豆、红薯、玉米,耐旱高产,适合辽东这地方。

  “将军,”一个老工匠领了木牌和种子,没走,跪下来磕头。

  “小人……小人是铁匠,在工坊干了七年。那些炉子……那些炉子是小人帮着垒的,有罪……”

  曹文诏扶他起来:“炉子已经砸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你既是铁匠,可愿留下?朝廷要在沈阳设工坊,正缺人手。留下,给你匠籍,月给粮饷。”

  老工匠愣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愿……愿意!小人愿意!”

  这样的人不少登记了一整天,汉人百姓有两千多,其中工匠四百余人。

  袁崇焕把这些工匠单独编册,准备等朝廷旨意到了,就着手重建工坊。

  已经不是炼铁工坊,改为军械工坊了。

  辽东战线往后肯定还要打,兵器甲胄得就地补充。

  满人那边,也陆陆续续有人来登记。

  大多是平民,没参与过战事的。

  袁崇焕一视同仁,也给发粮,但不发种子,种子金贵,得先紧着汉人百姓和愿意留下的工匠。

  军纪管得很严。入城前袁崇焕就下了死命令:劫掠者斩,欺辱妇女者斩,私藏缴获者斩。

  三天下来,杀了十七个不守规矩的兵,全军肃然。

  第四天,清点缴获的清单送来了。

  后金国库里东西不多。

  皇太极这些年打仗开销大,攒不下什么家底。

  银两只有八万多两,粮食倒有十几万石,够沈阳全城百姓吃两个月。

  布匹、药材、铁器若干,都登记造册。

  最重要的是工坊区那些没来得及毁掉的物料。

  铁矿还有三千多斤,焦炭五千多斤,都是炼铁用的。

  还有一堆蒸汽火车的零件:轮子、连杆、阀门、锅炉板……虽然不成套,但都是精铁打造的,工艺不差。

  “这些东西,”袁崇焕对曹文诏说,“得赶紧报给陛下。特别是这些零件,要是能琢磨明白,咱们大明也能造火车。”

  曹文诏点头:“那玩意儿确实厉害。皇太极要不是有火车运兵运粮,也打不到蓟州城下。”

  两人商量后,决定由曹文诏写奏报,八百里加急送蓟州。

  奏报里除了报捷、请功、汇报缴获,还提了个建议:请以沈阳为辽东前线重镇,驻军三万,重建工坊,屯田养兵。

  辽东这地方,不能光靠山海关一线防守,得往前推,推到沈阳,推到辽阳,甚至推到更北。

  只有把防线推出去,北京才能真正安全。

  奏报写好了,当天就派人送出。

  送信的人刚走,城北方向来了几个蒙古人,说是喀喇沁部的使者,求见明军主帅。

  蓟州城里,朱由检这几天也没闲着。

  后金撤了,但仗还没打完。

  孙应元带一万骑兵追出去了,每天有军报送来。

  说皇太极跑得快,已经过了辽河,往北遁去。

  后金残部还有一万多人,虽然败了,但撤退不乱,沿途设防,孙应元不敢追太深,只能骚扰。

  “陛下,”王承恩捧着最新军报,“孙将军问,还要不要继续追?”

  朱由检想了想:“让他别追了。在辽河南岸扎营,盯着对岸就行。”

  “顺便把沿岸后金残留的铁轨、营寨全毁了,一粒粮食也别给他们留。”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喊声:“捷报!陛下!沈阳大捷!袁督师、曹总兵已破沈阳,阵斩豪格,俘获无算!”

  朱由检接过竹筒,手有点抖,拆开,抽出奏报,快速看完。

  看完一遍,又看一遍。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己巳之变的死局被彻底改写,后金元气大伤。

  再无能力绕道入寇、威逼京师,大明不再是历史里那个摇摇欲坠、任人宰割的王朝!

  他改写了历史!

  朱由检登上城楼,手里拿着那份奏报。

  “将士们!百姓们!刚接到捷报!”

  “袁崇焕、曹文诏所部,已于三日前攻克沈阳,阵斩后金贝勒豪格!沈阳收复了!”

  城下静了一瞬,百姓们先是愣着,互相看了看,眼里全是不敢信。

  他们这些人自打记事起,只有建虏破关抢掠、杀掠百姓的份。

  大明的兵能守住城池就已是万幸。

  哪个曾听过打到沈阳、端了建虏老巢的奇事?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前些日子不是还在传建虏要绕道攻京师吗?

  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夜里都睡不踏实。

  怕战火烧到家门口,怕妻离子散,怕饿殍遍野。

  而如今竟然赢了!百姓们高呼万岁,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朱由检等欢呼声稍歇,继续宣读:

  “朕现下两道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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