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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钟楼

  七点整,战斗打响。

  炮击先来,十二磅炮在村庄边缘铺了一遍,烟尘还没落下,哨声就响了。

  阿尔弗雷德第一个跨出战壕。

  约瑟夫在东侧,隔着大概三百米的距离,眼睁睁看着第一排的二十一个人排成散兵线,向村口公路推进。

  最初的八十米是正常的。

  泥地,弹坑,废弃的马车,几根折断的电线杆,子弹飞过来,士兵们弯腰跑,找掩护,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步骤走。

  然后他们进了那段开阔地。

  钟楼上的那个德国佬一定很专业。他没有犹豫,没有等待,就在第一排进入开阔地的同一秒,信号就出去了——约瑟夫没有看见他打信号,但他听见了结果。

  两挺马克沁,从村子两侧的房子后面同时开火。

  交叉射界,覆盖整段开阔地,几乎没有死角。

  第一排的人像被绊了一跤,整个散兵线在同一时间趴倒,然后开始死人。

  约瑟夫没有停下来看太久。

  “走,”他对奥康纳说,“钟楼背面,快。”

  他们沿着矮墙跑起来,背后隐约能听见正面那边的马克沁还在响,一段、两段、密集而规律。

  约瑟夫数了一下时间。

  他们跑完矮墙进入果园,那里德军没有射界,约瑟夫指了一个方向——村庄东侧的一条小路,两排石头房子,钟楼就在路的尽头。

  “麦克唐纳和奥康纳跟着我,汤姆你留在这里,如果东侧街道有德国人出来,给我压住。”

  汤姆没有废话,扑到路边一堵矮墙后面,架起步枪。

  约瑟夫带着麦克唐纳和奥康纳进了小路。

  ****************

  石头房子静得出奇。

  因为那些人的注意力全在正面,没人想到,有人会从背面摸进来。

  他们到了钟楼下。

  老式石头建筑,门是木头的,上了锁。麦克唐纳上来,拿撬棍三秒钟解决了锁,门开了,里面是一条黑暗的螺旋石梯,往上延伸。

  约瑟夫先进去。

  楼梯很陡,每一步都要小心,石头缝隙里长着苔藓,很滑。他尽量让靴底贴着墙根落地,减少声音。背后奥康纳和麦克唐纳跟着,三个人的呼吸都控制得极低。

  快到顶层的时候,他们听见了声音。

  是两个人在用德语说话,语气懒散,其中一个人在笑。约瑟夫停住,竖起耳朵,隔着门听不太清晰,但是能捡出几个词来。

  “……正面……打得差不多了……”

  “……午饭……”

  约瑟夫转头看奥康纳,比了个手势:两个人。

  奥康纳点头,把步枪向上举了举,然后向下放,意思是:近了用不上,换短的。

  他摸出匕首。

  约瑟夫深吸一口气,向上跨了最后三级台阶。

  钟楼顶是一个四方形的石头平台,四面有矮墙,矮墙上开着射孔。

  两个德国人,一个趴在北面的射孔后面,拿着望远镜往下看,嘴里还在哼歌。另一个背对着楼梯,正在往一个铁皮壶里倒什么。

  约瑟夫走完最后一级台阶,踩上平台的那一刻,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发出了一声响。

  哼歌的那个停了。

  然后他转过头来。

  约瑟夫没有停,没有犹豫,进台阶的动作直接变成向前冲——他把这个叫做“不要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在战壕里待久了,他发现想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个趴在射孔后的德国人反应不慢,他立即把望远镜扔了,右手朝腰间抓,动作很利索——是个老兵,靠的是肌肉记忆。

  但他是坐着的。

  约瑟夫冲到他面前的时候,那把手枪只出了一半。约瑟夫左手压住他的右腕,往下砸,右手肘直接打上他的下巴,那一下是用全身的重量跟惯性压进去的,全是蛮力。

  那人脑袋往后一撞,磕在石头矮墙上,软下去了。

  但另一个的枪已经举起来了。

  铁皮壶摔在地上,滚了两圈,那个德国人退后半步站稳,步枪端到肩膀——距离太近,来不及瞄,就只是端着往这边指。

  奥康纳从约瑟夫背后冲过来,侧身一撞,把枪口撞偏了。

  枪响了。

  子弹擦着麦克唐纳的帽檐飞出去,把帽子打飞了,麦克唐纳愣了一秒,回手抓住帽子,看了一眼那个新的豁口,然后抬头看着那个德国人,脸上表情凶得吓人。

  此时奥康纳的匕首已经到了。

  那个德国人往后倒,奥康纳跟着压上去,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右手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侧面,停住了。

  那人不动了。

  整个过程大概七八秒,平台上只有靴子踩石头的声音、铁皮壶滚动的声音,和那一声枪响。

  枪响了就是完了,约瑟夫心里叫了一声糟糕,立刻转头看楼梯口——楼下的德国人要是听见动静冲上来,他们三个在这个平台上,没有任何退路。

  十秒钟。

  没有声音。

  二十秒钟。

  还是没有。

  约瑟夫慢慢把憋住的气放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个被肘击打晕的德国人——二十来岁,帽子歪了,嘴角破了一点,安静地躺着,胸口还在起伏。

  奥康纳旁边那个也没死,只是被压着不敢动。

  奥康纳把匕首收了,站起来,用衣角擦了擦手,补了一句:“你这肘子打得行,下手挺狠的。”

  “谢了,”约瑟夫把那个昏过去的德国人翻过来,用对方的皮带捆住双手,“差点让他把枪掏出来。”

  麦克唐纳捡起自己的帽子,把那个豁口翻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把帽子重新戴上。

  “这玩意还能戴吗?”约瑟夫问。

  “能戴,”麦克唐纳说,“就是透风。”

  三个人站在钟楼平台上,喘着气。

  约瑟夫走到北面射孔旁边,低头往下看。

  开阔地上,第一排的残部正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两挺机枪还在打,但角度是固定的——没有了钟楼的观察引导,机枪手是瞎的,只能维持封锁,无法精确杀伤。

  约瑟夫把望远镜捡起来,找到阿尔弗雷德的位置。

  他在一个弹坑后面,还活着,正在用手势指挥残部往前。

  约瑟夫看了一眼正面的情况,看了一眼两挺机枪的位置,然后朝奥康纳点了点头。

  奥康纳趴上射孔,架好步枪,眯起眼睛。

  第一枪,左侧机枪射手。

  距离大约三百米。阳光从东边来,有一定的侧逆光影响,但奥康纳打了一辈子猎,从都柏林山上打到佛兰德斯的泥地里,这点条件在他眼里根本不叫事。

  枪声响了。

  左侧机枪停了。

  第二枪,右侧机枪射手,中间隔了不到四秒钟。

  右侧机枪也停了。

  奥康纳从射孔里退回来,把步枪扛上肩,淡定得像刚打完两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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