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归隐后,我和盗尊假扮夫妻

第14章 深山采药

  悬崖边,风急如刀。

  第一只灰狼扑来,沈烬左脚后撤,左手柴刀横挥,刀身侧面猛拍——嘭!灰狼惨嚎飞撞岩壁。

  这一击力道角度精准得可怕,既没伤狼命,又瞬间击溃。

  沈烬身形微晃,脸上闪过痛苦。丹田破损处如烈火灼烧,喉头腥甜上涌。他咬牙咽下。

  “好身手。”苏晚在他身后轻声道,眼底疑色掠过。

  “运气。”沈烬声音粗哑,目光锁定第二、第三只狼。

  狼群迟疑散开。领头巨狼体长五尺,獠牙滴涎,闻到了血腥味——不仅是狼血,还有两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内伤气息。

  “它们不会轻易退。”苏晚袖中合欢罗刹丝微颤,指尖冰凉。真气损耗,经脉隐痛加剧,若强行运功,寒气反噬风险极大。

  沈烬盯着狼群,余光扫视地形:悬崖深谷,藤桥腐朽,无路可退。他弯腰,左手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

  这动作自然得像山野樵夫随手拾物。

  巨狼猛扑。

  沈烬侧身,左手扬起。

  三块碎石同时飞出,划出诡异弧线,精准击中巨狼双眼和咽喉。

  巨狼惨嚎翻滚,将两只同伴撞下悬崖。

  狼群惊退。

  沈烬剧烈咳嗽,弯腰,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左手撑地,右手捂腰腹,脸色惨白如纸。

  “阿石!”苏晚冲上前扶住。

  沈烬喘息,抬眼扯出笑:“没事……手滑。”

  苏晚扶着他手臂,感觉他身体颤抖,冷汗湿透衣衫。浓重松烟味——不是寻常柴烟,而是特殊配料烟香,混杂男子汗水与血腥气。

  松烟味。左撇子。精准石块。

  心念电转间,江湖传闻浮现:无影尘君,擅用左手,独门迷烟有松香气息,暗器手法精准如神。

  但怎么可能?

  “你先坐下。”苏晚压下心中波澜,扶他到岩壁边。

  沈烬靠着石头,闭目调息,呼吸粗重。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实则动用了盗术中“千机点星”基础手法——本已残破的丹田不堪重负。

  但他必须这么做。不能让苏晚冒险出手,暴露武功。更不能让狼群伤到她。

  苏晚望向对面峭壁。月见苓在风中摇曳,距离不过三丈,却隔着深谷天堑。藤桥已朽,无法通行。但她需要那株草药——七株撑不到月底,经脉寒气随时可能爆发。

  别无选择。

  “我去采。”苏晚解开腰间麻绳,系树干上,另一端系腰。

  沈烬睁开眼:“太危险。”

  “没有退路。”苏晚声音平静,眼底决绝,“月见苓必须采。否则寒气反噬,我会死。”

  沈烬沉默,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刺痛维持清醒。

  “我接应。”

  苏晚点头,踏上藤桥边缘。桥身剧烈摇晃,腐朽木板吱呀作响。她稳住呼吸,提气轻身——经脉断裂后所能调动的极限。真气稀薄如丝,勉强支撑体重。

  一步,两步。

  峡谷风吹起发丝,露出耳后小痣。沈烬目光落在那,心头莫名一颤。

  三步,四步。

  藤桥中央,木板断裂。

  苏晚身体一沉,左脚踩空,右手抓麻绳,左手短锄卡岩缝。

  “苏晚!”沈烬挣扎站起,不顾丹田剧痛,冲到悬崖边。

  苏晚悬在半空,面色苍白,额角渗汗。她抬头苦笑:“看来……我高估自己了。”

  左臂旧伤复发,经脉寒气蔓延,指尖冰冷麻木。

  “别动。”沈烬声音低沉,“我拉你上来。”

  “不。”苏晚摇头,望向对面峭壁,“月见苓……就在那里。”

  她咬牙松开短锄,仅靠麻绳悬挂,身体如钟摆荡向峭壁!

  “你疯了!”

  苏晚在空中划过弧线,扑向岩壁,十指死死扣住岩缝。身体撞石壁,闷响痛哼,口中溢血。

  但她成功了——悬挂在月见苓下方三尺。

  “采……到了。”她喘息,左手艰难伸向那株淡紫色草药。

  指尖触到叶片刹那,脚下岩石松动。

  轰隆,岩壁崩塌。

  苏晚惊呼,随碎石坠落!

  “不——!”

  沈烬想都没想,纵身扑出悬崖。

  丹田残破处轰然炸裂剧痛,他却不管不顾。左手抓藤桥残索,借力荡出,右手扣住苏晚手腕。

  两人重量让绳索绷断。

  下坠之势稍缓一瞬。

  沈烬咬牙,左手全力挥柴刀,刀尖钉入岩缝——铿!火星四溅。柴刀卡住,两人悬停半空,距离谷底二十余丈。

  冲击力让沈烬五脏移位,喉头甜腥再也压不住,大口鲜血喷出,染红苏晚衣袖。

  “阿石……”苏晚仰头,声音颤抖。

  沈烬眼前发黑,意识模糊,唯一本能——绝不能松手。

  他低头,看见苏晚手中紧握的月见苓。淡紫色叶片沾血珠。

  “值了……”他喃喃,嘴角扯出笑。

  然后昏死过去。但右手依旧死死扣着苏晚手腕,如铁箍。

  苏晚悬在半空,抬头看沈烬惨白的脸,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滴落,在她脸颊溅开温热。

  松烟味。浓烈的,纯粹的,混杂血的气息。

  泪水涌出。

  她咬牙,左手抓岩缝,右手反握沈烬手腕,双脚蹬壁,一寸寸向上攀爬。经脉剧痛如万针穿刺,寒气反噬指尖麻木,但她不管。

  每上一寸,沈烬就重一分。

  每上一寸,松烟味就浓一分。

  不知多久,她拖他翻上悬崖边缘。两人瘫倒枯草上,浑身血污。

  苏晚喘息片刻,强撑起身,检查沈烬伤势。

  丹田处淤青发黑,内息紊乱如沸水,随时彻底崩溃。这是强行运功的代价——丹田破损者本不该纵身跃崖,更不该半空救人。

  那是赌命。

  苏晚颤抖撕内襟,用布条为他包扎。动作轻柔,指尖触他滚烫皮肤,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愧疚,感激,心疼。

  她采下月见苓碾碎成粉,混合止血草药,敷他伤口上。

  然后坐下,看沈烬昏迷的脸。

  晨光渐亮,照他胡茬凌乱下颌,照他紧锁眉头。

  松烟味萦绕,混杂山间晨露与血腥气。

  苏晚忽然想起师父的话:“世间有些缘分,命中注定。有些劫难,彼此救赎。”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额前乱发。

  指尖触他皮肤时,心中某个角落悄然融化。

  “阿石……”她低语,“你究竟是谁?”

  无人回答。

  山风呼啸。

  月见苓叶片在晨光中泛微光。

  苏晚沉默起身,扶沈烬背身上。

  他高大沉重,每走一步艰难。但她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松烟味包裹她。

  每一步,都更清晰。

  每一步,都更沉重。

  不是身体沉重,是心里。

  她想起昨夜沈烬说:“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

  眼眶又湿。

  她深吸气,继续走。

  山路崎岖,晨雾散去,阳光洒落林间。鸟鸣清脆,溪流潺潺。

  背上男子呼吸微弱,但稳定。

  苏晚脚步不停。

  心中声音说:从今往后,你的命,有我一半。

  她没回头,将沈烬往上托了托,继续向山下走去。

  松烟味,兰花香。在晨光中,无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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