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归隐后,我和盗尊假扮夫妻

第21章 沈烬的暗中修炼

  婚后第七日,夜深如墨。

  沈烬躺在苏晚身侧,闭目假寐。苏晚背对他,绣花薄被轻起伏,似已入梦。

  子时梆声响起,沈烬睁眼。

  他缓缓掀被,赤足下地。回头看一眼——苏晚睡姿未变,耳后小痣在月光下淡如砂。

  悄无声息推门,闪身入夜色。

  院外万籁俱寂。他沿山脚小径往北走。丹田破损处隐痛,像碎片搅动。他按住左腹,咬牙前行。

  山林在望。

  钻进深处,找背风岩壁。盘膝坐于平坦巨石上。

  四野静寂,虫鸣偶作。

  沈烬闭目,尝试调动内息。一丝微弱暖流自破损丹田升起,沿残脉缓缓上行。

  痛。如烧红铁针刺穿脏腑。冷汗湿透里衣,脊背绷直,唇色泛白。内息每进一寸,痛苦加深一分。

  他不敢停。今夜要撑过一炷香。

  内息行至膻中,丹田猛绞。沈烬浑身剧震,喉头腥甜上涌。他死死咬住牙关,将血沫强咽回去。口腔铁锈味,胃里翻江倒海。

  不能吐。吐则前功尽弃。

  强迫内息继续运行。从膻中到天突,经肩井,下至曲池。每过一穴,痛楚叠加。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左手死死抠住岩石,指甲迸裂,渗出血丝。

  坚持。心中声音说:沈烬,你还要报仇。

  内息走完一小周天。

  沈烬睁眼,吐出一口灰黑浊气,腥臭。手心全是汗,指缝渗血。丹田痛稍缓,但如破风箱漏气。提气——内息涣散,无法凝聚。

  还是不行。修复太难。照此速度,全盛需三五年。

  但他没时间。魏庸探子随时会到。苏晚经脉在恢复,他若停滞,如何保护她?如何联手报仇?

  重新闭目,开始第二轮。

  尝试另一法门。默念《九转补天诀》零星口诀:“以意导气,以气养丹……”

  内息顺意念引导,缓缓沉入丹田。

  起初顺利,如温水流进破罐,浸润裂痕边缘。沈烬心头一喜,集中精神继续。

  忽然,丹田深处剧痛,如手狠抓。

  沈烬猝不及防,“哇”地喷出一口暗红血,溅在岩石上。弯下腰,双手撑地,连续咳出血沫。

  剧痛席卷。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他咬紧牙关,硬扛过去。汗水混血水,石上晕开深色。

  不能停。

  擦掉嘴角血迹,调整呼吸。丹田灼烧感如火烧。再次尝试,更小心,内息只外围游走,不敢深入核心。

  缓慢地,用内息包裹裂痕最细一条。如丝线缝合伤口。

  内息凝成极细一缕,贴裂痕边缘延伸。痛楚仍存,但轻微。沈烬全神贯注,额头青筋暴起,人绷如弓。

  时间流逝。虫鸣声远,天地间只剩呼吸心跳。他忘疼痛,忘身份,忘过往,只专注这一缕内息。

  不知多久,那一小段裂痕终被内息“缝”上。

  虽微不足道,虽内息流过仍漏,但比之前好一丝。

  有希望。

  沈烬睁眼,眼中闪过微光。看手心——湿漉漉,分不清汗血。但他笑了。虽慢,但确实在恢复。

  起身,掏粗布仔细擦拭岩石血迹。血半干,蘸口水用力擦,直到岩石恢复原色。将染血布埋树下,覆土踩实。

  检查无痕,转身下山。

  天边泛鱼肚白。

  沈烬回小院,晨雾刚起。推开院门,动作放轻。厨房炊烟——苏晚已起,在煮粥。

  他走到井边打水,冲洗脸上手上污渍。水凉刺骨。低头见桶中倒映自己的脸:苍白,眼下乌青,唇色淡近透明。

  但眼神亮。

  舀水洗脸漱口,冲掉口腔血腥味。进厨房,苏晚背对他,往锅里撒野菜。

  “起了?”她没回头,声平静。

  “嗯。”沈烬蹲灶前,“我来烧火。”

  左手添柴。火光照亮侧脸,他避开她视线。苏晚搅粥,偶尔瞥他一眼。

  沈烬感觉她的目光。她看得太仔细。他背脊微僵,但面色如常,专心烧火。粥香弥漫,混松烟味。

  “你昨晚出去了?”苏晚忽然问。

  沈烬手一顿。抬头,她正看着他,眼神清澈。

  “嗯,”他坦然,“睡不着,去林子里走走。”

  “林子里凉,”苏晚说,“下次多穿件衣服。”

  她说完,转身拿碗。沈烬看她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她察觉了——她闻到了血腥味,或看到了他眼里的疲惫。但她没戳破,只提醒多穿衣服。

  这是一种默契。

  “粥好了。”苏晚盛两碗,递他一碗。

  沈烬接过,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她指尖冰凉,他手心滚烫。两人都像被烫到,迅速收回。

  沉默喝粥。

  窗外天光亮。小镇苏醒声音传来——鸡鸣,开门声,摊贩推车过。平凡的一天,又开始。

  苏晚放下碗,看向他:“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沈烬笑笑:“可能没睡好。”

  苏晚没追问,起身收拾碗筷。她手指触到他碗沿,指尖微不可察一顿——碗边残留一丝极淡血腥味,混草药气息。

  她没说话,只将碗浸入水中。

  沈烬起身劈柴。左手执斧,每挥一下,丹田传来钝痛。他强忍,额角渗汗。

  苏晚廊下绣花,针脚细密。她偶尔抬眼看他劈柴,目光落他左手上。那薄茧位置,她太熟悉——常年练暗器留下的。

  她想起昨夜,其实她没睡。她从沈烬起身那一刻就醒了。她听到他出门,听到他回来。她闻到了血腥味,也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

  但她什么都没问。

  就像他也没问她,为何每月都要上山采药,为何经脉断裂却依然能用银针。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合适时机,或等一个无法再隐瞒的瞬间。

  午后,沈烬借口砍柴,又去山林。

  找隐蔽山洞,盘膝坐下。尝试修复丹田第二条裂痕。痛楚依旧,但他已习惯。咬牙坚持,内息一丝丝缝合破损处。

  虽缓慢,但希望的火苗,在黑暗中一点点燃起。

  他知道路还长。

  但他不会停。

  因为身后,有个人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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