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去引导它。

　　查克拉从掌心涌出被牵引着向外延展，那些细小的电弧像是找到了方向，顺着他的意志，从掌心延伸出去，化作一根根细若发丝的雷线。

　　一根、两根、三根......

　　雷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张稀疏的网。

　　直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张网还远没有宇智波刹那演示的那般精密，电丝粗细不一，间距参差不齐，有些地方甚至断断续续，但它确实存在，确实在他的意志下延展、成形。

　　“成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但就在这时，一根雷线忽然失控，猛地弹跳起来，像一条受惊的蛇，狠狠抽在他的小臂上。

　　“嘶！！！”

　　直树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顿时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那张好不容易织成的雷网也随之溃散，化作漫天细碎的电光，消散在晨风中。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新伤，苦笑了一下。

　　还差得远。

　　但至少，他找到了方向。

　　直树靠坐在地上，将受伤的手臂搭在膝盖上，任由晨风从伤口上掠过，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他盯着掌心那片焦黑的灼痕，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些雷线从掌心延展出去的瞬间，他仿佛触摸到了什么东西......是某种更本质、更原始的力量。

　　雷电不是死物，它有呼吸，有脉搏，有自己的意志。

　　强行压缩它，就像把一头野兽关进笼子，它自然会挣扎、反抗；但如果顺着它的性子去引导，去驯服......

　　“以心感之。”

　　直树喃喃重复着宇智波刹那卷轴末尾那句话，忽然觉得这四个字比卷轴里所有关于结印手势、查克拉运转的详细说明都更接近雷遁的真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疼了。

　　自从止水封印了体内的佛母之后，他的恢复能力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

　　“再来一次。”

　　他咬紧牙关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催动查克拉，而是先闭上眼，将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让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过来，将南贺川的水面染成一片碎金，河岸边的枯草上凝着薄霜，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远处隐约传来早起鸟雀的啼鸣，一声一声，不紧不慢。

　　直树将自己沉浸在这片宁静之中。

　　查克拉沿着经络缓缓流向掌心，像溪水漫过河床，不急不躁。

　　雷光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暴烈的、急于释放的蓝白色电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温驯的浅紫色电弧，像春天第一场雨后的闪电，远在天边，却让人心生敬畏。

　　他没有去压制那些电弧，也没有试图将它们收拢成一团，他只是感受着。

　　感受它们在指尖跳跃时的轻盈，感受它们彼此碰撞时发出的细碎嗡鸣，感受它们在他掌心游走时那种微妙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情绪”......它们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被强行捏成一团，它们喜欢自由，喜欢奔跑，喜欢在空气中划出属于自己的轨迹。

　　“那就顺着你们。”

　　直树睁开眼，开始引导。

　　查克拉从掌心涌出，不断向外延展。

　　那些细小的电弧像是找到了方向，顺着他的意志，从掌心延伸出去，化作一根根细若发丝的雷线。

　　一根、两根、三根......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追求数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每一根雷线上，感受它们的粗细、长短、弯曲的弧度，感受它们在空气中震颤的频率，感受它们彼此之间的吸引与排斥。

　　雷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从三根到五根，从五根到十根，从十根到二十根......它们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张不算精密但确实存在的网，电丝粗细不一，间距参差不齐，有些地方甚至断断续续，但它确实在他的意志下延展、成形。

　　直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查克拉的消耗比预想的要大得多。

　　那些雷线每一条都需要他用意志去维持，去引导，去安抚......它们随时可能失控，随时可能像刚才那样弹跳起来，在他身上留下新的灼痕。

　　但他没有收手。

　　因为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宇智波刹那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强则刚，弱则柔，刚柔并济，方得其真。”

　　雷遁不是越强越好，不是压缩得越紧越好。

　　真正的雷遁高手，不是把雷电当作武器去投掷、去轰击，而是把它当作自己身体的延伸，当作意志的具现......让它刚，它就刚；让它柔，它就柔；让它聚，它就聚；让它散，它就散。

　　这才是“对每一缕查克拉的绝对掌控”。

　　不是压制，不是驯服，而是......共鸣。

　　直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从那些雷线上收回，转而感受它们与自己的查克拉之间那种微妙的共振。

　　雷网开始变化。

　　那些粗细不一的电丝渐渐变得均匀，间距从参差不齐变得规整，断断续续的地方开始有新的电弧填补进来。

　　整张网在他的意志下缓缓收缩，从脸盆大缩成了西瓜大，又从西瓜大缩成了拳头大。

　　颜色在变。

　　从浅紫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蓝紫，从蓝紫变成一种深邃的、近乎墨色的紫黑。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味，脚下的枯叶被四散的电流点燃，冒出细小的青烟，但那张网......那张由数十根雷线交织而成的网......却稳稳地悬在他掌心上方，没有溃散，没有失控，没有反噬。

　　“成了......”

　　直树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维持着那张雷网，让它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感受着那些电弧在他意志下的每一次跳动、每一次震颤、每一次共鸣。

　　这一刻，他不是在操控雷电。

　　他就是雷电！

　　直树维持着那张雷网，让它悬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时间在指尖流逝，一刻钟，两刻钟，也许更久......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襟，顺着脊背滑落，蒸腾出淡淡的白雾。

　　右臂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是查克拉消耗过度的征兆，但他没有收手，只是盯着那张由数十根雷线交织而成的网，看着它在自己意志下收缩、扩张、旋转，像一只被驯服的猛兽，安静地伏在掌心。

　　直到查克拉几乎见底，他才缓缓散掉雷网。

　　最后一缕电弧在指尖跳跃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舍，随即消散在晨风中。

　　直树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

　　掌心的灼痕、小臂的焦疤、后背撞在树上留下的淤青，还有查克拉过度消耗带来的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全都混在一起，让他几乎站不稳。

　　但他没有坐下，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片焦黑的灼痕，嘴角微微上扬。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些雷线从掌心延展出去的刹那，他不再是一个操控查克拉的忍者，而是雷电本身。

　　他能感觉到每一缕电弧的跳跃、每一次震颤、每一声嗡鸣，它们不是被他压制的武器，而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强则刚，弱则柔，刚柔并济，方得其真。”

　　宇智波刹那写在卷轴末尾的那句话，此刻在他心中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

　　闭上双眼，直树感悟的同时等待着查克拉的恢复。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半个小时后，他忽然睁眼。

　　黑紫色的电光在掌心显现。

　　伴随着手臂挥动，一道黑紫色光束瞬间劈向南贺川的对岸。

　　“嘭”的一声炸响，岸边水流激起，泥土、碎石飞溅，一道长达十多米、深度足够埋下一个成年人的深坑出现在对岸......

　　“这......”

　　饶是直树自己也没有什么思想准备。

　　“这不是‘金轮转生爆’吗？”

　　前世，他也见识过月亮上大筒木舍人的转生眼，也知道那招威力极强，能够将月亮一劈两半的“金轮转生爆”，没成想，他原本是要跟着宇智波刹那联系三代雷影的“黑雷”，后来随着理解加深，“黑雷”没有练成，反倒是越来越像卡卡西的“紫电”了，不过，他的“紫电”可比卡卡西的强多了，甚至已经有了“金轮转生爆”的影子......

　　“好！”

　　不远处，宇智波刹那缓步走来。

　　“你的雷遁已然有了自己的理解了。”

　　走到近前，目光从对岸收回，落在直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忍术叫什么名字？”

　　想了想，直树说道：“就叫它‘紫电’吧。”

　　“‘紫电’吗？”宇智波刹那微微点头，“我看倒是不错。”忽然长叹一声，他又说，“我自己琢磨了一辈子，也不过坎坎摸到门槛，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却能达到这种地步，你的天赋已经是我见过的人中，数一数二的了。”

　　“前辈过誉了。”直树垂下眼帘，“如果没有您的卷轴和指点，我恐怕还在‘雷切’那个层次打转。”

　　“不说这个！”宇智波刹那摆手，转过身来，盯着直树的眼睛，“我听说你最近在族中的名声很不好？”

　　“呃......”

　　直树点头。

　　“他们都说你投靠了猿飞日斩那个老家伙？”

　　“呃......”

　　直树摇头。

　　“宇智波直树！你以为我为何对你青眼有加？”

　　直树顿了顿，随后试探性的说道：“是因为南境一起作战的经历吗？”

　　“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那......”

　　“我以为你是族中能够看清楚形势，还愿意主动站出来层担责任的族人，在南境战场上，我再次确定了后，才愿意主动帮你......”

　　“你明白了吗？”

　　直树想到之前与宇智波富岳一同前来见宇智波刹那时，后者所说的那些话了......为了家族利益考虑，宇智波刹那可以不计较个人，甚至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交给他学习。

　　之前，直树还暗自好奇为什么宇智波刹那格外看中他，今天对方的一席话以及之前的回忆，他便清楚了......

　　直树正色道：“前辈，我没有投靠三代，也并不想恶意残害族人，可是，也不能让族人因此拖我的后腿！”

　　“您现如今看到的这些只是虚影罢了，很快，您就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了！”

　　“哦？”宇智波刹那略有些好奇，“很快是多快？”

　　直树闭上眼睛，感知周围。

　　在确认安全后，他这才低声道：“很快了，也许要不了一个月！”

　　宇智波刹那眉头缓缓皱起。

　　一个月？最近一个月能有什么事情？

　　不过，消息灵通的他很快便想到了已经出发前来木叶的云隐使团。

　　他不明白云隐使团有什么用，但也并没有继续追问。

　　告别了宇智波刹那，直树转身回家，在路上，一名宇智波富岳的心腹忽然拦住了他。

　　“富岳阁下找您。”

　　对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直树想了想便大概才猜到了宇智波富岳找自己的原因......

　　宇智波富岳的办公室内，直树被招呼着坐下。

　　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宇智波八代，宇智波富岳使了个眼色。

　　“咳咳。”

　　清了清嗓子，宇智波八代开口。

　　“直树啊，你知道止水加入暗部的消息了吗？”

　　眨了眨眼睛，直树点头。

　　“你说，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

　　直树装傻。

　　“是啊，怎么会出这种事儿呢......”

　　“我问你呢！”宇智波八代显然有点恼了。

　　“呃......”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毕竟，他自己扮演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

　　“止水一直都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性格也稳重，我想......这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宇智波八代狐疑的看着直树，他觉得对方似乎有事情在瞒着他。

　　宇智波富岳微微点头。

　　“直树说的有道理，止水这孩子打小就很有主见，加入暗部恐怕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直树点头。

　　“没错。”

　　“可是......”宇智波富岳转而又说，“猿飞日斩那个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他真的将止水收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