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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这个大坏蛋!

  巴克的肚子从刺入点开始鼓了一下——不是肿,是里面的气体受热膨胀。皮下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气泡破裂的声音,噗噗噗噗。闻起来像是有人打开了一个密封了三个月的垃圾桶。

  云缨拔枪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枪尖抽出来的同时她整个人往后跳了两步,靴底在甲板上刹出两道黑印。

  “不是——”

  她空出一只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

  “你肚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个味道——这个——我的妈呀——”

  她扇了好几下,没用。味道已经扩散开了,整片甲板都是。那股从巴克腹腔里涌出来的气体比之前所有的臭味加在一起还猛。

  “我烤了半天的衣服。”

  她的声音拔高了。

  “全完了。这个味沾上就完了。你知道这种蛋白质烧糊了的味道有多难去吗?我上次在长安城外剿匪,烧了一窝老鼠,那股味我洗了三天才洗掉。这个比老鼠的味道浓十倍不止。”

  巴克还没死。

  这东西的生命力超出常理了——肚子上被捅了一个洞,腹腔里的东西被烧了大半,还能动。两条腿打着颤,但还站着。右手在身边乱摸。

  摸到了那截之前被踢断的半截桅杆。

  五根手指扣住桅杆,抬起来。

  那半截桅杆少说也有三百斤。断面参差不齐,带着锋利的木刺。巴克单手把它举过头顶,摇摇晃晃,但举起来了。

  砸下来。

  竖着砸,对着云缨脑袋。

  云缨往右闪。桅杆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甲板直接被砸穿了。木板碎裂,底下的船肋骨都露出来了。桅杆的断面扎进甲板底层的结构里,拔不出来。

  巴克拔了两下,没拔动。

  “你看,卡住了吧。”

  云缨的声音从他右边传过来。

  “卡住了你还拔。你越拔越紧。这个跟我袖口一样。越使劲越卡。你得先转一下,松了再拔。”

  巴克没听进去。他松开桅杆,转过身,剩下的那只右拳又抡过来了。

  云缨叹了口气。

  是真的叹了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从鼻子里呼出去。

  “算了。”

  枪尖抬起来。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转枪,没有枪花。

  就是扎。

  一枪。扎进巴克的喉咙。

  角质层在脖子正面最厚,她没走正面。枪尖从侧面切入——脖子侧面,锁骨上方的那个三角区。角质层的覆盖在这里有一道缝隙,是脖子转动时角质板块之间的活动间隙。

  枪尖从缝隙里钻进去。

  切断了什么东西。大概是某根主要的血管。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不是渗,是喷。带着压力,喷在云缨的枪杆上、手背上、袖口上。

  她那截缩水的左袖口被黑血浸透了。

  云缨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从战斗时的专注变成了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心底的绝望——不是对战斗的绝望,是对袖子的绝望。

  “我的袖子。”

  声音平了,不高不低,反而比刚才抱怨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她是真的难受了。

  火焰从枪尖涌进去。

  这一次是往死里灌。枪刃上的火焰全部顺着枪杆注入巴克的脖子——从脖子往下烧,往上也烧。

  巴克的脑袋开始冒烟。不是一缕两缕,是整个头部的角质层的裂纹里同时往外冒烟。暗红色的硬壳从内部被烧透了,表面的颜色从暗红变成焦黑,再从焦黑变成灰白。

  巴克的身体停止了所有动作。

  两条腿还撑着,但已经不是肌肉在撑了——是角质层变成的硬壳像一个外骨骼一样把身体架住了。里面的肉已经被烧干了。

  云缨拔枪。

  枪尖抽出来的瞬间,脖子上的那个洞里喷出最后一股白烟和一小团火星。

  然后巴克的身体开始碎了。

  从枪伤最密集的位置开始。腹部先碎。焦黑的角质壳像干透的泥巴一样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里面已经被烧成炭的肌肉组织。炭化的肉碰到空气,还没来得及落到甲板上就被海风吹散了,变成黑色的灰。

  然后是胸口。肩膀。大腿。

  整个崩碎的过程很安静。没有爆炸,就是一块一块地掉。碎壳落在甲板上的声音很轻,像落了一地干树叶。

  最后站着的只剩两只脚——从脚踝往上全没了。两只角质化的脚掌孤零零地钉在破烂的甲板上,像两块造型怪异的礁石。

  海风把灰烬往船尾吹。黑色的、灰色的、带着焦臭味的碎屑在甲板上翻滚,从破损的栏杆缝隙飘进海里。

  云缨把掠火枪的枪尾顿在甲板上,当当敲了两下,把枪刃上粘着的焦肉渣子磕掉。

  她低头看了一圈自己。

  练功服正面溅了一片黑血,从领口到腰带的位置,一整条。左袖口那截缩水的布料已经完全被黑血浸透了,湿嗒嗒地贴在手腕上,反而不卡了。右边袖口也没好到哪去,小臂到手背全是黑色的血点子。

  腰间人字甲的甲片上糊了一层灰,灰里混着碎肉末和半干的血。

  靴子就更别提了——从脚踝到鞋底,全是黑血和甲板上的碎屑混在一起的糊状物。

  她抬起右脚看了一眼鞋底。

  黑色的粘稠物把鞋底的纹路全填满了,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烧化的角质碎片。

  “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

  “全完了。这一身。”

  她把枪扛到肩膀上,腾出左手去拽那截被黑血浸透的袖口。湿了以后布料反而软了,一拽就松了。但袖口上的黑血粘在手腕的皮肤上,拽开的时候拉出好几根黏糊糊的细丝。

  她甩了两下手,甩不掉。

  啧了一声。

  一团红光从巴克残留在甲板上的那堆碎渣里冒出来。

  红光不大,拳头大小。从碎壳和灰烬的缝隙里钻出来,慢悠悠地往上飘,在半空中转着圈。

  林萧耳朵里又响了——那个没有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获得物品:奴隶皮鞭】

  他眨了一下眼。

  【物品名称:奴隶皮鞭】

  【道具效果:主动使用鞭打后,可临时提升10%全部属性】

  红光散了。一根皮鞭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溅起一小片黑血。

  “操。”

  他脸皱成一团。

  “给我这破玩意干嘛。”

  提升10%全属性,挺好的,但是得鞭打。打谁?打自己?还是打别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高马尾——练功服,掠火枪扛在肩膀上,那个成天在他面前蹦来蹦去、嘴巴不停的红衣丫头。

  然后那根带着倒刺的鞭子落在那个画面上。

  他猛地甩了一下脑袋,左右各一下。

  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

  先收着。回头再说。

  他抬起头。

  云缨正踩着满地的灰烬和碎屑往他这边走。

  掠火枪扛在右肩上,火已经灭了,枪刃上还冒着一缕细烟。她走路的步子很大,每一步踩下去靴底都粘着甲板上的东西,抬起来的时候会有一声很轻的吱。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

  练功服贴在身上——湿了以后布料变薄,勒出腰侧的线条。人字甲底下的那一截腰,比他之前以为的要细。细到他觉得刚才巴克那一掌要是没躲开,这根腰大概会直接折断。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又凉了一下。

  云缨走到他面前停住了。

  她身上的味道先到——黑血、焦灰、碎肉末,还有巴克肚子里冲出来的那股蛋白质焦糊味。所有的味道经过战斗时的体温加热,正从她练功服的布料纤维里往外蒸。

  林萧往后仰了一下脖子。

  云缨伸出左手,食指戳了一下他胸口。

  不重,正好顶在胸骨上。手指尖是凉的——刚才握枪握太久,指尖的血液被枪杆的金属吸走了温度,现在还没回暖。那一点凉意隔着他的衣服透进来,在胸口的皮肤上点了一下。

  “你这人怎么总往最危险的地方凑。”

  她的眉毛皱着,嘴巴抿着,下唇往前拱了一点。

  她的手指没收回去,还戳在他胸口上。食指的指腹压在布料上,能感觉到底下的胸骨和他呼吸时胸腔起伏的幅度——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手没收。

  “要不是我来得快,你现在已经被拍成肉饼了。你那把铁剑对着这种东西能干什么。你捅他一下他身上的硬壳连个白印都不会留。”

  她说话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有没有伤。

  视线从领口往下扫,扫到腰,扫到腿——没有明显的伤口,没有血。扫完了又回到他脸上。

  这一套动作很快,大概也就两秒。但是眼球转动的轨迹很完整,从上到下再回来。是检查,不是看。

  她自己大概也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战场上给同伴做的例行伤情评估。

  但她不检查别人。她只检查他。

  “还有这个甲板。”她的右脚往地上跺了一下,靴底粘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响。“我刚才打的时候每一脚踩下去都在打滑。黑血加碎肉加灰,比冰还滑。我翻跟头落地的时候差点劈叉你知道吗。”

  她的食指终于从他胸口收回去了。

  “云将军为你解决麻烦也是要收费的。”闷闷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来。“你看看我这一身。回去怎么洗。你赔我。”

  林萧看着她。

  手背捂着鼻子,露出来的眼睛瞪着他。眼角发红——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风吹的。额头上一道黑灰的印子从左眉上方延伸到鬓角。右脸颊几点黑色血渍。

  马尾歪了——从头顶正中偏到右边,歪歪地垂着,发尾沾了灰。

  脖子上的长命锁挂着,锁链从领口滑出来,贴着锁骨的弧度往下垂。

  “三遍。”她的手指竖了三根,从手背后面伸出来的。“最少三遍。第一遍去味。第二遍去色。第三遍确认前两遍洗干净了。热水。必须烧热水。冷水根本洗不掉这种蛋白质焦糊的味道。你不信你闻。”

  她说着把捂鼻子的那只手往前一推,手腕凑到林萧鼻子底下——离他鼻尖不到两寸。

  “行了行了,知道臭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云缨的高马尾。

  “辛苦了。”

  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听见。

  云缨的嘴停了。脖子微微僵了一下。掠火枪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点。

  “你……你……你……你这个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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