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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顾言蹊的疏离

  食堂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午后的热气搅得昏昏沉沉。温阮看着对面餐盘里几乎没动的青菜,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沿——顾言蹊已经三分钟没说话了。

  刚才他把番茄炒蛋推过来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温的触感还没散去,可现在他只是垂着眼看自己的餐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拿筷子的姿势都比平时僵硬。

  “这鸡蛋炒得有点咸。”温阮没话找话,用勺子舀了点蛋汁拌进米饭,假装没察觉他突然变冷的气场。

  顾言蹊“嗯”了一声,夹起一根青菜,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温阮的心往下沉了沉。早上在实验室还好好的,他帮她扶过倾斜的试剂瓶,她递给他记录纸时指尖碰过他的手腕,那时他眼里的笑意还像化开的蜜糖。怎么林薇薇刚走,他就成了这副样子?

  【是因为林薇薇刚才说的话吗?】温阮扒着米饭,米粒黏在勺子上掉不下来,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食堂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进来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吵吵嚷嚷地找位置。顾言蹊忽然站起身:“我先回实验室了,下午还有组数据要测。”

  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温阮抬头时,只看到他拿起餐盘的背影,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椅子腿,带起一阵微风。

  【连句“一起走”都没说。】温阮戳着碗里的番茄,红色的汤汁晕开在米饭里,像滩化不开的心事。

  下午的实验室安静得可怕。温阮对着电脑里的光谱图发呆,余光总能瞥见顾言蹊的背影。他站在通风橱前调仪器,侧脸冷得像结了层霜,连操作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半拍,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脆得刺耳。

  “顾学长,”温阮攥紧鼠标,指节发白,“第三组样品的峰值有点异常,你能帮我看看吗?”

  顾言蹊转过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她递来的打印纸,视线落在数据上,眉头微蹙——这是他认真工作时的习惯,可温阮却觉得,那眉头皱得比平时更紧了些,像是带着股莫名的烦躁。

  “仪器校准过吗?”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温度。

  “校准过了,我核对了三遍。”

  “再校一遍。”他把打印纸递回来,指尖没碰着她的手,像那纸张上沾了病毒。

  温阮的指尖空落落的,刚才在食堂擦过的触感仿佛是错觉。她低头看着打印纸上的数字,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好。”

  校准仪器时,她的手一直在抖。明明是做过无数次的步骤,今天却频频出错,滴管里的溶液滴在台面,溅出细小的水花。顾言蹊就在旁边整理试管,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是把垃圾桶往她脚边踢了踢,动作算不上体贴,更像在打发碍事的东西。

  【他到底怎么了?】温阮咬着下唇,把溅出来的溶液擦干净,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发疼。

  傍晚收工时,温阮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希望能等到一句“一起走”,哪怕是像平时那样平淡的招呼。可顾言蹊比她收拾得更快,背着包走到门口时,停顿了半秒,终究还是没回头:“我先走了。”

  门“咔嗒”一声关上,实验室里只剩下温阮和嗡嗡作响的冰箱。她看着他刚用过的操作台,上面还留着他写废的草稿纸,字迹遒劲有力,却被揉得皱巴巴的——他以前从不这样,每次都会把废纸叠得整整齐齐。

  【是林薇薇说的话让他烦了吗?烦我太不懂事,还是烦……我们走得太近了?】

  走出实验楼时,晚霞正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温阮看到顾言蹊的背影在路口拐了弯,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没回宿舍,也没去图书馆,而是走到了操场边的看台上。晚风掀起他的白大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夹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任由烟卷在指间转来转去。

  温阮躲在香樟树后,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她从没见过顾言蹊抽烟,连拿烟的姿势都透着股陌生的疏离感。

  这时,顾言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接起来时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风还是把只言片语送了过来:“……我知道了……别闹……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他把烟塞回烟盒,起身往回走。温阮赶紧往后退,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倒吸口凉气。等她再探出头时,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白大褂像只折了翼的鸟。

  接下来的几天,顾言蹊的疏离像层透明的膜,把两人裹在各自的泡泡里。

  他不再主动跟她搭话,就算讨论实验数据,也只用最简洁的词句,眼神从不与她对视;午餐时他总是提前十分钟去食堂,选最角落的位置,等她去时,那里只剩下收拾干净的餐盘;甚至在走廊里迎面碰到,他也只是点头示意,步子都不带停的。

  温阮的实验数据频频出错,连带着整个人都蔫了。师兄看她对着离心机发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阮,你跟顾哥吵架了?他这几天跟吃了枪药似的,问他数据都爱答不理。”

  温阮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也想知道是不是吵架了,可连架都没吵的资格——他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周五下午,林薇薇抱着一摞文献走进实验室,径直走到顾言蹊身边,声音甜得发腻:“言蹊哥,你要的那篇外文文献我给你借到了,熬夜翻译了一部分,你看看能用不?”

  顾言蹊接过文件夹,翻开时动作很轻,甚至说了句“谢谢”。

  温阮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是不会温和,只是那份温和不再给她了。

  林薇薇瞥见角落里的温阮,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又转头对顾言蹊说:“晚上课题组聚餐,你去吗?好多人都盼着跟你请教问题呢。”

  顾言蹊翻着文献的手指顿了顿:“不去了,有点事。”

  “哎呀去嘛,”林薇薇拽了拽他的袖子,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就当放松放松,我都跟大家说你会去了。”

  温阮看着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突然觉得刺眼。她抓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的风灌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林薇薇追来示威,脚步更快了,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是顾言蹊。他的手心滚烫,抓得很紧,和这些天的冷淡判若两人。

  “聚餐……”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也来吧。”

  温阮愣住了,抬头时撞进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前几天的冰霜,反而藏着点复杂的情绪,像被雨水打湿的墨画,晕开一片看不清的混沌。

  “我不去。”她挣开他的手,指尖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却更乱了,“我晚上有事。”

  她几乎是跑着下的楼梯,直到冲出实验楼,才敢停下来喘气。晚霞又红了半边天,像极了那天在食堂时的颜色,可她再也找不回当时番茄炒蛋的暖意了。

  操场的看台上,顾言蹊站在刚才的位置,这次点燃了烟。火星在暮色里明灭,像颗快要熄灭的星。手机屏幕亮着,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言蹊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向着我的~】

  他掐灭烟,把手机塞回口袋。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那是去年温阮帮他洗实验服时,一起扔进洗衣机的那件,当时她还笑他衣服上的油渍像幅抽象画。

  烟味呛得他咳了两声,他望着实验楼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两下。有些话堵在胸口,像没校准的仪器,怎么调都不对——

  他不是烦她,是烦自己。林薇薇那句“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像根刺,扎得他突然清醒。他习惯了她递试剂时的默契,习惯了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习惯了看她对着数据皱眉的样子,这些习惯在不知不觉里长成了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怕再靠近一步,会吓到她,更怕这份心思被戳破后,连现在这点距离都维持不住。所以他故意冷着她,故意躲着她,以为这样就能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

  可刚才看到她转身跑开的背影,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疏离像把双刃剑,伤了她,也割得自己生疼。

  烟盒里的烟被他抽得只剩下最后一根。远处的食堂传来开饭的铃声,顾言蹊望着实验楼的灯光,忽然觉得,比起可能失去的风险,现在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距离,才更让人煎熬。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温阮的对话框——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仪器数据传我一份”,她回了个“好的”。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晚上如果没事,操场看台等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顺着看台的台阶慢慢坐下。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串起的星星,可没有一盏能照进他此刻乱糟糟的心。

  他不知道温阮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对她说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层刻意拉开的疏离,像道透明的墙,他想亲手推倒它,哪怕墙塌下来会砸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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