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砰!
克尔苏加德的目光落在那只猫身上,那张苍白的脸扭曲了一瞬。
他将旅馆半掩的大门整扇掀飞,两只冰爪从虚空中探出,一左一右攥住吉安娜和阿尔萨斯的后领,将他们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吉安娜挣扎了一下,冰爪立刻收紧,她咬住唇,梨花带雨地望向了艾伦。阿尔萨斯的双脚还被冻着,被拖行的时候膝盖磕在门槛上,闷哼了一声。
克尔苏加德站在门口,“怎么比试?”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无论那里的两个人,还是什么诅咒教派,还是什么死灵魔法——对我来说都一文不值。”他顿了顿,“你伤害他们,在这些地方赢过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感受。”
狂笑术
「豁免检定:成功」
克尔苏加德的手指微微一动。“你再试图对我偷偷用什么精神类法术,我就直接杀了他们。”
艾伦摊开手,“好好好,我实话告诉你吧,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的法师事业。在这个领域输给你,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看着克尔苏加德的眼睛,一字一顿,“所以,我们就来比一个最简单的、法师学徒之间的对决。我赢了,你放了他们。你赢了,我任你处置。”
「欺瞒检定:成功」
「你那真挚的感情成功骗过了对方,他相信你说的,法师事业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当然,这是一定的——你只是把真话说出来了而已,你的谎言掩藏在真心之下」
克尔苏加德点头。
艾伦也点头,“好,我们就比最基础的法术,飞弹和护盾。我们一人召唤一个简单的魔法护盾,不得补充,然后互相用最简单的魔法飞弹攻击对方,谁先喊停,谁就输了,如何?”
克尔苏加德冷笑,恐怕对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沉溺于禁忌法术的失意者,竟然妄图和自己比试魔法,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最耀眼最天赋卓绝的那一个,就连安东尼达斯都看上了他,想要收他为弟子。
艾伦随手召唤了一个护盾术,做了请的手势,“既然是我提的,那就由你先开始攻击。”
一道淡蓝色的奥术屏障在克尔苏加德身前展开。
然后他抬起双手,奥术能量从掌心喷涌而出,一条连绵不绝的湛蓝色光流射向艾伦。
艾伦也抬起手,紫色的魔法飞弹从他指尖射出。
然而,克尔苏加德倾洒在艾伦身上的奥术飞弹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波澜。
见此场景,克尔苏加德咬紧牙关,将更多的魔力灌入掌心。
飞弹的洪流变得更急、更猛,湛蓝色的光芒几乎将整条街道吞没。
但艾伦身上的护盾完全没有反应,纹丝不动。
克尔苏加德的护盾却开始出现裂纹,那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如同冰面上的裂痕爬满了整面光壁。
这三天的学业,虽然艾伦还是没有学会奥术智慧,但他早就试验过,在系统的眼里,奥术飞弹就是魔法飞弹。
而护盾术,免疫魔法飞弹。
阿尔萨斯无法动弹,他越过紫色的乱流和闪光,看远处那个轻描淡写抬着手的男人。
就像个救世主一样。
克尔苏加德越来越歇斯底里,他的屏障碎裂了,却不喊停,而艾伦的护盾却没有任何反应。
克尔苏加德几近崩溃,他居然在他最引以为傲魔法领域也输了,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艾伦那云淡风轻,护盾都没有任何损伤的样子。
他克尔苏加德可以死,可以坐牢,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再输给面前这个男人。
紫色的飞弹穿过飘散的光屑,正正地撞在克尔苏加德的胸口。
他的后背撞上身后的石墙,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没有喊停。
他抬起手,指尖的奥术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他还是把它凝聚起来,砸出去。
飞弹撞在护盾上,无声无息地消散。那面护盾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克尔苏加德瘫坐在街角,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法袍上满是焦痕,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喊停,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还在维持奥术飞弹。
他死死盯着艾伦。
耐奥祖,耐奥祖,耐奥祖。
为什么是你啊。
见到你的第一天,我明明以为找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的伙伴、知己,我以为这世界上终于有了真正理解我的那个人......
可你居然......你居然背叛了我啊!
我根本不在意诅咒教派的其他蠢货是怎么看我的。
最让我绝望,最让我仇恨的......是背叛了我的你啊!
耐奥祖!!!
就让你杀了我吧。
如果是你杀了我......
终于,要见到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死亡世界了吗?
艾伦看着他,真是有信念,怪不得连续豁免了我的塔莎狂笑术,既然这样,我就提前送你下线吧。
他正要下死手,就在这时有声音传来,“普瑞斯托先生!请高抬贵手!”
艾伦假装没听见,飞弹脱手而出,拖曳着紫色的尾迹,直奔克尔苏加德.
眼看着飞弹要提前杀死克尔苏加德,一道奥术屏障在克尔苏加德面前展开,挡住了攻击。
安斯雷姆·鲁因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十名肯瑞托战斗法师。
“普瑞斯托先生,克尔苏加德先生是达拉然的法师,您不能杀他。”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我们会将他关入紫罗兰监狱,给予公正的制裁。”
倒在地上的克尔苏加德,那双灰败的瞳孔动了一下。
普瑞斯托。原来你叫耐奥祖·普瑞斯托是吗……
艾伦掏了掏耳朵,在心里撇了撇嘴,假装刚刚没听见。
“不好意思,刚刚太专注了。”
安斯雷姆摆摆手。“没事没事。吉安娜小姐和阿尔萨斯王子没事就好。”
战斗法师们涌上前去。奥术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绕上克尔苏加德的手腕和脚踝,铁锁紧随其后,将那些锁链加固了一层又一层。
他们将他从墙角拖起来,他的法袍上满是焦痕和血污,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眼睛空洞地望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来人!来人!”吉安娜的声音从旅馆里传来,“有没有牧师!帕瓦尔先生需要治疗——艾伦,帕瓦尔先生快要不行了!”
艾伦冲到窗前,探头望去。帕瓦尔倒在那张翻倒的桌子旁边,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帕瓦尔......
看到了帕瓦尔还真的视若珍宝,将自己送他那枚廉价的孔雀石当作宝贝一样挂在胸前。
艾伦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安斯雷姆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安斯雷姆摇了摇头。“抱歉,普瑞斯托先生。克尔苏加德先生是达拉然的法师。他只能接受达拉然的刑罚。”
“好吧。”艾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理解。”
艾伦握紧腰上的萨拉塔斯,他抬起头,遥遥望向街道尽头——那个被奥术锁链和铁锁层层捆缚的身影,正在战斗法师们的押送下缓缓远去。
超魔法术——远距。
极大延长下一个法术的施法距离。
锁定。
克尔苏加德。
然后。
再见了。
心灵震爆。
艾伦轻轻张口,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