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聊斋:从桃仙到青帝

第76章 自动护主

  “陆兄教诲,字字珠玑,小弟必当铭记。”

  朱尔旦躬身,语气却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然小弟以为,才华既现,便是天命所归。。来日博个封侯拜相,方不负陆兄厚赠。至于本心如何,小弟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陆判几乎气极反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

  陆判深深看了朱尔旦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

  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但愿你真能‘自有分寸’!”

  说罢,再不啰嗦。

  身形一晃,化作阴风穿门而出,留下屋中面色微白的朱尔旦,以及一旁吓得手足无措的柯氏。

  回到森罗殿,陆判独坐案后,殿中幽冥火无声燃烧,映着他铁青的脸。

  “哎呀!!!”

  越想越难受,冷汗透衣而出。他猛地起身,再也坐不住。此事,必须寻人商议!

  桃枝山,残雪未消。

  山巅,陶长青正迎着凛冽山风,静立调息。

  忽然,他心有所感,睁开眼。

  只见一道阴风打着旋落下,现出陆判魁梧却带着几分惶急的身影。

  “陆兄?何事如此匆忙?”陶长青讶然。

  陆判也顾不得寒暄,一把抓住陶长青手臂,脸上满是懊丧。

  “哎呀,陶兄!某家……某家怕是闯下大祸了!”

  当下,将他如何给朱尔旦换心,再到如今他言语冷淡、神态倨傲,以及自己心中对当日受影响的怀疑,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说到激愤处,以拳捶树,砰然作响,震得脚下冻土开裂。

  “诶诶诶,陆兄,且慢些捶。我这老桃树经不住您这一拳又一拳。”

  陶长青连忙阻止,陆判心情实在难受。

  “……是某家眼瞎!那朱尔旦如今才气是有了,可那心性……阴郁偏狭!”

  “某家这双眼睛,在罚恶司见过多少恶徒,此次……此次却亲手喂出了一头白眼狼!陶兄,某家心里……悔啊!”

  陶长青听着,神色渐凝。

  他扶住激动的陆判,沉声道:“陆兄且慢懊悔。此事想来确有蹊跷,背后之人算计深沉。若是只有一个朱尔旦,倒还好控制,就怕还有后手......”

  陶长青将目光投向郡城方向:“此事,我亲自去探一探。”

  陆判急道:“某家同去!”

  陶长青摇头:“陆兄你乃阴司正神目标太大,我变化形貌,暗中探查,更为便宜。”

  二人商定于此,陆判又蹭了一顿酒后,懊悔离去。

  腊月廿二,郡城另一场规模不小的诗会上,多了一位气质略显孤高的青衫书生。

  自称江南游学士子,姓唐,慕名前来观摩春泽文风。

  诗会设在一处园林的水阁中,虽是天寒地冻,但四角炭火熊熊,酒香氤氲,倒也暖和。

  朱尔旦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只见他立于案前,拈笔沉吟片刻,便笔走龙蛇,顷刻间一首咏雪七律已成。

  字迹银钩铁画,诗意清奇峭拔,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好!朱兄此句,化用古人而能出新,妙极!”

  “不止!由景入情,体物入微,非大才不能为!”

  朱尔旦负手而立,听着赞誉,嘴角噙着矜持的笑意。

  有人提出不同见解,他立刻引经据典,言辞犀利,驳得对方面红耳赤,他却愈发显得神采飞扬。

  陶长青冷眼旁观。

  但见朱尔旦身上那“文气”果然浓郁,光华流转。

  然这光华虚浮不定,如镜中花、水中月,无有根基,更隐隐透着一股焦躁戾气。

  他寻了个间隙,端着一杯酒,走到朱尔旦身侧,以请教诗律为名,攀谈起来。

  朱尔旦起初有些不耐,但见这“唐生”谈吐不俗,气度沉静,倒也未直接冷脸。

  交谈间,陶长青悄然引动一丝“青帝长生道章”的生机感应之力,极其细微。如春风拂面,无声无息探向朱尔旦心口。

  然而,当陶长青那缕蕴含生机的灵力,轻轻触及“玲珑心”所在时,异变陡生!

  朱尔旦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那虚浮的“文气”骤然自行流转。一道浩然正气形成柔韧而致密的屏障,光华微闪,将陶长青的探查之力不着痕迹地消融。

  陶长青心中凛然,立刻彻底收敛灵力。

  其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与朱尔旦谈论诗赋。

  这“玲珑心”的护主之能,竟如此敏锐且精妙!

  更关键的是,朱尔旦自身那点微末的“浩然之气”,似乎已与“玲珑心”催生的“文气”产生了某种联结。

  朱尔旦似有所觉,狐疑地瞥了陶长青一眼。

  他语气转冷:“唐兄高论,朱某受教。只是诗道万千各有所好,强求一致,反落了下乘。朱某尚有他约,失陪了。”

  说罢,竟不再给陶长青开口的机会。

  略一拱手,便转身走向另一群正高声谈笑的学子,将他晾在原地。

  回到桃枝山,陆判早已等得心焦。

  听陶长青将所见所感细细道来,尤其是“玲珑心”自动护主,陆判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懊悔中更添惊怒。

  “那玲珑心在阴司之中,少说也有几百年了。”

  “天地生出此物,本就是浩然正气,是读书人的专属。”

  “若是那朱尔旦心性不纯,将来不仅会污了那玲珑心,更有可能滋生诡异。”

  陆判咬牙切齿:“某家当日,定是被人暗算,心神被惑,才做出这等蠢事!”

  陶长青颔首,神色凝重:“如今看来,朱尔旦已成关键。我等需加紧留意,既要防他自身惹出事端,更要警惕背后之人,是否以他为饵,或有后续手段。”

  陆判重重一拳捶在身旁石上,石屑纷飞。

  他眼中尽是悔恨与焦灼:“某家省得!此事因我而起,我必盯死他!只是……”

  他望向山下,阴云低垂,寒风卷着雪沫,呜咽如泣。

  “怕只怕,这朱尔旦心性已变,又有那东西在身,迟早要惹出大乱子!届时,某家如何自处?”

  两人对坐无言。

  山风更急,卷起千堆雪。

  朱尔旦不知二人的担忧,他仍然沉浸在众人对自己的文采的吹捧之中。渐渐,对发妻的嫌恶愈发浓重。

  他的转变却不过是表面。涟漪之下,暗流汹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