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生物科研所坐落在郊区，四层小楼，外墙爬满藤蔓，看着普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陆沉和赵野刚下车，就闻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化学试剂味，混着草木的腥气，格外刺鼻。

　　“技术组刚回电，”赵野压低声音，掏出手机给陆沉看，“死者小区的电梯监控，不是自然损坏，是被专业设备精准破坏的，只删了死者回家后的那段，前后都完好，凶手绝对懂技术，要么是科研所的人，要么有内鬼配合。”

　　陆沉点头，目光扫过科研所的大门，指尖轻轻触碰墙壁，痕视悄然触发，淡蓝色的荧光闪过，墙上有几道新鲜的摩擦痕迹，是 43码鞋印，和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

　　“凶手来过这里，而且刚走没多久。”陆沉拉了拉赵野，“走，进去查，就说调查张启明的失踪案。”

　　保安拦住他们，赵野掏出证件，冷声道：“市局异侦科，调查三年前张启明失踪案，叫你们所长出来。”

　　几分钟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出来，穿着白大褂，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两位警官，我是所长李建明，张启明的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说是自愿离职，去国外了。”

　　“自愿离职？”赵野挑眉，“那他的离职报告呢？社保呢？出入境记录呢？我们查了，什么都没有。李所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李建明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正常：“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我记不清了，所里的资料也丢了不少。”

　　陆沉突然开口，目光锁在李建明的白大褂上，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淡黑色纤维，和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李所长，贵所是不是采购过进口防指纹手套？就是这种材质的。”

　　他掏出手机，展示周悦发过来的纤维照片。

　　李建明的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采购过，科研实验需要，很多科研所都在用。”

　　“三年前也采购过，对吧？”陆沉步步紧逼，“而且，张启明失踪前，是不是在研发一种叫醒能的药物？和蝰蛇组织合作的。”

　　“醒能？”李建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惊恐地看着陆沉，“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机密，不能说的！”

　　“机密？”赵野上前一步，语气强硬，“用活人做实验，还和跨国犯罪组织合作，这叫机密？李建明，你涉嫌包庇，妨碍司法公正，再不说实话，我们就申请搜查令，封了你的科研所！”

　　李建明吓得后退一步，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左右看了看，拉着两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声音压得极低：“我说，我说，你们别封所，我也是被逼的！”

　　“醒能是我们和蝰蛇合作研发的，本来想治精神疾病，没想到副作用太大，能让人产生幻觉，甚至觉醒异能，蝰蛇就把它改成了害人的东西。”李建明哆哆嗦嗦地说，“张启明发现后，想举报，结果就被蝰蛇的人抓走了，生死不明。三年前的现场纤维，就是蝰蛇的人留下的。”

　　“那这次的医药高管灭口案，是不是蝰蛇干的？”陆沉追问。

　　“是！”李建明点头，“死者是和我们合作推广醒能的高管，知道太多核心秘密，蝰蛇要清理门户，就让人来灭口了。那些防指纹手套，就是蝰蛇的人从所里拿的。”

　　陆沉和赵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确认——凶手就是蝰蛇的人，和科研所有关联，懂技术，能拿到醒能和防指纹手套。

　　“所里有谁和蝰蛇走得近？”赵野拿出纸笔，“把名字写下来，还有手套的采购记录，人员出入记录，全拿出来。”

　　李建明不敢反抗，立刻翻出文件柜，拿出采购记录和人员名单。陆沉翻着名单，目光突然定在一个名字上——李响，后勤，负责实验器材运输，名字后面标注着：24小时出入所，负责醒能试剂转运。

　　“李响是谁？”陆沉指着名字，“他现在在哪？”

　　李建明的脸色又变了：“他……他是后勤的，负责搬运器材，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

　　陆沉的指尖触碰着李响的名字，痕视触发，眼前闪过荧光——43码鞋印，淡黑色纤维，还有白色的醒能颗粒，全和李响的名字绑定在一起。

　　“就是他。”陆沉猛地抬头，“李响就是帮蝰蛇运醒能、清理现场的人，快，查他的住址，抓他！”

　　赵野立刻掏出对讲机：“立刻定位李响，住址发我，全城布控，抓住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保安冲进来，脸色惨白：“所长！不好了！实验室被撬了！醒能试剂丢了不少，还有实验记录，全没了！”

　　“什么？！”李建明瘫坐在椅子上，“完了，蝰蛇的人来了，他们要销毁证据！”

　　陆沉和赵野立刻冲向实验室，实验室里一片狼藉，柜子被撬开，文件散落一地，地上有新鲜的 43码鞋印，还有一道淡淡的轮胎印，是老款轿车的胎纹。

　　“凶手刚走，顺着轮胎印追！”陆沉指着门口，“他开车跑了，胎纹有特征，前轮左侧有个小缺口！”

　　赵野立刻带人追出去，陆沉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个掉落的工作牌，上面写着——李响，京州生物科研所，后勤。

　　他攥着工作牌，眼神沉郁。

　　李响只是个跑腿的，背后还有人，蝰蛇的真正执行者，还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