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李响缩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陆沉和赵野。他的蓝色后勤工装袖口沾着淡黑色纤维，指甲缝里还有白色的结晶颗粒——和案发现场的醒能一模一样。

　　“李响，指甲缝里的醒能，袖口的纤维，还有科研所的监控，都证明你帮蝰蛇运醒能，清理案发现场。”陆沉把检测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冷得没有温度，“还想狡辩？”

　　“我……我不知道什么醒能，这颗粒是打扫实验室沾的消毒粉，纤维是擦器材弄的！”李响的声音发颤，结结巴巴，眼神飘向别处，“我就是个打杂的，怎么可能接触到危险药物？”

　　“打杂的？”赵野一拍桌子，震得水杯哐当响，“那你为什么撬实验室，偷醒能和实验记录？为什么案发当晚出现在京州湾小区？为什么电话关机，跑路？”

　　李响的身体开始发抖，双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陆沉注意到，他的左手腕总是不自觉地护着，像是在掩盖什么。

　　“左手腕怎么了？”陆沉突然问，目光锐利如刀。

　　李响一愣，赶紧把左手塞进袖子里：“没……没什么，不小心蹭破点皮。”

　　“蹭破点皮？拿出来看看。”赵野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撸起袖子——手腕上没有伤口，只有一道新鲜的压痕，是戴手套留下的，和防指纹手套的尺寸完全匹配。

　　“还说没接触？”赵野冷笑，“这手套压痕，就是戴进口防指纹手套弄的，普通后勤，能接触到这东西？”

　　李响的心理防线瞬间崩了，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下来：“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有人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我不敢不做啊！”

　　“谁？是谁威胁你？”陆沉立刻追问，身体前倾。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让我叫他老板！”李响哭着说，“他一周前给我打电话，报出了我老婆孩子的住址，说我不帮他运醒能、清理现场，就杀了他们。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赵野拿出纸笔，“仔细想，任何细节都别漏，说出来，我们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李响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他很高，大概一米七八，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左手腕有一道疤痕，大概五厘米长，像是刀伤，很明显。他让我戴指定的防指纹手套，运完醒能就把手套丢进垃圾桶，还让我精准破坏小区监控，只删死者回家后的那段。”

　　左手腕五厘米刀疤，一米七八，代号老板。

　　陆沉的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左手腕有疤痕，陈默曾指着这个影子，对他说：“073，记住他，黑鸦，蝰蛇的执行者，心狠手辣。”

　　“黑鸦。”陆沉下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

　　李响猛地睁开眼睛，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他跟人通话时，别人都叫他黑鸦！”

　　黑鸦！

　　确认了！

　　赵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拍桌子：“果然是他！三年前陈默的案子，就有个左手腕带疤的神秘人，代号就是黑鸦！”

　　“他让你把醒能送到哪？什么时候再和你接头？”陆沉追问，抓住李响的胳膊。

　　“他让我把偷来的醒能送到城郊废弃工厂，今晚十点接头，给我剩下的五千块。”李响哆哆嗦嗦地说，“他说接头后，就放了我老婆孩子。”

　　“城郊废弃工厂？”陆沉和赵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奋。

　　终于，摸到黑鸦的踪迹了！

　　“李响，你听着。”陆沉松开他，语气严肃，“你现在配合我们，假装去接头，引黑鸦出来，我们布控抓他，你的罪可以从轻处理，我们也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李响立刻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配合，我一定配合！只要能救我老婆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野立刻安排：“立刻派人去保护李响的家人，再去城郊废弃工厂布控，狙击手、外勤队员全安排上，今晚十点，瓮中捉鳖，抓住黑鸦！”

　　陆沉走出审讯室，掏出手机给严正国打电话：“严科长，查到了，蝰蛇的执行者是黑鸦，左手腕五厘米刀疤，一米七八，今晚十点在城郊废弃工厂和李响接头，运醒能。我们准备布控抓他。”

　　电话那头的严正国沉默了几秒，声音凝重：“小心点，黑鸦不简单，而且蝰蛇的内鬼还在，别暴露。我马上带人过去支援，周悦和林溪也去，技术支援和现场勘查。”

　　“收到。”陆沉挂了电话，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黑鸦，三年前害死陈默的凶手之一，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

　　他攥紧拳头，太阳穴的刺痛还在，但心里的执念越来越强。

　　陈默，等着我，今晚，我就替你抓住黑鸦，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