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侦科技术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醒能，未登记实验药物，成分复杂，能致人心脏骤停，还能刺激人体神经，极少数人会出现异能反应——这是蝰蛇组织的东西。”周悦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脸色发白，“三年前，蝰蛇就因为活体实验被国际刑警通缉，没想到还在京州搞事。”

　　严正国将陈默的旧案卷宗摊在桌上，抽出一张碎纸，上面的“醒能”二字被划得乱七八糟，却依旧清晰：“陆沉，陈默，你们当年卧底，就是为了查蝰蛇的醒能实验，对吧？”

　　陆沉的手指抚过碎纸，太阳穴的刺痛还在，脑子里闪过实验室的白光，冰冷的金属床，还有陈默的声音：“073，撑住，我们一定要出去。”

　　可具体的细节，怎么也抓不住。

　　“你们是实验体，你是 073，陈默是 074。”严正国的声音沙哑，“那次卧底任务暴露，你们被抓去做实验，你活下来了，有了痕视，代价是随机永久丢失记忆；陈默……活下来了，却在半年后‘意外’死亡，卷宗被改，线索全断。”

　　“意外？”陆沉猛地抬头，眼睛发红，“他不是意外，是被灭口！醒能的线索，他查到了什么？”

　　“他查到醒能的流向，还有蝰蛇在警队的内鬼。”严正国叹了口气，“这也是我把你调进异侦科的原因——你的痕视，是唯一能串联起所有线索的钥匙。但你记住，用一次能力，就会忘点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狗屁代价！”赵野突然爆粗，一拳砸在桌上，“这是诅咒！那你还让他用？陈默的案子要查，陆沉的记忆就不要了？”

　　“不然怎么办？”严正国看向赵野，“没有陆沉的痕视，我们连现场的线索都找不到，更别说查内鬼，给陈默翻案。我们没得选。”

　　技术室里陷入沉默，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

　　林溪打破安静，推过来一份尸检报告：“死者确认为醒能中毒，毒物通过饮用水摄入，水杯上没有指纹，被清理得很干净。另外，我在死者胃里发现了少量醒能代谢物，和三年前陈默案发现场的残留，成分一致。”

　　“三年前陈默的现场，也有醒能？”陆沉攥紧报告，“那为什么卷宗里没写？”

　　“因为被人改了。”严正国眼神沉郁，“当年的勘查记录，关键页全没了，现场的物证也丢了，只留下这张碎纸。”

　　周悦突然敲了敲电脑：“我查到了，那三家有防指纹手套授权的机构，其中一家是京州生物科研所，三年前，陈默查过这家所，还报过一起科研人员失踪案，后来案子被压下来了，说是自愿离职。”

　　“京州生物科研所。”陆沉念出这个名字，太阳穴的刺痛轻了些，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陈默拿着一个科研所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张启明”。

　　“张启明，就是三年前失踪的科研人员。”周悦补充道，“当时他负责的，就是醒能的研发项目。”

　　线索突然串了起来。

　　醒能，京州生物科研所，失踪的张启明，被灭口的医药高管，还有陈默的死。

　　这一切，都是蝰蛇的手笔。

　　就在这时，严正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尖锐，刺得人耳膜疼。

　　严正国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拧成疙瘩，只听不说，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众人，语气凝重：“让我们按普通谋杀案结案，不许深挖醒能，不许提蝰蛇，更不许碰陈默的旧案。”

　　“什么？！”赵野瞬间炸了，“这明摆着是内鬼搞事！怕我们查到他头上！”

　　“大概率是。”严正国点头，“他们怕我们查到醒能的流向，查到蝰蛇的内鬼。但我们不能停，明着查不行，就暗着来。”

　　“我去查京州生物科研所。”陆沉立刻开口，眼神坚定，“张启明的失踪，陈默的死，还有这起命案，都和它有关，我必须去。”

　　“我跟你去。”赵野站起身，“两个人有个照应，我熟刑侦排查，你找痕迹，刚好配合。”

　　周悦推过来一个 U盘：“这里面是科研所的资料，还有张启明的档案，我加密了，你们小心点。我继续查醒能的研发数据，林溪，你再翻翻陈默的尸检报告，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林溪点头：“我这就去。”

　　严正国看着眼前的四人，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记住，注意安全，有任何线索随时汇报，别暴露。陈默的仇，这起命案的公道，我们一起讨。”

　　陆沉拿起 U盘，塞进兜里，抓起勘查包：“走。”

　　他和赵野走出异侦科，地下三层的冷风吹在脸上，陆沉摸了摸脖颈的疤痕，在心里默念：陈默，等我，我一定会查到真相，让那些害死你的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