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科长！你们可算来了！这现场邪门透了！”

　　重案组老张的吼声在京州湾 1801室炸开，陆沉跟着众人进门，一眼就看见躺在羊毛地毯上的中年死者，脸色发青，瞳孔缩成针尖，而偌大的复式大平层，干净得像刚做过深度保洁。

　　门窗完好，锁芯无撬动，地板光可鉴人，连地毯的纹路里都找不出半点灰尘，更别说脚印、指纹。

　　“勘查组三波人，翻了三遍，啥都没有！”老张搓着手，急得满头汗，“凶手清理得比保洁还专业，跟没来过一样！”

　　赵野蹲下身，指尖蹭过地板，干干净净，眉头拧成疙瘩：“要么是顶尖杀手，要么是……”

　　“特殊手段。”严正国接过话，看向陆沉，“该你了。”

　　赵野立刻皱眉：“别瞎碰！破坏现场怎么办？”

　　“林溪，初步尸检结果。”陆沉没理他，蹲下身看向死者。

　　林溪刚摘下手套，声音冷静：“无外伤，口鼻无异物，瞳孔缩小，大概率药物中毒，具体得回实验室化验。现场确实反常，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死者像是自愿喝下的毒药。”

　　周悦已经打开勘查箱，拿出荧光喷剂：“我先扫一遍，隐性指纹、纤维都试试。”

　　“不用。”陆沉抬手，左手轻轻按在玄关门框内侧——凶手必经之地。

　　下一秒，只有他能看见的蓝绿色荧光瞬间在眼前炸开，勾勒出半个清晰的 43码脚印，纹路分明，鞋底有长期走路形成的习惯性磨损；门框缝隙里，几缕淡黑色纤维粘在胶条边缘，细得像发丝；地面地毯的缝隙里，散落着几颗比盐粒还小的白色结晶颗粒。

　　“这里。”陆沉拿起马克笔，在荧光位置画圈，“周姐，43码隐形脚印，提取；门框缝隙，淡黑色纤维；地毯这里，白色颗粒，全是关键物证。”

　　周悦愣了一下，还是按他指的位置操作，粘毛器刚贴上门框，就粘起几缕淡黑色纤维，显微镜下一看，她惊呼：“真有！这纤维不是普通布料，材质特殊；白色颗粒也有，看着像药物结晶！”

　　赵野的眼睛瞬间瞪大，凑过来盯着画圈的位置，半天没说出话：“你……你真能看见？”

　　“痕视，只看痕迹。”陆沉收回手，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细针往里扎，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还想着的，和陈默的接头暗号，突然记不起来了。

　　是乌鸦？还是归巢？两个词在脑子里打转，越想头越痛。

　　“你没事吧？”林溪注意到他脸色发白，递过一瓶温水。

　　“没事。”陆沉摇摇头，强迫自己回神，指着脚印，“43码，步幅均匀，凶手身高 175-180cm，男性，走路稳，心理素质极强；纤维是进口防指纹手套专用材质，普通人买不到；白色颗粒大概率是毒源，加急化验。”

　　老张一脸震惊：“我们查了一上午没头绪，你几分钟就锁定特征了？”

　　“是现场告诉我的。”陆沉揉着太阳穴，痛感还在，“周姐，化验结果出来立刻打电话，赵副科，封锁整栋楼，排查昨晚 9点到凌晨 2点的出入人员，重点盯 43码鞋、175-180cm的男性。”

　　赵野这次没反驳，立刻掏出对讲机安排：“收到！”

　　严正国看着陆沉发白的脸，低声问：“反噬？”

　　陆沉点头：“忘点东西，没事。”

　　“别硬撑，能力不能滥用。”严正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悦带物证回实验室，林溪拉尸体做尸检，我和赵野守现场，你跟周悦回去，盯着化验，顺便歇会儿。”

　　陆沉刚要拒绝，手机就响了，周悦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兴奋：“陆沉！化验结果出来了！白色颗粒是未登记的实验药物，代号‘醒能’，高纯度，少量就能致死！纤维确认是进口防指纹手套材质，国内只有三家科研机构和特殊部门能拿到！”

　　醒能。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陆沉脑子里，太阳穴的刺痛骤然加剧，他想起陈默的档案袋里，夹着一张写着“醒能实验”的碎纸。

　　“严科长，”陆沉立刻拨通严正国的电话，声音发颤，“醒能，陈默的旧案里，有这个药的痕迹！”

　　电话那头的严正国沉默了几秒，声音瞬间凝重：“我知道了。你立刻回科里，调陈默的旧案，我马上回来。这案子，和陈默的死，脱不了干系。”

　　挂了电话，陆沉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醒能，防指纹手套，43码脚印。

　　这些线索，像一根线，一头拴着眼前的命案，另一头，拴着陈默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