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午窗笔落稿初成,自许青云步未停。
综述方法亲理罢,灯前犹自检疏零。
话说上回书说到,雍葭心冷东黑子虚言推诿,拒收端午之行之邀,冷眼观其转账微资,一意收心扑于博士开题大业。檐下粽香未散,案头墨痕犹新,时维仲夏,日过中天,金乌斜倚层云,窗棂影横书案,桐叶筛光点点,落于雍葭鬓边衫角。
她自晨起端坐,伏案已逾数个时辰,膝间薄毯微垂,案头青瓷茶盏早已凉透,残茶凝香。狼毫笔搁于紫檀笔架之上,砚中余墨尚润,一叠素笺铺展,字字行行皆是博士开题报告之文稿,竟已一气呵成,初稿落定。雍葭搁笔之时,指节微麻,腰背酸楚,久坐之疲袭遍四肢百骸,然她心中欣喜如泉涌,竟全然不觉半分困顿。
抬眼望窗外,锦城正午光景,晴光潋滟,巷间蝉声初起,风穿庭院,携来草木清气与邻舍炊香,入耳皆觉舒畅。她轻舒蛾眉,暗吐兰气,低低一声轻叹,似惊堂木落,又似心湖投石,漾开无限期许。念及学界之中,昔年有师姐困于冰城三载有余,终日埋首故纸堆,寻研途方向而不得,困顿潦倒几欲弃学,终凭一腔孤勇沉心潜修,逆袭而成学界博导,声名鹊起,为后辈之楷模。雍葭以此自励,星眸灼灼,暗自立誓:吾虽眼下尚为初稿,研途亦有迷茫,然只要心坚如石,笔耕不辍,他日亦能步青云之路,成逆袭之功,断不教韶华空付,壮志难酬。
且说这开题初稿,其中学术综述与研究方法之篇,皆是雍葭亲手梳理,焚膏继晷,遍览群书,摘章寻句,斟字酌句,无半分敷衍。唯有余下诸章,或有信笔而书、口水铺陈之弊,或有借鉴同门师兄篇章之处,辞藻粗疏,逻辑未密,尚需外援润色,细加雕琢。
雍葭抚卷沉吟,心中自忖:此番开题乃博士学业之重关,若他日登台答辩,吾口拙词穷,遇关键之处便结巴卡顿,便是此文最大疏漏短板。思及此处,她蹙眉辗转,心内生疑:究竟该先自行试讲,标记卡顿疏漏之处,逐一修补,还是直接将初稿呈送博导斧正?若自身尚且磕磕巴巴,对文稿生疏如陌路,便贸然呈上,必遭导师厉声斥责,非但于事无补,反落得轻慢治学之名。唯有沉下心来,反复打磨,补全疏漏,剔尽瑕疵,待文稿圆融通透,自身烂熟于胸,方可呈于师前,求点化之教。
又有诗云:
欲寄还思墨未干,卡关细补旧痕看。
何妨数改方呈座,欲速还须百炼安。
案头稿就墨犹温,自检方知笔尚敦。
呲触方行频策励,高功岂敢负朝暾。
雍葭素来心性,需外力鞭策方能砥砺前行,此番无人督促,竟能摒除杂念,一气呵成开题初稿,已是治学以来难得之高效。她抚卷浅笑,暗自打气:暂且歇憩片刻,养精蓄锐,待精神复振,再细细打磨文稿,不急于求成,不敷衍了事,治学之道,贵在沉潜,贵在坚持。
心绪稍定,她目光落于手机屏上,东黑子此前转来两笔银钱,悬于账户之中,未收未退,不过一千八百三十四文。于富贵人家不过九牛一毛,于寻常学子,亦是三瓜两枣之微资,然终究是入账之资,聊补日常。她指尖悬于屏幕之上,几番犹豫,终究未敢轻动。昨夜心冷之际,视此银钱如无物,如今学业初成,心绪平和,却又念及一分一厘皆来之不易。便将这转账晾至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晨露沾窗,距二十四时辰自动退回之期仅剩片刻光阴,雍葭终是咬唇轻点接收,将那一千八百三十四文落袋为安,心头一块微石,方才悄然落地。
诗云:
夜晾微资未忍分,晨收犹恐失余温。
三瓜两枣非轻物,落袋方安守朴根。
再说东黑子那边,自转账之后,日日守着手机,盼雍葭回信,盼她接听电话,盼她收下银钱重燃情意。然数日之间,屏中无一字回应,铃响无一次接听,转账亦迟迟未收,他心中渐生忐忑,如揣兔儿,七上八下,唯恐就此断了与雍葭之缘,失了这倾心待己的女子。
他自知雍葭品性,不攀富贵,不比荣华,不恼不怒,不贪不捞,心性纯良,品行端方,配自己绰绰有余。只因此前推诿领证之事,言语虚浮,未有担当,惹得佳人冷心,如今生怕情分破裂,再难挽回。是以终日捧着手机,絮絮发问,字字皆带怯意:“回去了吗葭葭?”“睡觉吗葭葭?”“我收拾了会儿屋,刚上床哈。”
雍葭看罢屏中讯息,心中无波无澜,只淡淡回应,语气不冷不热,无喜无忧,不复昔日儿女情长之温存,亦无往日倾心相付之热忱。
又诗云:
案头灯火照眉弯,开题深研暂敛欢。
岂是情丝容易断?磨锋原为避痴顽。
想昔日雍葭,身陷情爱之中,素有痴情之态,为东黑子可低入尘埃,卑微迁就,百般顺从,失却自我。若非此番博士开题之事迫在眉睫,迫使她收心敛意,转移心神,将满腔情思化作治学之力,不知还要在这段虚浮情意中沉沦多久,卑微几许。
而东黑子全然未觉佳人之心已冷,依旧如往日一般,絮絮不止,日日分享日常琐事:今日去考摩托车驾照,奔波半日,汗湿衣衫;明日去检修车灯,加油洗车,打理座驾;行路之时,亦不忘发来叮嘱,句句皆是寻常寒暄。他一如既往,仿佛此前领证推诿之事从未发生,仿佛雍葭的冷待只是一时赌气,一切都还如从前那般,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诗云:
絮语频传碎影单,寒枝犹抱霜刃看。
尘心久炼知深浅,莫向春枝问暖寒。
雍葭对他这般絮絮叨叨,一概简而答之,只一个“忙”字,便挡去所有叨扰。电话响起,她直接挂断,不复往日温柔接听,更直言嘱他勿再打扰,一心扑在文稿打磨之上。东黑子虽热脸贴了冷情,一腔热忱撞了寒冰,却依旧不肯放弃,只当她是学业繁忙,研途辛苦,暂失温存,待熬过这开题之期,便会重归于好,是以依旧日日嘘寒问暖,不肯断了联系。
正是:
窗下挥毫志未休,暂抛情事觅封侯。
初心只向书山去,莫为浮名惹闲愁。
雍葭自此一心治学,将儿女情长暂且搁置,案头文稿日日打磨,心中志向步步坚定,只待研途花开,青云直上。欲知她此后文稿能否尽善尽美,呈于师前得点化,与东黑子之情意又将如何流转,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