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始皇穿越,一统天下

第3章 道歉

  清晨。

  天光还未大亮,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薄薄一层,像在水里洗过似的,淡淡的,软软的。屋里很安静,只听得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迷迷糊糊间,秦政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温温软软的,像猫爪子似的。

  他睁开眼,便看到郑姝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她正趴在他旁边,两只手扒着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见他醒了,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政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郑姝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有些担心地皱了皱鼻子,“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对不起……”

  “傻丫头。”秦政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掌心下是细腻温热的触感,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而慵懒,“我昨晚在想事情,跟你没关系。”

  “想什么?”郑姝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凑近了些。

  “想以后的路。”秦政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的天赋不差,不出意外,将来应该能成为强者。我有一个愿望——一统天下。”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早饭该吃什么。可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这句话有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郑姝却没有丝毫惊讶。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政哥,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如今也二十九级了,很努力的。”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像只急于邀功的小猫,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垂下眼睫,声音轻了些,“以后……肯定能帮到你。”

  秦政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先天七级魂力。他很清楚,若无特别机缘,郑姝这辈子连魂斗罗都难。这个世界的残酷,远比前世朝堂上的倾轧更加赤裸——天赋二字,就足以将人钉死在某个阶层,任你如何努力都翻不了身。

  但此刻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他不想打击她。

  “有姝儿这话,我就放心了。”他笑着说,揉了揉她的发顶。

  郑姝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政哥,那个……东儿姐似乎对你有想法。”

  秦政微微挑眉,手停在她头顶:“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是认真的。”郑姝坐起身来,表情少有的郑重,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东儿姐天赋很高,以后肯定是强者。如果她能帮你……我会去道——”

  “姝儿。”秦政打断了她。

  “嗯?”

  “你不需要为我去做这种事。”

  郑姝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秦政也坐起身来,与她平视。晨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六年前那个只会哭着拉勾的小女孩,如今已经会替他着想、替他谋划了。这个变化让他心里有些复杂——不是不高兴,而是……心疼。

  他才六岁,郑姝也才六岁。可她已经开始学着委屈自己来成全他了。

  “道歉的事,我自己去。我有错,那就得认。”

  这些年来,郑姝拦了比比东那么多次,他都没阻止,这就相当于默认。所以这件事他也有错。他心里清楚,比比东不可能没有怨气。那个骄傲的女人,被一个小丫头挡在门外六年,换了谁都不可能若无其事。

  若想日后合作,这道心结必须先解开。

  而且——不能让她觉得他是有事相求才来的。那样太功利,反而适得其反,倒不如先把姿态放低,把态度摆正。

  “可是——”郑姝还想说什么,眉头拧成一团。

  “姝儿。”秦政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像在说一句很重要的话,也像在许一个承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当好我的小媳妇。”他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其他的事,交给我。”

  郑姝怔怔地看着他,面色羞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整个人愣在那里,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没有哭。但秦政感觉到她抱得很紧,两条细细的胳膊环在他腰上,像是怕他消失一样,指尖都攥紧了他的衣料。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有些承诺,不需要天天挂在嘴边。

  ---

  数日后。

  秦政来到比比东的闺房外,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师姐。”

  门开了。

  比比东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微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便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懒洋洋的,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政被这么看着,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在比比东的目光下,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

  “师姐?”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师弟。”比比东的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冬天里的井水,凉丝丝的,听不出情绪,“你过来找我,就不怕你家里那坛醋翻了?”

  秦政心中暗叹,果然还记着呢。六年攒下来的怨气,哪能那么容易就消了。

  “师姐说笑了。”他面色如常,语气平稳,“姝儿最是懂事,又怎会无理取闹。”

  “哦?”比比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我误会了。那这些年来师弟可谓是忙得很啊,我这位师姐想见一面都难。”

  这话里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浓得化不开。

  秦政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找借口。他干脆躬身行礼,一躬到地,态度诚恳,姿态放得极低:“我有罪。故而前来请罪,望师姐见谅。”

  比比东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秦政会这么干脆地认错,没有辩解,没有推脱,就那么直愣愣地弯腰站在她面前,像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孩子。

  这些年来被冷落的怨气,在这一躬之下,忽然散了大半。

  “罢了。”她让开身子,语气软了几分,“进来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秦政直起身,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双手递了过去。盒子是木质的,打磨得很光滑,边角都细细地修过。

  “这是什么?”比比东接过盒子,漫不经心地打开——

  她的手指顿住了。

  是一枚玉佩。

  白玉质地,温润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泽。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蜘蛛,线条流畅,栩栩如生。蜘蛛的八条腿纤细修长,连绒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腹部的花纹也一丝不苟,看得出来雕琢的人花了极大的心思。

  比比东怔住了。

  她将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东·政。两个字并排而立,笔画工整,力道均匀,像是刻了很久,又像是反复修改过很多遍。

  “我按照师姐的武魂,亲手雕的。”秦政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手艺不精,师姐别嫌弃。”

  比比东握着玉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温热的,涩涩的,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本以为秦政是有事相求才来的。可这玉佩的雕工精细,显然不是一日之功,也不是随便找个匠人就能替代的。他是真的……专门来道歉的?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孩。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坦荡,不卑不亢。

  “师弟有心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像是冰面下涌出了一股暖流,“这玉佩,我收下了。”

  她将玉佩握在手心,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感受着那些细细的刻痕。忽然想起这些年来站在他房外走廊上的那些夜晚,月色如水,四下无声,她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想起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昏黄的灯光,想起郑姝那双安静的、警惕的、像小兽一样的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秦政,忽然问了一句:“这些年……你是不是故意让那丫头拦着我的?”

  秦政沉默了一瞬。

  “是。”他说。

  比比东没想到他这么坦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他会找个借口,会说是郑姝自己的主意,会说他不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认了。

  “为什么?”

  秦政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说:“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姐。”

  “什么?”比比东皱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对异性情感太过朦胧,师姐时常找上门让我彷徨。”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夜晚,那些让他不知所措的时刻,“和师姐不同,姝儿从小就和我待在一块,所以没有这种感觉。所以与其彷徨,不如躲着。”

  比比东听着这个理由,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脸上露出你在逗我呢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所以你就让一个小丫头把我挡在门外六年?”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我的错。”秦政再次行礼,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所以今天来请罪。”

  比比东看着他弯腰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是六年来,她第一次对着他真心实意地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也不是敷衍。是那种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都柔软下来的笑。

  “行了,别行礼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释然,“我又不是老师。”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政”字的刻痕,一遍又一遍。

  “这玉佩……”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收下了。”

  秦政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阳光正好从门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师弟。”

  他回过头。

  比比东靠在窗边,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她手中握着那枚玉佩,拇指轻轻按在“政”字上,表情平静而认真。

  “以后……别让那丫头拦我了。”

  秦政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好。”他说。

  走出比比东的院子时,秦政的脚步轻快了一些。晨风迎面吹来,带着院子里花草的清香,凉丝丝的,很舒服。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高,很蓝,万里无云。阳光铺满了整个武魂殿的屋顶,金灿灿的,像撒了一层碎金。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条路还很长,前面还有无数的坎要过,无数的人要面对。但至少——第一步,走稳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