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深渊,坐落于东海之滨万流归宗之地,自古便是江湖中秘而不宣的险地。传闻深渊之下藏有上古秘宝,更有能撼动江湖格局的奇珍异术,只是那深渊周遭潮汐之力狂暴无匹,巨浪翻涌间足以吞灭顶尖高手,千百年来敢踏入此地者寥寥无几,更无人能真正窥见深渊全貌。
这一日,一则隐秘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整个江湖——潮汐深渊近日潮汐之力有所减弱,深渊入口隐隐显露,内里气息异动,似有重宝将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到了执掌江湖大半势力的四盟九门耳中。
四盟,乃寒江城、水龙吟、万里杀、帝王州,各据一方,盟主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九门,则是江湖中传承久远的九大世家宗门,掌门人均是德高望重、修为深厚之辈。四盟九门联手,几乎便是江湖的半壁江山,此番潮汐深渊异动,事关重大,无论是秘宝还是潜在的危机,都容不得他们有半分轻视。
消息确认不过半日,四盟盟主与九门掌门便纷纷放下手中事务,亲自动身,快马加鞭赶往东海之滨的潮汐深渊。他们皆是一方巨擘,平日里坐镇各自领地,轻易不会一同现身,此番尽数齐聚,足见对潮汐深渊的重视。
寒江城盟主曲无忆,一身素白长裙,身姿清绝袅娜,身形纤秾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即便衣着宽松,也难掩其玲珑有致的身段,面容冷艳如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气息,她素来心思缜密,修为深不可测,是江湖中少有的女中豪杰,此次前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身旁跟着几名寒江城的精锐弟子,步履沉稳,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水龙吟盟主唐青枫,一袭红衣洒脱不羁,手持折扇,嘴角挂着惯有的浅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锐利,时刻观察着周遭环境,他生性随性却从不含糊,关乎江湖大局之事,从不敢掉以轻心。
万里杀盟主离玉堂,一身玄衣,气势沉稳,面容刚毅,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他行事果决,杀伐果断,此番前来,腰间佩剑始终未曾离身,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帝王州盟主叶知秋,气度威严,眼神睥睨,自带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他野心勃勃,此番听闻潮汐深渊有秘宝,心中早已盘算再三,势要从中分得一杯羹。
九位掌门则各有特色,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仙风道骨的道长,有沉稳内敛的家主,皆是各自门派的顶梁柱,他们相互间虽有派系之分,却也知晓此刻当以大局为重,一路同行,偶尔低声交谈,皆是在议论潮汐深渊的凶险。
一行人浩浩荡荡,不过两日便抵达了东海之滨。远远望去,只见前方海面波涛汹涌,深蓝色的海水翻卷着巨大的浪花,一浪高过一浪,浪潮撞击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的水花足有数十丈高,漫天水雾弥漫,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而在那浪潮最汹涌的中心,便是传说中的潮汐深渊。只见海面之下,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黑洞周遭海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一股狂暴至极的潮汐之力不断向外扩散,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仿佛能将天地都撕裂一般。
“这便是潮汐深渊?果然名不虚传,这潮汐之力,远比传闻中还要狂暴。”九门之中,一位白发掌门望着眼前景象,忍不住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更多的却是忌惮。
“传闻不假,这潮汐之力蕴含着天地之威,绝非人力可轻易抗衡,此番入口显露,看似机会,实则凶险万分。”离玉堂目光凝重,盯着那巨大的漩涡,缓缓说道,他征战多年,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此刻已然察觉到,这深渊之中,藏着致命的危机。
唐青枫收起折扇,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看似潮汐之力减弱,实则只是表象,这漩涡之下的力量,依旧深不可测,咱们若是贸然靠近,恐怕会引火烧身。”
叶知秋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江湖之事,本就是富贵险中求,若是惧怕这点凶险,又怎能得到秘宝?诸位若是胆怯,大可在此等候,我独自前去一探便是。”说罢,便欲迈步向前。
曲无忆伸手拦住了他,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叶盟主莫急,贸然行动只会徒增伤亡,先观察片刻,摸清潮汐之力的规律再做打算。”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叶知秋虽心有不满,却也知晓曲无忆所言有理,只得暂且停下脚步。
众人便在岸边驻足,凝神观察着潮汐深渊的动静。只见那漩涡时而旋转缓慢,时而急速涌动,潮汐之力也随之忽强忽弱,每隔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有一次短暂的平缓期,那股狂暴的力量会稍稍收敛,入口也会变得清晰几分。
“就是现在!”约莫半柱香后,一位掌门眼疾手快,察觉到潮汐之力进入平缓期,当即低喝一声。
众人见状,不再犹豫,纷纷运转体内真气,护住周身,纵身朝着潮汐深渊的入口跃去。四盟盟主与九门掌门皆是顶尖高手,身法迅捷无比,转瞬便来到了漩涡边缘,距离那深渊入口仅有数步之遥。
曲无忆身在人群之中,素手轻扬,一道清冷的真气护住周身,目光紧紧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她心思细腻,时刻警惕着周遭的潮汐之力,不敢有丝毫放松。
可就在众人即将靠近入口,想要一探究竟之时,变故陡生!
原本处于平缓期的潮汐之力,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一股远超之前数倍的恐怖力量,从深渊底部疯狂涌出,瞬间席卷了整片海域!
“不好!潮汐之力爆发了!”唐青枫脸色大变,急忙大喊,想要催动真气后退。
但已然来不及了。那股潮汐之力太过恐怖,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而来,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众人身上,即便众人皆是顶尖高手,早已运转真气护体,可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依旧显得无比渺小。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响起,潮汐之力狠狠撞在众人的真气护盾上,真气护盾瞬间崩裂,狂暴的力量长驱直入,冲入众人经脉之中,肆意冲撞。
“呃啊!”
一声声闷哼从众人口中传出,四盟盟主与九门掌门纷纷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体内经脉受到剧烈冲击,尽数受了内伤。他们急忙运转真气抵抗,可那潮汐之力源源不断,越来越强,根本无法抗衡。
曲无忆首当其冲,她离深渊入口最近,承受的潮汐之力也最为恐怖。那股狂暴的力量冲入她的经脉,瞬间打乱了她体内的真气运转,冰冷的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经脉仿佛被寸寸撕裂,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想要催动寒江城的独门心法抵御,可内伤过重,真气已然紊乱,根本无法凝聚,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不退反进的后果,便是让她承受了远超他人的伤害。
“曲盟主!”唐青枫见状,心中一惊,想要伸手去扶,却自身难保,被潮汐之力冲击得连连后退。
离玉堂、叶知秋以及九位掌门,也都各自承受着内伤,脸色难看,勉强支撑着身体,根本无暇顾及他人。那潮汐之力还在不断涌出,若是再停留片刻,恐怕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快撤!速速撤退!”离玉堂强忍内伤,沉声大喝,此刻已然顾不上探查深渊,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众人闻言,不敢再有丝毫停留,纷纷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调转方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岸边疾驰而去。曲无忆身子虚弱,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内伤发作之下,胸口阵阵发闷,忍不住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受损的经脉,带来钻心的疼痛,鲜血也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身旁的寒江城弟子想要搀扶她,却被她轻轻摆手拒绝,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跟着众人一同撤退,只是脸色越来越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终于,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摆脱了潮汐之力的波及,回到了岸边安全之地。刚一落地,众人便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盘膝坐下,运转真气疗伤,脸上皆是痛苦之色。
曲无忆则直接瘫软在地,素白的长裙被鲜血沾染了几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双眼微微闭合,显然受的内伤极重,已然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曲盟主!”寒江城弟子见状,急忙围了上来,满脸焦急,却又不敢轻易触碰,只能轻声呼唤。
离玉堂、唐青枫、叶知秋三人也各自调息片刻,稍稍缓解了内伤,起身看向曲无忆,脸上皆露出担忧之色。
“曲盟主内伤最重,经脉受损严重,再加上强行运转真气撤退,伤势已然恶化,必须立刻返回寒江城疗伤,若是耽搁,恐有性命之忧。”唐青枫查看了曲无忆的伤势,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离玉堂点了点头:“此次是我等大意,低估了潮汐深渊的凶险,连累曲盟主受此重伤。我等也皆有内伤,需尽快返回各自盟会休整疗伤,曲盟主便由寒江城弟子护送回去,后续事宜,待伤势痊愈后再做商议。”
叶知秋脸色阴沉,此次非但没有探查到深渊秘宝,反而落得一身伤,心中颇为不悦,但看着曲无忆重伤的模样,也知晓此刻不是计较之时,只是淡淡开口:“尽快回去疗伤吧,这潮汐深渊,日后再做打算。”
九位掌门也各自调息完毕,纷纷上前表示担忧,随后便与四盟盟主辞别,各自带着门下弟子,返回九门休整。他们虽伤势不如曲无忆严重,却也伤及经脉,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
离玉堂、唐青枫、叶知秋三人又叮嘱了寒江城弟子几句,让他们务必一路小心,护送曲无忆安全返回寒江城,随后便也各自带着麾下弟子,返回万里杀、水龙吟、帝王州,闭关休整,疗伤恢复。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东海之滨,只剩下寒江城众人,以及重伤昏迷的曲无忆。弟子们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曲无忆扶上马车,备好最快的马匹,一路马不停蹄,朝着寒江城疾驰而去,只求能尽快回到盟会,为曲盟主疗伤。
一路颠簸,曲无忆始终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清醒过来,便会忍不住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伤势,让她痛苦不堪,脸色愈发苍白。弟子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加快行程,恨不得瞬间便回到寒江城。
而此时的寒江城,依旧如往日般宁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翠竹环绕,溪水潺潺,一派清幽雅致之景。慕情正坐在寒江城的庭院之中,打理着院中的花草,她身着浅粉色衣裙,身形娇俏玲珑,肌肤白皙细腻,身姿纤细却不失柔美,腰肢纤细,曲线温婉,面容娇俏,眉眼温柔,手中拿着花剪,细心地修剪着枝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满心都是等着曲无忆归来的欢喜。
慕情自小便跟随在曲无忆身边,两人情同姐妹,更是心意相通。曲无忆外表清冷,看似难以接近,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唯独对慕情,有着旁人没有的温柔与在意。而慕情,也早已将曲无忆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姐姐,事事为她着想,心疼她的清冷,心疼她的操劳,只盼着她能平安顺遂,少些烦忧。
近日曲无忆外出,说是有要事处理,慕情虽心中牵挂,却也知晓她身为盟主,身不由己,只能每日在院中等待,盼着她早日归来。
可这日,她正修剪着花草,却见一名寒江城弟子神色慌张,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连行礼都忘了,直接冲到慕情面前,声音颤抖着说道:“慕情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慕情心中猛地一沉,手中的花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脸色微微发白,急忙站起身,抓住弟子的手臂,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曲姐姐……曲姐姐她怎么了?”
她不敢往下想,只盼着是自己多虑了,可看着弟子慌乱的神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弟子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道:“慕情姑娘,盟主她……曲姐姐她在潮汐深渊受了重伤,内伤极重,如今已经被护送回来了,正在寝殿之中,医师正在为她疗伤!”
“什么?!”
慕情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瞬间瞪大,满是不可置信。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曲姐姐受伤了?重伤?”
“是……曲姐姐一行人前往潮汐深渊探查,不慎被潮汐之力波及,所有人都受了内伤,曲姐姐她……她伤得最重,回来的时候一直昏迷,还不停咳嗽,医师说伤势很严重。”弟子哭着说道,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慕情再也听不下去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曲无忆重伤”这几个字,心中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满是心疼与慌乱。她顾不得其他,拔腿便朝着曲无忆的寝殿狂奔而去,裙摆飞扬,脚步慌乱,平日里温柔娴静的她,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只想着快点见到曲姐姐,快点看到她的情况。
一路上,慕情的心都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不敢想象,那个平日里清冷强大、仿佛无所不能的曲姐姐,那个总是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曲无忆,此刻竟然重伤卧床,该有多痛苦。
不过片刻,慕情便冲到了曲无忆的寝殿之外。寝殿之中,气氛凝重,几名寒江城的资深医师正围在床边,眉头紧锁,为曲无忆诊脉,手中拿着银针,小心翼翼地施针疗伤,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慕情推开殿门,脚步踉跄地冲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曲无忆。
不过数日未见,曲无忆却已然变了模样。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素白的寝衣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紧致光洁的脸颊,此刻显得有些消瘦,嘴唇干裂泛白,双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低垂,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再也没有半分神采,只剩下虚弱与疲惫。
她的呼吸很微弱,时不时地,胸口便会剧烈起伏,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
咳嗽声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痛苦,每一次咳嗽,她的身子都会轻轻颤抖,眉头紧紧皱起,嘴角便会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显然,咳嗽牵动了她体内的伤势,让她痛苦万分。
医师们施针之时,她即便昏迷着,也能感受到经脉中的剧痛,眉头皱得更紧,身子微微蜷缩,嘴角忍不住溢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微弱,却听得人心中发酸。
慕情站在床边,看着曲无忆虚弱痛苦的模样,瞬间便红了眼眶,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曲姐姐。
在她心中,曲无忆永远是那般清冷强大,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应对,无论多大的风雨,都能为她撑起一片天,仿佛永远不会倒下,永远不会受伤。可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脸色苍白,咳嗽不止,疗伤时痛苦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寒江城盟主的风采,只是一个受了重伤、备受折磨的女子。
“曲姐姐……”慕情哽咽着,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不敢大声,怕打扰到曲无忆疗伤,可心中的心疼与担忧,早已溢于言表。
她缓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曲无忆的脸颊,却又怕弄疼她,只能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曲无忆紧皱的眉头,看着她干裂的嘴唇,看着她时不时溢出的血丝,看着她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子,眼泪流得更凶了,胸口堵得厉害,急得快哭出声来,却又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怕惊扰了她。
过了许久,医师们终于施针完毕,缓缓收起银针,站起身来,对着慕情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凝重。
“医师,曲姐姐她怎么样了?伤势严不严重?能不能治好?”慕情急忙上前,抓住医师的手臂,满脸焦急地问道,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眼神中满是期盼,期盼着医师能说一句伤势无碍。
为首的老医师叹了口气,神色沉重地说道:“慕情姑娘,盟主此次内伤极重,潮汐之力狂暴,伤及了肺脉与经脉根基,真气紊乱不堪,难以凝聚,后续疗伤会异常艰难,而且会十分痛苦,咳嗽之症短时间内无法缓解,需要长时间静养,悉心照料,万万不能再受半点刺激,否则伤势极易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慕情听完,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好身旁的弟子及时扶住了她。她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满是无助与心疼,看着床上的曲无忆,哽咽着说道:“怎么会这么严重……都是我不好,我没有陪着曲姐姐,若是我陪着她,或许她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慕情姑娘莫要自责,此事与你无关,是潮汐深渊太过凶险,盟主也是身不由己。”老医师安慰道,“接下来,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守在盟主身边,悉心照料,她咳嗽时要及时为她擦拭血迹,喂她温水,疗伤运功时若是痛苦难忍,也要耐心安抚,万万不可马虎。”
“我来!我来照顾曲姐姐!”慕情立刻开口,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好好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医师们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番照料的注意事项,开好药方,便转身离开了寝殿,只留下慕情与几名弟子在殿中照料。
弟子们想要留下帮忙,慕情却轻轻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照顾曲姐姐就好,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她只想独自守着曲无忆,陪着她,看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便足够了。
弟子们见状,也知晓慕情与盟主感情深厚,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殿门,只留下两人在寝殿之中。
寝殿内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曲无忆微弱的呼吸声,与时不时响起的咳嗽声。
慕情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走到床边,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紧紧握着曲无忆微凉的手,她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掌心也没有往日的力道,软软的,让慕情心中更是心疼。
她轻轻抚摸着曲无忆的手背,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心疼与担忧,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曲无忆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曲姐姐,你醒醒好不好?你别吓我……我是慕情,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曲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明明知道潮汐深渊凶险,为什么还要亲自去?你是寒江城的盟主,可你也是我的姐姐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曲姐姐,你疼不疼?疗伤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受?我看着你这样,我心里比你还疼,我都快急哭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着说着,慕情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曲无忆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的温度,或许是听到了慕情的声音,原本昏迷的曲无忆,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很虚弱,没有往日的清冷锐利,显得有些迷茫,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慕情的脸上,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嘴唇轻轻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这一次咳嗽比之前更为剧烈,曲无忆身子不停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脸色更是白得吓人,神情痛苦到了极致,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尖泛白,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曲姐姐!曲姐姐你怎么样?别咳了,别咳了……”慕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伸手,轻轻拍着曲无忆的后背,动作轻柔无比,生怕弄疼她,另一只手拿起床边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声音哽咽,急得眼泪直流,“你慢点,别着急,我给你倒温水,你喝口水缓缓好不好?”
慕情急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刚刚好,便小心翼翼地扶起曲无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拿着水杯,凑到她的唇边,轻声说道:“曲姐姐,喝点水,润润嗓子,会好受一点。”
曲无忆虚弱地靠在慕情怀里,感受着她怀中的温度,听着她焦急担忧的声音,心中微微一动,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微微张口,喝了几口温水,咳嗽稍稍缓解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几分,只是依旧虚弱,眼神疲惫地看着慕情,看着她泪流满面、急得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满是心疼的模样,声音微弱沙哑,带着浓浓的虚弱:“慕情……哭什么……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羽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几分力气,说完之后,又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微微皱起。
“还说没事!”慕情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眼泪流得更凶了,语气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又不敢大声,只是轻声埋怨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脸色这么白,一直咳嗽,疗伤的时候那么痛苦,我看着都快心疼死了,怎么能不哭?”
“我……一时不察……被潮汐之力所伤……不碍事……休养几日便好……”曲无忆轻轻抬手,想要擦去慕情脸上的泪水,可手臂却虚弱得抬不起来,只能轻轻垂落,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她素来清冷,从不轻易对人表露情绪,更不会说这般温柔歉意的话,可对着慕情,她终究是做不到那般冷漠。她知道,自己受伤,最担心的便是慕情,看着她哭成这样,她心中也满是不忍。
“不是你的错,是潮汐深渊太凶险了。”慕情急忙摇头,将曲无忆轻轻放回床上,为她掖好被角,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满是心疼,“你别说话了,耗费力气,好好休息。医师说你伤及了肺脉,咳嗽会很疼,你要是难受,就抓着我的手,千万别忍着,我在这里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曲无忆看着慕情满是担忧的脸庞,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一片温暖,原本因伤势而冰冷的身体,也仿佛多了几分暖意。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慕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属于曲无忆独有的、极为难得的温柔。
可没过多久,内伤再次发作,曲无忆想要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自行疗伤,可真气刚一运转,便牵扯到受损的经脉,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脸色猛地一白,眉头紧紧皱起,身子剧烈颤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咬得紧紧的,试图忍住痛苦,却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呃……”
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愈发虚弱,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盛满了痛苦的水汽,却依旧强忍着,不肯在慕情面前表现出太过脆弱的样子。
可慕情怎会看不出她的痛苦,看着她强忍疼痛、浑身冷汗的模样,看着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庞,慕情的心都碎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急得声音都在发抖:“曲姐姐,别运功了,别疗伤了,太疼了,你别忍着,疼就喊出来,好不好?我看着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我宁愿受伤的是我,也不想你这么痛苦……”
曲无忆紧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必须……运功疗伤……不然……伤势会恶化……”她身为寒江城盟主,不能一直倒下,她必须尽快好起来,而且,她也不想让慕情一直为自己担心。
“可你太疼了啊……”慕情哭着说道,伸手轻轻擦去曲无忆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无比,“我知道你想快点好起来,可也要慢慢来,你别这么急,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你别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
她紧紧握着曲无忆的手,感受着她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自己的手也跟着颤抖,眼眶通红,泪水不停地掉,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助,恨不得能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曲无忆看着慕情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一软,痛苦的神情稍稍缓解了几分,她轻轻反握了握慕情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一丝安抚,声音沙哑微弱:“我不疼……有你在……不疼……”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慕情瞬间破防,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曲姐姐是在安慰她,明明疼得浑身颤抖,却还要强装没事,来安抚她的情绪,这样的曲无忆,让她愈发心疼。
“你骗人,你明明就很疼……”慕情哽咽着,将脸轻轻贴在曲无忆的手边,泪水浸湿了她的手背,“曲姐姐,你以后别再这么傻了,别再去这么凶险的地方了,我不要什么秘宝,不要什么江湖大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你好好的,好不好?”
曲无忆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慕情,看着她满是依赖与心疼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听你的……以后……不去了……”
她这一生,清冷孤傲,独来独往,背负着寒江城的重任,从未有过软肋,可慕情,却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牵挂。她不愿让慕情担心,更不愿让慕情流泪,只要是慕情说的,她都会尽力去做。
说完,曲无忆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嗽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让她脸色发白,慕情急忙再次为她擦拭嘴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好了好了,不咳了,咱们不疗伤了,先休息一会儿,等你力气恢复了,咱们再慢慢来,好不好?”
曲无忆轻轻点了点头,实在是太过虚弱,靠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显然即便休息,也依旧被伤势带来的疼痛折磨着。
慕情就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紧紧握着她的手,时不时为她擦去额头的冷汗,看着她虚弱的睡颜,眼神满是心疼与温柔,嘴里不停轻声呢喃着,安抚着她,哪怕知道她可能听不见,也依旧不停地说着,只盼着她能少受一点痛苦,快点好起来。
这般日夜照料,转眼便过了几日。曲无忆在慕情的悉心看护下,伤势总算好了一点点,原本惨白的脸色,稍稍泛起一丝浅淡的血色,咳嗽的频率也略微降低,不再是片刻便咳一次,只是依旧虚弱,连坐起身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可曲无忆素来性子坚韧,深知寒江城不可一日无主,自己这般卧床终究不是办法,即便伤势未愈,也强撑着精神,想要自行运功梳理紊乱的经脉。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后背靠着软枕,双腿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双手结出疗伤法印,缓缓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真气,试图顺着受损的经脉慢慢游走。
只是经脉受损太过严重,那丝微弱的真气刚一流动,便引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原本舒缓的眉头瞬间紧蹙,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脸色也重新变得苍白。她紧咬牙关,贝齿几乎要嵌进下唇,唇瓣被咬得泛白出血,浑身都因极致的痛苦而轻轻颤抖,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又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痛得她浑身发麻,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停下,眼神坚定,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慕情站在一旁,看着曲无忆运功时痛苦不堪的模样,心瞬间揪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曲姐姐一心想快点康复,也明白她身上的责任,可看着她这般折磨自己,慕情实在不忍。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曲无忆身后,同样盘膝坐下,双手轻轻抵在曲无忆的后背心,闭上双眼,运转自身修为,缓缓将自己体内温和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曲无忆体内,想要帮她梳理经脉,减轻痛苦。
此时寝殿内闷热难耐,曲无忆因经脉受损,体内疗伤产生的热气无法散出,淤积在体内愈发难受,若是穿着厚重衣物,只会加重伤势,加之面前只有慕情一人,她们自幼相伴,亲如姐妹,毫无避讳,曲无忆便只穿了一件素色抹胸,露出纤细优美的肩颈与光洁的后背。她的肩背线条流畅柔美,肌肤白皙细腻,却因痛苦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腰肢纤细紧致,身形玲珑有致,平日里被长裙遮掩的曼妙曲线,此刻尽显,即便虚弱不堪,也难掩其清绝惊艳的身姿。
慕情亦是如此,她为曲无忆输送真气,自身运转功法也会产生大量热量,若是热量传递给曲无忆,只会加重她的伤势,便也褪去外衣,只着一件浅粉色抹胸,露出娇俏柔美、线条温婉的肩背,她的肌肤比曲无忆更显白皙娇嫩,身形娇俏玲珑,纤细却不干瘪,曲线柔和动人,尽显少女的温婉柔美。而在她的左肩处,一道浅浅却格外显眼的疤痕横亘其上,那是上一世,她为曲无忆挡下致命一击所留下的印记,疤痕颜色偏淡,却像是一道永恒的印记,刻在她的肩头,也刻在两人的羁绊里。
慕情的真气温和绵长,缓缓注入曲无忆体内,试图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可受损的经脉太过脆弱,即便有外力相助,痛苦依旧不减。曲无忆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汗水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滑落,浸湿了身上的抹胸,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
突然,她胸口一阵剧烈翻腾,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咙,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张口,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床榻上,绽开点点猩红,身子也瞬间歪倒,险些栽倒在地。
“曲姐姐!”慕情大惊,急忙收回真气,伸手从身后扶住曲无忆,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别再运功了,求求你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曲无忆靠在慕情的怀里,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坚定,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韧劲:“我没事……还能坚持……不能放弃……”她知道,若是此刻放弃,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内伤只会越来越重,她必须撑下去。
就这样,曲无忆咬牙坚持,一次次运转真气,一次次被剧痛席卷,甚至数次呕血,却始终没有停下。慕情便一直守在她身后,持续输送真气,泪水不停滑落,滴在曲无忆的肩头,却依旧默默陪着她承受所有痛苦。不知过了多久,曲无忆终于缓缓停下运功,长长舒出一口气,虽然依旧浑身无力,却总算恢复了一丝力气,不再是之前那般连睁眼都费力的模样。
只是经此一番疗伤,她的内伤依旧根深蒂固,经脉受损严重,体内真气彻底溃散,一身武功暂时全废,再也无法施展分毫,从昔日江湖顶尖高手,变成了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
曲无忆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神平静地看向慕情,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慕情,扶我躺下,然后去叫副盟主曲靖前来。”
慕情小心翼翼地扶着曲无忆躺下,为她盖好薄被,擦去她嘴角与身上的血迹,眼中满是担忧:“曲姐姐,你现在身子这么虚,叫曲靖副盟主过来做什么?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伤势好了再说好不好?”
“此事耽搁不得。”曲无忆轻轻摇头,眼神坚定,“我如今武功尽废,内伤难愈,无法处理寒江城事务,必须让曲靖暂替我担任盟主,打理盟内一切大小事务,不然寒江城群龙无首,必会生乱。”
慕情闻言,眼眶一红,却也知晓曲姐姐所言有理,只能擦干眼泪,转身出门,将副盟主曲靖请到了寝殿之外。曲无忆隔着房门,声音虽轻却清晰地吩咐道:“曲靖,从今日起,由你暂代寒江城盟主之职,盟内所有事务,皆由你全权处理,不必事事请示,只需确保寒江城安稳即可。”
“盟主,那你……”曲靖心中担忧,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曲无忆打断。
“我需安心静养,无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违者按盟规处置。”曲无忆的声音带着盟主的威严,不容置疑,“你只需守好寒江城,不必挂念我,去吧。”
曲靖不敢违抗,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同时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盟主寝殿,确保曲无忆能安心静养。
寝殿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曲无忆与慕情两人。慕情端来温热的清水,拿着干净的纱布,轻轻为曲无忆擦拭身上的汗水与血迹,动作轻柔至极。曲无忆依旧只穿着那件素色抹胸,安静地躺着,任由慕情照料,看着慕情娇俏的脸庞,看着她左肩那道熟悉的疤痕,心中满是温柔与心疼,那道疤,是慕情为她舍命相护的证明,这份情谊,她此生都铭记于心。
慕情低着头,细心地为曲无忆擦拭着肩背,又轻轻为她包扎好因运功挣扎而磨破的细微伤口,指尖划过她光洁的肌肤,动作满是心疼。她看着曲姐姐虚弱却依旧清绝的容颜,看着她勉强恢复一丝力气却依旧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道:“曲姐姐,以后我一直陪着你,咱们不操心江湖事,就安心在这里疗伤,等你伤势慢慢好起来,好不好?”
曲无忆看着慕情温柔的眉眼,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握住慕情的手,声音温柔:“好,有你在,我便安心。”
而与此同时,万里杀、水龙吟、帝王州三座盟会之中,离玉堂、唐青枫、叶知秋三位盟主,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领地,闭关疗伤。他们虽伤势不如曲无忆严重,却也伤及经脉,真气紊乱,需要长时间闭关休整,才能慢慢恢复。
万里杀的大殿之中,离玉堂盘膝而坐,玄衣无风自动,周身真气缓缓运转,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时不时眉头微皱,显然疗伤之时也颇为痛苦,身旁的弟子静静守候,不敢有丝毫打扰;水龙吟的庭院里,唐青枫靠在躺椅上,脸色略显苍白,手中依旧拿着折扇,却没了往日的洒脱,偶尔咳嗽两声,身旁侍从悉心照料;帝王州的密室中,叶知秋闭目调息,脸色阴沉,内伤带来的疼痛让他心中愈发不悦,却也只能强行压制,专心疗伤。
四盟盟主,皆因潮汐深渊一役,身受内伤,各自闭门休整,江湖格局也因此暂时陷入平静。而寒江城的寝殿之中,慕情依旧守在曲无忆身边,日夜不离,悉心照料,曲无忆虽武功尽废,内伤难愈,却因慕情的陪伴,多了几分温暖与慰藉,不再被孤独与痛苦包裹。两人相伴在安静的寝殿之中,抛开江湖纷争与盟会重任,只守着彼此,盼着岁月安稳,盼着曲无忆能早日康复,再续往日温情。
潮汐深渊的凶险,给四盟九门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曲无忆的重伤与武功尽废,更是让寒江城陷入短暂的沉寂,可慕情的不离不弃,却成了黑暗中最温暖的光,陪着曲无忆熬过最艰难的时光,这份情,比江湖秘宝更为珍贵,比武功权势更为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