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第58章 《诸葛亮舌战群儒 陈元龙再入江东》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7783 2026-03-29 17:52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九月,刘琮降曹,曹操无损接收荆州的消息传至青徐。

  张锋正在下邳与陈登、张辽、高顺等商议徐州防务,闻报大惊,即刻升帐聚众。

  张锋慨然曰:“曹操若并荆襄、吞江东,青徐必不能独存。今刘备新败,退守江夏,孙权拥兵柴桑,犹豫未决。若使曹操得逞,则天下之势去矣。”

  陈登应声而出:“主公勿忧,登愿亲赴江东,面见孙权,重申吴齐之盟,共拒曹操。昔者孙伯符与我主歃血为盟,誓同唇齿,今虽仲谋初立,必不敢忘先兄之约。”

  张辽亦曰:“末将愿率水师沿淮巡弋,以为声援。”

  张锋颔首,执陈登手曰:“元龙此行,关系青徐安危,江东存亡。曹操势大,孙权若惧而降之,则我青徐孤悬北方,必受其害。公当以唇亡齿寒之说动之,务使两家同心。”陈登慨然领命,即日束装,带数骑星夜南下。

  话说江东孙权,屯兵柴桑郡,闻刘表亡,曹操大军将至襄阳,乃召集众谋士商议御守之策。

  鲁肃进说曰:“夫荆楚与国邻接,水流顺北,外带江汉,内阻山陵,有金城之固,沃野万里,士民殷富,若据而有之,此帝王之资也。今表新亡,二子素不辑睦,军中诸将,各有彼此。加刘备天下枭雄,与操有隙,寄寓於表,表恶其能而不能用也。若备与彼协心,上下齐同,则宜抚安,与结盟好;如有离违,宜别图之,以济大事。肃请得奉命吊表二子,并慰劳其军中用事者,及说备使抚表众,同心一意,共治曹操,备必喜而从命。如其克谐,天下可定也。今不速往,恐为操所先。”孙权即遣肃行。

  鲁肃到夏口,闻曹公已向荆州,晨夜兼道。

  肃比至南郡,而表子琮已降曹公,刘备惶遽奔走,南渡江夏。鲁肃又折返江夏。

  却说刘备至江夏,与诸葛亮、刘琦共议良策。

  诸葛亮曰:“曹操势大,急难抵敌,不如往投东吴孙权,以为应援。使南北两军相持,我等于中取利,有何不可?”

  刘备曰:“江东人物极多,必有远谋,安肯相容耶?”

  诸葛亮笑曰:“今曹操引百万之众,虎踞江汉,江东安得不派人来探听虚实?若有人到此,亮借一帆风,直至江东,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南北两军互相吞并。若南军胜,共诛曹操以取荆州之地;若北军胜,则我乘势以取江南可也。”

  刘备曰:“此论甚高。但如何得江东人到?”

  正说间,人报江东孙权差鲁肃来吊丧,船只已靠岸边。诸葛亮笑曰:“大事济矣!”遂问刘琦曰:“往日孙策亡时,襄阳曾遣人去吊丧否?”

  刘琦曰:“江东与我家有杀父之仇,安得通庆吊之礼!”

  诸葛亮曰:“然则鲁肃之来,非为吊丧,乃来探听军情也。”遂谓刘备曰:“鲁肃至,若问曹操动静,主公只推不知,再三问时,主公只说可问诸葛亮。”

  计议已定,使人迎接鲁肃。鲁肃入城吊丧;收过礼物,刘琦请鲁肃与刘备相见。礼毕,邀入后堂饮酒。

  鲁肃曰:“久闻皇叔大名,无缘拜会;今幸得见,实为欣慰。近闻皇叔与曹操会战,必知彼虚实:敢问曹军约有几何?”

  刘备曰:“备兵微将寡,一闻操至即走,竟不知彼虚实。”

  鲁肃曰:“闻皇叔用诸葛孔明之谋,两场火烧得曹操魂亡胆落,何言不知耶?”

  刘备曰:“除非问孔明,便知其详。”

  鲁肃曰:“孔明安在?愿求一见。”

  刘备教请诸葛亮出来相见。

  鲁肃见诸葛亮礼毕,问曰:“向慕先生才德,未得拜晤;今幸相遇,愿闻目今安危之事。”

  诸葛亮曰:“曹操奸计,亮已尽知;但恨力未及,故且避之。”

  鲁肃曰:“皇叔今将止于此乎?”

  诸葛亮曰:“使君与苍梧太守吴臣有旧,将往投之。”

  鲁肃曰:“吴臣粮少兵微,自不能保,焉能容人?”

  诸葛亮曰:“吴臣处虽不足久居,今且暂依之,别有良图。”

  鲁肃曰:“孙将军虎踞六郡,兵精粮足,又极敬贤礼士,江表英雄,多归附之。今为君计,莫若遣心腹往结东吴,以共图大事。”

  诸葛亮曰:“刘使君与孙将军自来无旧,恐虚费词说。且别无心腹之人可使。”

  鲁肃曰:“先生之兄,现为江东参谋,日望与先生相见。肃不才,愿与公同见孙将军,共议大事。”

  刘备曰:“孔明是吾之师,顷刻不可相离,安可去也?”

  鲁肃坚请诸葛亮同去,刘备佯装不许。

  诸葛亮曰:“事急矣,请奉命一行。”刘备方才许诺。

  鲁肃遂别了刘备、刘琦,与诸葛亮登舟,望柴桑郡而来。

  却说鲁肃、诸葛亮辞了刘备、刘琦,登舟望柴桑郡来。

  二人在舟中共议,鲁肃谓诸葛亮曰:“先生见孙将军,切不可实言曹操兵多将广。”

  诸葛亮曰:“不须子敬叮咛,亮自有对答之语。”及船到岸,鲁肃请诸葛亮于馆驿中暂歇,先自往见孙权。

  此时孙权正聚文武于堂上议事,曹操昨日遣使送檄文至此,孙权先打发回来使,如今会集众人商议未定。

  檄文大略曰:“孤近承帝命,奉词伐罪。旄麾南指,刘琮束手;荆襄之民,望风归顺。今统雄兵百万,上将千员,欲与将军会猎于江夏,共伐刘备,同分土地,永结盟好。幸勿观望,速赐回音。”

  张昭曰:“曹操拥百万之众,借天子之名,以征四方,拒之不顺。且主公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今曹操既得荆州,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矣,势不可敌。以愚之计,不如纳降,为万安之策。”

  众谋士皆曰:“子布之言,正合天意。”孙权沉吟不语。

  张昭又曰:“主公不必多疑。如降操,则东吴民安,江南六郡可保矣。”

  孙权犹豫不决,听闻鲁肃回来,急召入问曰:“子敬往荆州,探听虚实如何?”

  鲁肃曰:“肃至江夏,引诸葛瑾之弟诸葛亮在此,主公可问之,便知虚实。”

  孙权曰:“卧龙先生在此乎?”

  鲁肃曰:“现在馆驿中安歇。”

  孙权曰:“今日天晚,且未相见。来日聚文武于帐下,先教他见我江东英俊,然后升堂议事。”

  鲁肃领命而去。次日至馆驿中见诸葛亮,又嘱咐曰:“今见我主,切不可言曹操兵多。”

  诸葛亮笑曰:“亮自见机而变,决不有误。”鲁肃乃引诸葛亮至幕下。

  早见张昭、顾雍等一班文武二十余人,峨冠博带,整衣端坐。诸葛亮逐一相见,各问姓名。施礼已毕,坐于客位。

  张昭等见诸葛亮丰神飘洒,器宇轩昂,料定此人必来游说。

  张昭先以言挑之曰:“昭乃江东微末之士,久闻先生高卧隆中,自比管仲、乐毅。此语果有之乎?”

  诸葛亮曰:“此亮平生小可之比也。”

  张昭曰:“近闻刘豫州三顾先生于草庐之中,幸得先生,以为如鱼得水,思欲席卷荆襄。今一旦归属曹操,未审是何主见?”

  诸葛亮自思张昭乃孙权手下第一个谋士,若不先难倒他,如何说得动孙权,遂答曰:“吾观攻取汉上之地,易如反掌。我主刘备躬行仁义,不忍夺同宗之基业,故力辞之。刘琮孺子,听信佞言,暗自投降,致使曹操得以猖獗。今我主屯兵江夏,别有良图,非等闲可知也。”

  张昭曰:“若此,是先生言行相违也。先生自比管、乐,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乐毅扶持微弱之燕,攻下齐国七十余城:此二人者,真济世之才也。先生在草庐之中,但笑傲风月,抱膝危坐。今既辅佐刘备,当为生灵兴利除害,剿灭乱贼。且刘备未得先生之前,尚且纵横寰宇,割据城池;今得先生,人皆仰望。虽三尺童蒙,亦谓彪虎生翼,将见汉室复兴,曹氏即灭矣。朝廷旧臣,山林隐士,无不拭目以待:以为拂高天之云翳,仰日月之光辉,拯民于水火之中,措天下于衽席之上,正在此时。何先生自归刘备,曹兵一出,便弃甲抛戈,望风而窜;上不能报刘表以安庶民,下不能辅孤子而据疆土;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夏口,无容身之地:是刘备既得先生之后,反不如其初也。管仲、乐毅,果如是乎?愚直之言,幸勿见怪!”

  诸葛亮听罢,哑然而笑曰:“鹏飞万里,其志岂群鸟能识哉?譬如人染沉疴,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我主刘备,向日军败于汝南,寄迹刘表,兵不满千,将止关、张、赵云而已:此正如病势羸弱已极之时也。新野山僻小县,人民稀少,粮食鲜薄,刘备不过暂借以容身,岂真将坐守于此耶?夫以甲兵不完,城郭不固,军不经练,粮不继日,然而博望烧屯,白河用水,使夏侯惇、曹仁辈心惊胆裂:窃谓管仲、乐毅之用兵,未必过此。至于刘琮降操,刘备实出不知;且又不忍乘乱夺同宗之基业,此真大仁大义也。当阳之败,刘备见有数十万赴义之民,扶老携幼相随,不忍弃之,日行十里,不思进取江陵,甘与同败,此亦大仁大义也。寡不敌众,胜负乃其常事。昔高皇数败于项羽,而垓下一战成功,此非韩信之良谋乎?韩信久事高皇,未尝累胜。盖国家大计,社稷安危,是有主谋。非比夸辩之徒,虚誉欺人:坐议立谈,无人可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诚为天下笑耳!”这一篇言语,说得张昭并无一言回答。

  后人有诗赞诸葛亮舌辩曰:

  兵马东南未动时,舌锋先已破群疑。

  江东多少谋臣口,都被先生一论移。

  座上忽一人高声问道:“今曹公兵屯百万,将列千员,龙骧虎视,平吞江夏,公以为何如?”诸葛亮视之,乃虞翻也。

  诸葛亮曰:“曹操收袁绍蚁聚之兵,又得刘表乌合之众,虽数百万不足惧也。”

  虞翻冷笑曰:“军败于当阳,计穷于夏口,区区求救于人,而犹言不惧,此真大言欺人也!”

  诸葛亮曰:“刘备以数千仁义之师,安能敌百万残暴之众?退守夏口,所以待时也。今江东兵精粮足,且有长江之险,犹欲使其主屈膝降贼,不顾天下耻笑。由此论之,刘备真不惧操贼者矣!”虞翻不能对。

  座间又一人问曰:“孔明欲效张仪、苏秦之舌,游说东吴耶?”诸葛亮视之,乃步骘也。

  诸葛亮曰:“步子山以苏秦张仪为辩士,不知苏秦、张仪亦豪杰也。苏秦佩六国相印,张仪两次相秦,皆有匡扶人国之谋,非比畏强凌弱,惧刀避剑之人也。君等闻曹操虚发诈伪之词,便畏惧请降,敢笑苏秦、张仪乎?”步骘默然无语。

  忽一人问曰:“孔明以曹操何如人也?”诸葛亮视其人,乃薛综也。

  诸葛亮答曰:“曹操乃汉贼也,又何必问?”

  薛综曰:“公言差矣。汉传世至今,天数将终。今曹公已有天下三分之二,人皆归心。刘备不识天时,强欲与争,正如以卵击石,安得不败乎?”

  诸葛亮厉声曰:“薛敬文安得出此无父无君之言乎!夫人生天地间,以忠孝为立身之本。公既为汉臣,则见有不臣之人,当誓共戮之:此乃为臣之道也。今曹操祖宗叨食汉禄,不思报效,反怀篡逆之心,天下之所共愤;公乃以天数归之,真无父无君之人也!不足与语!请勿复言!”薛综满面羞惭,不能对答。

  座上又一人应声问道:“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犹是相国曹参之后。刘备虽云中山靖王苗裔,却无可稽考,眼见只是织席贩屦之夫耳,何足与曹操抗衡哉!”诸葛亮视之,乃陆绩也。

  诸葛亮笑曰:“公非袁术座间怀橘之陆郎乎?请安坐,听吾一言:曹操既为曹相国之后,则世为汉臣矣;今乃专权肆横,欺凌君父,是不惟无君,亦且蔑祖,不惟汉室之乱臣,亦曹氏之贼子也。刘备堂堂帝胄,当今皇帝按谱赐爵,何云无可稽考?且高祖起身亭长,而终有天下;织席贩屦,又何足为辱乎?公小儿之见,不足与高士共语!”陆绩语塞。

  座上一一人忽曰:“孔明所言,皆强词夺理,均非正论,不必再言。且请问孔明治何经典?”诸葛亮视之,乃严畯也。

  诸葛亮曰:“寻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兴邦立事?且古耕莘伊尹,钓渭子牙,张良、陈平之流,邓禹、耿弇之辈,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未审其生平治何经典。岂亦效书生,区区于笔砚之间,数黑论黄,舞文弄墨而已乎?”严畯低头丧气而不能对。

  忽又一人大声曰:“公好为大言,未必真有实学,恐适为儒者所笑耳。”诸葛亮视其人,乃汝南程德枢也。

  诸葛亮答曰:“儒有君子小人之别。君子之儒,忠君爱国,守正恶邪,务使泽及当时,名留后世。若夫小人之儒,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且如扬雄以文章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阁而死,此所谓小人之儒也;虽日赋万言,亦何取哉!”程德枢不能对。

  众人见诸葛亮对答如流,尽皆失色。时座上张温、骆统二人,又欲问难。

  正欲开口,座上一人抚掌大笑曰:“诸君皆食朝廷俸禄,享江东之富,大敌当前,不思退敌,只劝主公屈膝,堂堂江东,竟无一人是男儿耶!”一语斥得满座儒生面红耳赤,无言以对。众人看去,正是青徐使者陈登。

  后人有诗赞陈登斥众曰:

  青徐使者气如虹,一语惊翻满座翁。

  莫道江东无俊杰,元龙高义冠群雄。

  忽一人自外而入,厉声言曰:“孔明、元龙乃当世奇才,君等以唇舌相难,非敬客之礼也。曹操大军临境,不思退敌之策,乃徒斗口耶!”众视其人,乃零陵人,姓黄,名盖,字公覆,现为东吴粮官。

  当时黄盖谓诸葛亮曰:“愚闻多言获利,不如默而无言。何不将金石之论为我主言之,乃与众人辩论也?”

  诸葛亮曰:“诸君不知世务,互相问难,不容不答耳。”

  陈登亦曰:“吾耻于背主之人,故忍不住讥之,望谅之。”

  于是黄盖与鲁肃引诸葛亮、陈登入内。至中门,正遇诸葛瑾,诸葛亮施礼。

  诸葛瑾曰:“贤弟既到江东,如何不来见我?”

  诸葛亮曰:“弟既事玄德公,理宜先公后私。公事未毕,不敢及私。望兄见谅。”

  诸葛瑾曰:“贤弟见过吴侯,却来叙话。”说罢自去。

  鲁肃曰:“适间所嘱,不可有误。”诸葛亮点头应诺。

  陈登曰:“江东良臣,唯周公瑾、鲁子敬尔。”

  鲁肃曰:“元龙戏言尔,汝口齿多年依旧锋利如斯。”

  诸葛亮曰:“莫非徐州陈元龙也?”

  陈登曰:“然也。玄德公安乎?”

  诸葛亮曰:“玄德公亦悔忠言逆耳也,常对吾言,若当年听得元龙之言,徐州不致被吕布所夺。”

  陈登曰:“非也,玄德公非吾明主,我与张公君臣相适,如鱼得水尔。”

  诸葛亮曰:“玄德公与吾,亦如鱼得水尔。”

  言毕,诸葛亮、陈登遂入内殿见孙权。

  诸葛亮说孙权曰:“海内大乱,将军起兵据有江东,刘备亦收众汉南,与曹操并争天下。今曹操芟夷大难,略已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英雄无所用武,故刘备遁逃至此。将军量力而处之: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原抗衡,不如早与之绝;若不能当,何不案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将军外托服从之名,而内怀犹豫之计,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矣!”

  孙权曰:“苟如君言,刘备何不遂事之乎?”

  诸葛亮曰:“田横,齐之壮士耳,犹守义不辱,况刘备王室之胄,英才盖世,众士慕仰,若水之归海,若事之不济,此乃天也,安能复为之下乎!”

  孙权勃然曰:“吾不能举全吴之地,十万之众,受制于人。吾计决矣!非刘备莫可以当曹操者,然刘备新败之后,安能抗此难乎?”

  诸葛亮曰:“刘备军虽败于长阪,今战士还者及关羽水军精甲万人,刘琦合江夏战士亦不下万人。曹操之众,远来疲弊,闻追刘备,轻骑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此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者也。故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将军’。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又荆州之民附操者,逼于兵势耳,非心服也。今将军诚能命猛将统兵数万,与刘备协规同力,破曹军必矣。曹军破,必北还,如此则荆、吴之势强,鼎足之形成矣。成败之机,在于今日。”

  陈登亦趋前一步,拱手朗声道:“吴侯明鉴,登奉我主张公之命,特来重申吴齐之盟。昔孙伯符将军与我主歃血为盟,约为唇齿,共抗北方。今曹操虽强,然青徐有泰山之固,水陆十万之众,张辽、高顺等将枕戈待旦;江东有长江之险,水师精锐,周瑜、程普等辈皆虎臣。若两家同心,一从淮泗出奇兵,一从江夏挡正锐,曹操虽众,必首尾难顾。此乃万世一时之机,愿将军早决大计,勿为群疑所惑。”孙权闻陈登之言,愈增壮气。

  孙权大悦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元龙之语,更壮吾胆。吾意已决,更无他疑。即日商议起兵,共灭曹操!”遂令鲁肃将此意传谕文武官员,就送诸葛亮、陈登于馆驿安歇。

  后人有诗赞孔明说孙权曰:

  千钧一发系江东,一语能回造化功。

  从此鼎足成气象,先生谈笑定雌雄。

  又有诗赞陈登助势曰:

  元龙再入大江滨,重结盟书意转新。

  唇齿相依从此固,曹公虽猛亦逡巡。

  张昭知孙权欲兴兵,遂与众议曰:“中了诸葛亮之计也!”

  急入见孙权曰:“昭等闻主公将兴兵与曹操争锋。主公自思比袁绍若何?曹操向日兵微将寡,尚能一鼓克袁绍;何况今日拥百万之众南征,岂可轻敌?若听诸葛亮之言,妄动甲兵,此所谓负薪救火也。”孙权只低头不语。

  顾雍曰:“刘备因为曹操所败,故欲借我江东之兵以拒之,主公奈何为其所用乎?愿听子布之言。”孙权沉吟未决。

  张昭等出,鲁肃追至廊下,叩心进言:“江东群臣,皆可降操,独主公不可!群臣降操,不失州郡之位;主公降操,欲安所归?且又得张锋、刘备为援,战未必败!”

  孙权叹曰:“诸人议论,甚失孤望;今卿廓开大计,正与孤同,此天以卿赐我也。”

  孙权复升堂议事,一拍案而起,慨然壮声道:“孤抗曹之心已决,再敢多言降者,必不轻饶!决战决断,待公瑾归来再行定夺!”遂遣使星夜召回周瑜,主持兵事。

  陈登见联盟已定,即辞别诸葛亮,拜辞孙权。

  孙权亲执陈登手曰:“元龙回见张使君,道孤意已决,两家同心,共破曹操。待公瑾回兵,便有定议。”

  陈登曰:“登当速归报命,调兵策应。”遂出馆驿,策马北归。

  陈登星夜驰回下邳,入见张锋,备述江东之事,言诸葛亮舌战群儒,孙权决意抗曹,周瑜不日将回,联盟已成。

  张锋大喜,抚案曰:“元龙此行,胜十万雄兵!今江东既与我同心,曹操虽强,不足惧矣。”即传令青徐全境,严加戒备,令太史慈严守泰山,张辽整饬水师,高顺屯小沛,武安国督海船,待时而动,遥为江东声援。又命陈登移书广陵,沿淮增设烽燧,与江东互通消息。

  正是:

  舌战群儒气吐虹,元龙怒斥众儒庸。

  肃言一语安吴主,拍案决计待周公。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