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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袁本初谋立刘虞拒 张子守招贤泰山兴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10052 2026-03-29 17:52

  话说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三月,董卓焚毁洛阳宫阙,挟持献帝西迁长安,汉室社稷倾颓,天下分崩离析。

  关东讨董联军,名为兴兵勤王,匡扶汉室,实则各路诸侯各怀异心,拥兵自重。

  眼见董卓裹挟天子,据崤函之险,势大难制,联军便各自溃散,拔营归镇,转而互相攻伐,吞并地盘,中原大地,重燃烽烟,百姓再陷水火,流离失所。

  渤海太守袁绍,收拢联军残兵,退回冀州,广招四方军马,积草囤粮,冶铸甲兵,操练士卒,其声势日渐强盛,麾下兵精粮足,隐有雄霸河北之势,暗中早已蓄下图霸天下之心,欲据河北广袤之地,制衡四海,问鼎中原。

  袁绍,字本初,汝南汝阳人士,乃汉末名门望族之后。

  其高祖父袁安,官至汉司徒,德高望重,名震朝野。

  自袁安以下,袁家四世皆居三公之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权势倾动朝野,无人能及。

  袁安,字邵公,生性好学,威仪庄重,品行端方。

  汉明帝时,出任楚郡太守,主理楚王谋逆一案,秉公断案,为四百余家蒙冤者洗刷冤屈,使其得以保全,袁安自此成为一代名臣,享誉天下。

  章帝年间,官至司徒,政绩卓著,其子袁京,官拜蜀郡太守。

  袁京之弟袁敞,位列司空;袁京之子袁汤,官至太尉。

  袁汤有四子:长子袁平,次子袁成,官拜左中郎将,二人皆英年早逝;袁成之弟袁逢、袁隗,亦皆官至三公,位极人臣。

  袁家自袁安以下,世代宽和,博爱容众,待人不分贤愚,皆以诚相待,宾客登门,无不各得其所,故而天下英才,多倾心归附,门庭若市。

  袁绍乃袁逢庶子,袁术异母兄长,自幼过继给叔父袁成为嗣。

  袁成,字文开,身强体健,处事有度,当朝贵戚权豪,自大将军梁冀以下,皆与他交好,言听计从,权势极盛。

  京师之中,流传谚语:事不谐,问文开,足见其威望之重。

  袁绍生得容貌俊朗,威仪不凡,虽出身名门,却能折节下士,礼贤下士,故而天下士人,多愿归附,年少时便与曹操、许攸等人相交甚厚。

  初以大将军掾吏,升任侍御史,步入仕途。

  袁绍自幼丧父,深得叔父袁逢、袁隗疼爱。

  弱冠之年,出任濮阳县长,为官清廉,政绩斐然,颇有清正之名。

  后遭母丧,辞官守孝,服丧期满,又追补父丧,在墓庐守孝六年,恪守孝道,为时人所称颂。

  守孝礼毕,袁绍隐居洛阳,不随意结交宾客,非海内知名之士,不得相见,自恃身份,洁身自好。

  其生性好游侠,与张孟卓、何伯求、吴子卿、许子远、伍德瑜等人,皆为莫逆之交,时常往来,共论天下大势,屡次拒绝朝廷辟命,不愿出仕。

  中常侍赵忠,见袁绍行径,颇为忌惮,对诸黄门言道:“袁本初沽名钓誉,拒不应朝廷征召,暗中豢养死士,不知此子意欲何为,恐有不臣之心!”

  袁绍叔父袁隗听闻此言,大惊失色,归家后厉声斥责袁绍:“汝如此行事,终将招致灭门之祸,毁我袁家百年基业!”

  袁绍闻言,方才应召出仕,就任大将军何进麾下。

  汉灵帝驾崩,太后兄长大将军何进,与袁绍共谋,欲诛杀宦官,肃清宫闱。

  不料事机泄露,中常侍段珪等人,假传太后旨意,召何进入宫,趁机将其斩杀,宫中顿时大乱,血流成河。

  后董卓入京,专权乱政,废立天子,祸乱朝纲,袁绍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愤然出逃,奔赴冀州,以渤海为根基,起兵讨伐董卓。

  奈何联军涣散,讨董无果,袁绍只得率军退回渤海,积蓄实力,徐图后计。

  袁绍素有雄霸天下之志,深知欲成霸业,必得贤才辅佐,遂于冀州境内,遍悬招贤榜文,派遣心腹之人,分赴四方,延揽智勇之士,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待以厚礼,倾心结纳,不计出身。

  一时间,四方贤才,纷纷来投:

  荀谌,字友若,颍川颍阴人士,出身颍川名门望族,智计沉敏,深谙纵横辩说之策,素来为冀州士林所敬重。闻袁绍招贤纳士,知其有雄踞河北之志,遂率先投效,袁绍待之如上宾,引为心腹谋臣,参与军机;

  田丰,字元皓,巨鹿人士,博学多才,深谙谋略,志节慷慨,忠义凛然。早年官拜侍御史,因愤恨十常侍乱政,弃官归乡,耕读避世。闻袁绍礼贤下士,胸襟开阔,感其诚意,毅然投至麾下;

  沮授,字公与,广平人士,少有大志,精通谋略,善观天下大势,长于军略排布。初为冀州牧韩馥从事,见韩馥懦弱无断,胸无大志,难成大事,遂辞官归隐。袁绍听闻其名,亲往登门延请,沮授感其赤诚,慨然应命,出山辅佐;

  许攸,字子远,南阳人士,年少时便与袁绍、曹操相交,智计百出,机变过人,见袁绍势冠关东,雄霸河北,遂率众来投,共谋大业;

  逢纪,字元图,南阳人士,聪敏果决,善用权变之计,慕袁绍威名,倾心归附,愿为谋臣,运筹帷幄;

  高览,字子高,河间人士,勇力绝人,弓马娴熟,乃冀州宿将,威名远扬。袁绍以厚礼相请,高览感其恩义,率部曲来降,镇守一方;

  高干,字元才,陈留圉人,才志高远,文武双全,乃袁绍外甥,自幼追随袁绍,忠心耿耿;

  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乃高干堂弟,高干在河北立足后,传信相召,高柔遂率全族宗亲,前来归附。

  八位贤才猛将齐聚冀州,袁绍大喜过望,待之甚厚,皆引为心腹股肱。

  遂拜田丰、沮授、荀谌为谋主,执掌军机筹策,参议天下大势;以许攸、逢纪为参军,掌管军中庶务,筹措粮草兵甲;以高览为大将,统领禁军,镇守冀州各处关隘;以高干、高柔掌管亲卫,镇守内府,护卫家眷。

  自此,冀州文武齐备,兵甲充足,粮草堆积如山,袁绍之势,冠绝关东,各路诸侯,无人能及。

  后人有诗赞曰:

  广招豪杰聚冀州,良谋猛将共图谋。

  冠雄关东成霸业,静待时变图九州。

  袁绍势力强盛之后,野心愈发膨胀,欲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转念一想,幽州牧刘虞,乃汉室宗亲,品行端正,素得民心,且幽州毗邻渤海,易于控制,遂与冀州牧韩馥暗中商议,欲废黜长安献帝,另立刘虞为新帝,藉此号令关东诸侯,抗衡董卓,成就齐桓、晋文那般春秋霸业。

  袁绍先遣使者,赶赴陈留,拜见曹操,告知谋立刘虞为帝之事。

  曹操闻言,勃然作色,按剑厉声,断然拒绝:“董卓之罪,暴于四海,人神共愤!我等聚合大众,兴起义兵,远近之人,莫不响应,皆因我等为大义而动。如今幼主微弱,受制于奸臣,未有昌邑王那般亡国之过,却贸然废立,天下岂能安定?诸君若要北面侍奉新帝,我自向西讨伐董卓,绝不与此谋逆之事!”

  使者满面惭惶,辞别而归,袁绍知曹操不肯相从,也不再多言,一意与韩馥推行谋立之事。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春,袁绍、韩馥共同派遣前乐浪太守甘陵张岐,手持尊号议文,赶赴幽州,拜见刘虞,恳请其登基即皇帝位。

  刘虞接过尊号议文,览毕神色大变,须发皆张,怒不可遏,厉声呵叱张岐:“汝竟敢出此悖逆之言!我身为汉臣,忠孝之道,铭记于心,虽不能为国纾难,却也绝不做此谋逆之事。我蒙受国恩,天下大乱之际,未能竭尽所能,扫除国耻,只盼诸州郡忠义之士,同心协力,向西进军,援迎幼主,汝等却妄造逆谋,欲玷污我忠臣之名节,实在可恶!”

  言毕,刘虞将尊号议文,狠狠掷于地上,左右文武见状,尽皆惊怖,俯首跪地,不敢仰视。

  刘虞心中虽微有波澜,却深知袁绍用意,不过是想将自己当作傀儡,并非真心奉戴汉室;加之他与公孙瓒嫌隙日深,边境战事屡败,自顾不暇,岂敢僭号称尊,引火烧身?故而再三坚辞,涕泣固拒,始终不肯接受帝位。

  袁绍、韩馥之计,终究未能施行,只得怏怏作罢,谋立之议,就此搁置。

  后人有诗叹曰:

  妄谋废立图傀儡,汉室宗亲守赤诚。

  宁守臣节拒僭越,高风千载美名清。

  且说幽州境内,刘虞与公孙瓒,嫌隙日深,矛盾激化,已然势同水火。

  刘虞素来施行仁政,安抚戎狄,常以财帛赏赐边地部族,欲以恩信绥靖边境,止息兵戈。

  公孙瓒却不以为然,私下对左右言道:“胡夷之人,凶悍难制,应当因其不归顺而发兵征讨,如今无故加赏财帛,只会令其愈发轻视大汉,此举不过博取一时虚名,非长久深虑之计!”

  故而刘虞每有赏赐,公孙瓒辄纵兵劫掠,据为己有,屡次违抗刘虞军令,傲慢无礼。

  刘虞数次派遣使者,邀请公孙瓒相会,欲约束其军纪,公孙瓒皆称病不往,全然不将刘虞放在眼中。

  后刘虞忍无可忍,发兵与公孙瓒交战,不料大败而归,心中忿恨不已,欲再次举兵征讨,遂问计于东曹掾右北平人魏攸。

  魏攸谏道:“如今天下之人,皆仰望主公,以主公为归依,谋臣爪牙,不可或缺。公孙瓒文武兼备,才力过人,虽有小过,理应暂且容忍,不可轻启战端。”

  刘虞听从其言,暂时息兵,不再追究。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冬,魏攸病逝,再无人劝谏刘虞。

  刘虞遂与麾下官属,暗中商议,欲勒兵偷袭公孙瓒。

  彼时公孙瓒部曲,分散在外,听闻刘虞领兵来攻,自知不敌,当即掘开东城门,意欲突围逃走。

  刘虞所率兵马,素来缺乏操练,无有章法,不习战阵,加之刘虞心怀仁善,爱惜百姓屋舍,下令军中不许纵火,不得损伤民居,军纪反倒束缚战力,被公孙瓒抓住破绽。

  公孙瓒趁机纵火,火势滔天,而后亲率精锐,直冲刘虞大军,刘虞部众顿时大溃,四散奔逃,刘虞只得率领残部,奔往居庸城固守,幽州自此大乱,局势愈发不可收拾。

  北方纷乱未定,东方大地,亦有英雄崛起,潜心积蓄力量,安抚百姓。

  话说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四月,张锋自引大军,移驻泰山郡奉高城,谨遵恩师卢植遗训,以安民守土为第一要务,立志招揽四方贤才,共靖青、徐战乱,解百姓倒悬之苦。

  此时张锋,年仅十六,却能以身作则,每日与军中士卒同食同寝,毫无将帅架子;时常轻骑简从,巡行乡野,察访民间疾苦,亲至田间,督劝百姓耕作,体恤民情。

  军中士卒、境内百姓,皆感其赤诚,倾心归附,人心所向。

  这一日,张锋正在营寨巡视军械,点检屯田粮草,谋划民生事宜,忽有探马疾驰入营,禀报冀州消息:袁绍广纳贤才,田丰、沮授、荀谌等智谋之士,尽数投效,冀州文武齐备,兵强马壮,声势大振。

  左右将校闻言,纷纷进言道:“袁本初乃四世三公之后,门多故吏,天下闻名,登高一呼,贤才自然景从。我等根基初立,尚未稳固,想要招揽天下贤才,恐怕难如登天。”

  张锋默然良久,手扶案上卢植所遗兵书,神色沉稳,缓缓言道:“袁绍招贤纳士,为的是争霸天下,穷兵黩武,涂炭生灵;我等求贤,为的是安民守土,救恤苍生,安定一方。所求之志不同,归附之人,自然也有分别。若有贤才,愿怀此安民之心而来,一人便胜百人;若无人愿来,我辈自当戮力同心,躬耕践行,坚守初心,绝不辜负卢公所托,不负青州百姓。”

  左右将士闻言,皆肃然起敬,无不感佩,愿效死力,追随左右。

  次日,张锋传令军士,于郡衙门外,高悬招贤榜文,其文略曰:

  “今天下崩乱,社稷倾颓,黎庶涂炭,流离失所。吾奉卢公遗志,不图争霸称雄,不恋权位富贵,唯愿守境安民,护一方生民。不问出身贵贱,不计门第高低,唯才是举,唯德是用;凡有文武一技之长,心怀忠义,愿共护青州生民、共靖一方烽烟、共安天下社稷者,皆可入幕,共济安民大业。”

  榜文高悬旬月,应者寥寥,门可罗雀。

  盖因黄巾大乱之后,青州士族豪强,为避战乱,多举家投奔曹操、袁绍等势力雄厚的诸侯;本地士人,或避乱深山,或观望时局,皆不肯轻易出山相投,唯恐遭逢兵祸,累及宗族,身家不保。

  张锋登高望远,见四野流民遍野,饿殍载道,老弱辗转于沟壑,壮者离散于四方,心中悲悯,慨然长叹:“乱世之中,世人皆畏祸趋强,争相依附雄杰,岂知安民守土、救民水火,才是当世第一要务!”

  左右亲随见状,进言道:“将军新立,威德尚未广布,不如暂且等待时日,待民心安定,恩德广施,贤才自然前来归附。”

  张锋摇首,正色道:“待时愈久,百姓受苦愈深,一日不可耽搁。昔日卢公在日,常教诲我‘求贤若渴,不如亲往’。如今我岂能坐守城中,坐等贤才上门?”

  遂不带亲兵护卫,布衣素冠,单骑简从,亲自赶赴东莱黄县,寻访名士太史慈。此时,正是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四月。

  太史慈,字子义,东莱黄县人士,时年二十四岁,身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弦无虚发,勇烈过人,且事母至孝,品行高洁,名闻青、徐二州,四方之人,无不敬其忠义。

  太史慈自幼好学,性情刚直,有胆有识,年方二十一,出任东莱郡奏曹史,办事干练果断,深得郡守信任与器重。

  恰逢东莱郡与青州州府,产生嫌隙,是非曲直,一时难以分辨,而朝中裁决此类争端,向来以先上报奏章者为准。

  彼时州府奏章,已然遣人送往洛阳,郡守唯恐落于其后,错失先机,遍寻郡中吏员,欲遣人赶赴洛阳,阻拦州章通传。

  众人皆畏惧州府权势,生怕引火烧身,无人敢应命,唯独太史慈,慨然领命,甘愿担此重任,为郡守排忧解难。

  太史慈星夜兼程,疾驰赶赴洛阳,抵达公车门之时,恰见州府派来的官吏,正等候通传,准备呈送奏章。

  太史慈不动声色,上前假意问道:“君欲呈送奏章?”

  州吏答道:“正是。”

  太史慈又道:“奏章何在?题署可有无误?取来一观。”

  州吏不知他是东莱郡吏,见他气度不凡,言辞恳切,不疑有他,便将奏章取出,递予太史慈。

  太史慈早已暗中暗藏利刃,接过奏章,当即挥刀截毁,断其呈送之路。

  州吏大惊失色,踊跃大呼:“有人毁我奏章!”

  太史慈将他拉至僻静之处,沉声劝道:“倘若你不将奏章交予我,我也无从毁之,如今你我祸福相当,我不会独自受罪。不如你我一同悄然离去,尚可保全性命,何必一同受刑,自取灭亡?”

  州吏又惊又怒,质问道:“你为郡守毁我奏章,已然得偿所愿,为何也要逃亡?”

  太史慈从容答道:“我受郡守派遣,只为查看奏章是否呈送,只因行事太过,才毁了奏章。如今返回,恐遭郡守责罚,故而与你一同离去。”

  州吏信以为真,遂与太史慈一同出城逃亡。

  太史慈假意相随,待出城之后,寻机脱身,连夜折返洛阳,将东莱郡奏章,顺利呈送朝廷。

  州府得知此事,再遣官吏呈送奏章,有司因奏章已被截毁,不再受理,州府就此落了下风。

  太史慈虽因此一举成名,却也彻底得罪州府权贵,被其记恨,暗中寻机报复。

  太史慈自知在东莱郡,再无容身之地,本欲即刻远赴辽东避祸,奈何恰逢黄巾乱军席卷青州,战火蔓延至东莱,家乡百姓流离失所,母亲独居乡里,无人照料。

  太史慈孝心纯笃,不愿弃母独逃,遂放弃避祸之念,返乡守护母亲,闭门不出,暂避乱世。

  州府虽恨太史慈,却因黄巾之乱愈演愈烈,官吏自顾不暇,四处领兵剿贼,根本无暇顾及昔日恩怨,太史慈得以在家乡安稳侍奉母亲,耕读度日,苦练骑射。

  闲暇之时,更召集乡邻青壮,与同乡好友王基,一同教习武艺,抵御流寇,保全乡里。

  待到初平元年(190年),青州黄巾之乱渐被平定,州府吏治稍复,太史慈料定,州府必重拾旧怨,寻机加害,遂暗中收拾行装,决意辞别母亲,远赴辽东避祸,待时局安定,再归乡侍奉。

  正当太史慈整装待发之际,忽闻门外有客求见,整衣出迎,只见张锋一身布衣,全无将帅骄矜之气,言语温厚谦和,所谈皆是生民疾苦、乡邻流离之状,无一言提及争城夺地、称霸称雄。

  太史慈观其言行,感其赤诚,慨然长叹:“某遍历四方,所见诸侯,尽是争权夺利、自私自利之徒;今见将军,心怀苍生,志在安民,乃当世少有的明主!慈不才,愿效犬马之劳,辅佐将军,死生不负,绝不相违!”

  张锋大喜,上前执其手,欣喜言道:“得子义相助,如虎添翼,青州百姓,何其幸甚!”

  后人有诗赞曰:

  布衣访得子义归,勇烈忠义气干云。

  首辅主公成大业,青州从此有干城。

  太史慈归附之后,又于帐前,鼎力举荐同乡好友王基。

  王基,字伯舆,东莱曲城人士,时年二十一岁,饱读兵书,深谙治军之道,才略过人。

  王基自幼丧父,与叔父王翁一同居住,叔父对其抚育甚厚,他亦以孝行闻名乡里。

  年十七时,郡府征召王基为吏,并非其所好,遂辞官而去,入琅琊地界,游学四方,精进学识。

  黄巾之乱兴起,王基召集乡勇,自保乡里,抵御流寇劫掠,保全一乡百姓,颇有贤名,深受乡邻敬重。

  王基闻张锋贤明,不以出身门第为念,唯以安民为初心,遂亲至帐前拜见,躬身言道:“将军不以出身为念,唯以安民为心,体恤百姓,德布四方,基愿尽平生所学,辅佐将军整军固防,安定青州。”

  张锋见其谈吐沉稳,才略过人,品行端正,欣喜道:“伯舆谦冲有度,治军有方,正是我急需之才,正当重用!”

  王基当即举家来投,亲自为张锋招募乡勇三千人,精选精壮、淘汰老弱、严明号令、整肃军纪,旬日之间,所部兵马,部伍整肃,气象一新,战力大增。

  张锋遂拜太史慈为轻骑统领,执掌斥候骑兵,巡哨边境,探查敌情;拜王基为步军统领,主理兵马训练、防守事宜,整饬军容军纪。

  新旧兵马合为一万五千人,操练有素,泰山军威,自此大振。

  太史慈与王基,一文一武,品性相投,配合默契,同心协力,辅佐张锋,自此结为终生挚友,共护青州安宁。

  后人有诗赞曰:

  子义举荐伯舆来,文武相和济沧海。

  一生搭档同荣辱,共护青州定尘埃。

  却说张锋携太史慈、王基,凯旋归郡,方至奉高城门,只见一人身着粗布儒衫,足踏麻履,手持一卷图册,肃立招贤榜下,神清气朗,气度不凡,虽衣衫朴素,却自有一番儒者风骨,在榜前凝神观看,已有多时。

  张锋见此人气度非凡,绝非寻常之人,当即下马,趋步上前,拱手行礼,温声问道:“先生观榜良久,莫非有归附之意,愿助我安民守土?”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华歆,字子鱼。

  昔年在泰山庐墓三载,呕心沥血,手绘《泰山地势图》已然完成,听闻张锋治军严整、秋毫无犯、志在安民,德布四方,故而特意下山,揭榜投效。

  门卫初见其衣衫朴素,手上犹带农桑茧迹,误以为是山野农夫,怠慢相待;及见其双目炯炯如炬,言辞从容有度,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未曾想张锋已然归来,恰在门前相遇。

  张锋听闻通报,亲自出迎,邀入帐中,分宾主坐定,率先问道:“先生乃齐鲁名士,饱学大儒,未知何以教我礼乐教化,安定民心?”

  华歆从容对答:“仓廪实而知礼节,如今生民流离,饿殍遍野,百姓朝夕不保,吾不知礼乐也,吾只知安民、足食、固防三事,除此无他。”

  张锋闻言,愈觉惊奇,心中对其愈发敬重。

  华歆遂亲手献上,所绘《泰山地势图》,图中山川形势、关隘险易、水源路径、良田阡陌、渔盐富集之地,一一标注,历历分明,纤毫毕现,泰山全境山川要害,尽在卷中。

  张锋抚图长叹,起身深揖一礼,恭敬言道:“先生此图,可抵十万精兵!有此图在,泰山可守,青州可安,先生真乃经世济民之大才!”

  当即拜华歆为别驾从事,将泰山一郡民政、财政、粮草、后勤、防务调度,尽数托付,青州内政,一概委任,全然信任。

  华歆上任之后,当即献上“三守固泰山”之策,亲自主持修筑关隘、修缮堡垒、安抚流民、劝课农桑,又设立屯田之制,使流民有田可耕,军士有粮可食,内外安定,百姓乐业。

  泰山防线,自此固若金汤,再无隐患。

  后人有诗赞曰:

  粗衫布履藏经世,地势一卷胜千军。

  安民固垒开基业,首功当属子鱼君。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五月,青州内政安定,军旅稍安,张锋念及家中妻子李小丫,离别日久,关山阻隔,不知近况,心中日夜牵挂,思念不已。

  这一夜,张锋独坐帐中,取出腰间旧剑,凝视剑穗上,小丫亲手编织的青麻,默默出神,思及昔日乡间相守、患难与共之情,彻夜未眠,心绪难平。

  次日,当即派遣太史慈,率领五十轻骑,赶赴临淄故里,将李小丫恭敬迎入泰山大营,夫妻团聚。

  彼时天下大乱,乡野流离,邻里皆劝李小丫外出避祸,小丫却神色坚定,言道:“夫君之母年迈体弱,我绝不可弃她而去,独自逃生。”

  不久,张锋母亲病逝,小丫独留桑梓,孤身一人,操持农桑,辛勤劳作,于田埂插竹为记,每收获新谷,必留最高一穗,提笔题字“待君归”,日日期盼夫君归来。

  及至太史慈奉军令前来相迎,小丫临行之前,亲自来到昔日耕作的田埂,拔下一束当年所插、题有“待君归”的枯谷,紧紧攥于手中,泪落沾裳,一步三回首,辞别故里,奔赴泰山。

  行至泰山大营辕门之下,张锋早已率领全军将士,列队相迎,等候多时。

  小丫布衣素服,荆钗布裙,全无半分娇态,神色坚定从容,缓步行至将台之前。

  张锋上前一步,紧紧执其手,见她手中,依旧攥着那束枯谷,心中大恸,百感交集,一时竟哽咽不能言。

  小丫却缓缓转身,面向全军将士,将那束枯谷高高举起,朗声而言:“谷虽枯,心至诚。主公镇守青州之土,我守主公之心,亦守天下百姓之盼!愿与诸君同心协力,共护青徐,使流离者有家可归,饥寒者有食可果腹!”

  全军将士闻之,无不感动落泪,齐声高呼:“愿为夫人效死!愿护青州百姓!”

  呼声震天动地,声震山谷,四野皆闻,全军军心,为之大振。

  后人有诗赞曰:

  枯谷攥心结誓心,布衣荆钗胜千金。

  一心共护青州土,泪洒辕门动众心。

  小丫入营之后,见青州牧府气象森严,思及自己身为将军夫人,日常被呼唤“小丫”,名字鄙俗浅白,恐不配其位,难安军民之心,遂决意改一正式名讳,以明心志。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七月,有一方士飘然路过青州,道号乌角先生,名左慈。

  左慈见小丫于流民丛中,亲自为孤童缝补衣衫、教导识字,日光洒落其发间,泛出淡淡红光,驻足凝视良久。

  左慈慨叹道:“此女乃红鸾星临凡,心慈悯众,日后必富贵尊荣,可辅佐明君、安定万民!”

  小丫不解其中深意,只牢记一“红”字,又念及平生志向:愿为乱世流离男女,牵缘安家,为孤苦无依之人,遮风挡雨,遂正式定名红娘。

  后人有诗赞曰:

  乌角仙言红鸾降,定名红娘志四方。

  心慈悯众安黎庶,千古红鸾美名扬。

  华歆听闻此事,欲派遣工匠,铸造一方“红鸾夫人”玉印,献上帐中,以彰显其仁德,安抚民心。

  红娘坚辞不受,正色道:“印者,乃信也,权也。我本是布衣女子,出身垄亩,只知守百姓、守主公、守初心,何须印信彰显身份?”

  始终不肯接受。

  红娘见流民之中,孤童无数,无父无母,露宿街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心生怜悯,悲悯万分。

  彼时青州初定,粮草尚且紧张,诸事草创,未敢公然设立院舍,收养孤童,红娘便将自己份内俸禄、衣食供给,尽数取出,私下抚养数名孤童,衣食起居,亲如己出,夜晚伴其读书,白日为其缝补,慈爱备至,悉心照料。

  张锋忙于军政要务,日间巡边治军,夜间与华歆、太史慈等人,筹谋防务,安抚百姓,一时未曾察觉此事,而红娘仁惠慈爱之名,已然悄然传遍青州四乡,深植百姓心中。

  正是:

  谋帝空劳袁氏计,仁君坚拒守臣心。

  泰山聚贤安黎庶,红鸾初现照尘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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