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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献离间李儒弃玉玺 焚洛阳董卓肆凶狂》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5956 2026-03-29 17:52

  话说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二月,孙坚怒斥袁术,正欲归寨整兵,忽有小校入报:“关上有一将,单骑乘马来寨,口称奉丞相之命,要见将军。”

  孙坚便辞了袁术,带程普、黄盖归回本寨,传令唤那将来见。

  少顷,一人甲胄不整、神色惶急入内,正是董卓爱将李傕。

  孙坚按剑端坐,厉声问道:“汝乃董卓爪牙,来此何为?”

  李傕躬身赔笑道:“丞相倾慕将军久矣,天下诸侯,惟将军堪称英雄。今特令某来结亲通好:丞相有一爱女,愿配将军之子,永结秦晋之好,共扶汉室。”

  孙坚拍案大怒,须发皆张,叱道:“董卓逆天无道,焚宫劫驾,荡覆王室,罪盈滔天!吾恨不得食其肉、夷其九族,以谢天下,安肯与逆贼结亲!今且饶你狗命,速去回报,早早献关投降,尚可全尸;若迟误片刻,定叫你粉骨碎身!”

  李傕吓得魂不附体,抱头鼠窜而去,回至洛阳见董卓,伏地哭诉孙坚无礼、言辞辱国。

  董卓怒不可遏,拍案问李儒道:“孙坚如此猖狂,计将安出?”

  李儒上前一步,沉声道:“温侯虎牢新败,兵无战心;诸侯联军虽众,却各怀异心,利在速战,弊在久持。主公可一面焚毁洛阳宫室,挟天子西迁长安,凭崤函之险固守;一面故意将传国玉玺消息散出,用此重宝离间诸侯,其盟必自溃,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董卓摩挲胡须,犹豫道:“传国玉玺,乃镇国至宝,岂可轻弃?”

  李儒道:“非此重宝,不能裂诸侯之盟。舍一块玉,换天下安稳,孰轻孰重,主公自明。”

  董卓沉吟半晌,拍腿道:“善!就依你计!”

  后人诗曰:

  儒谋深算弃金章,卓主迟疑意未刚。

  一计能分天下势,惜随奸佞赴亡场。

  遂引吕布星夜赶回洛阳,聚文武百官于朝堂,高声道:“汉东都洛阳,享国二百余年,气数已尽。吾夜观天象,旺气实在长安,今欲奉天子车驾西幸长安,汝等即刻收拾行装,不得有误!”

  司徒杨彪出班叩首,泣谏道:“关中久经战乱,残破零落;宗庙皇陵,皆在此地,无故弃迁,必惊动百姓。天下动之至易,安之至难,望丞相三思!”

  董卓怒目圆睁,喝道:“汝敢阻我国家大计?”

  太尉黄琬亦出班道:“杨司徒所言极是!昔王莽篡逆、赤眉作乱,长安焚作瓦砾,百姓十不存一;今弃繁华宫室而就荒残之地,万万不可!”

  董卓冷笑道:“关东贼兵四起,天下大乱。长安有崤函天险,近陇右材木,宫室旬月可成,再多言者,斩!”

  司空荀爽仍苦谏道:“丞相迁都,百万生民流离,必致天下骚动啊!”

  董卓勃然大怒:“吾为天下大计,岂惜区区小民!”当即传旨,欲将杨彪、黄琬、荀爽一并罢为庶民,李儒急止之,乃罢。

  董卓拂袖出殿,登车欲行,忽见路旁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躬身揖立。董卓喝问:“汝等何事?”

  周毖道:“闻丞相欲迁都长安,臣等冒死进谏……”

  话未说完,董卓厉声骂道:“当初便是你二人保举袁绍,今袁绍举兵反我,汝等必是同党!”叱令武士将二人推出都门,当场斩首。

  随即传下严令:限一日之内,尽数迁都,敢有延误者,杀无赦!

  李儒又进言道:“今军中钱粮短缺,洛阳富户数千,皆积金如山,可尽数抄没。凡袁绍门生故吏、宗室亲党,尽杀其族,抄其家财,可得巨万,足充军饷。”

  董卓大喜,即刻差铁骑五千,遍行捉拿洛阳富户数千家,于旗上大书“反臣逆党”四字,尽数斩于城外,血流成河。

  所得金银财帛,尽数充作军资,将麾下西凉轻骑尽数整编,号为“关中铁骑”;另选精锐万人,编为重甲禁军,号“飞熊军”,由其女婿牛辅亲自统领。

  后人诗曰:

  铁骑飞熊皆劲旅,雄兵百万势如虎。

  可怜精锐附奸凶,空负骁名归黄土。

  李傕、郭汜又奉令,尽驱洛阳百姓数百万口,押赴长安。百姓一队,军士一队,互相拖押,老弱妇孺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

  军士趁机淫人妻女、夺人粮食,啼哭之声,震动天地。有行走迟缓者,背后三千督战队挥刀便砍,路尸相枕,惨不忍睹。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二月下旬,董卓下令四门举火,焚烧居民房屋、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冲天;长乐、未央,尽为焦土。

  又令吕布带领军士,发掘历代先皇及后妃陵寝,盗取陪葬金宝;军士乘势掘尽官民坟冢,白骨曝野,满目疮痍。

  董卓将金珠、缎匹、奇珍异宝装满数千车辆,劫持天子、后妃、公卿百官,弃洛阳而去,直奔长安。

  后人诗曰:

  洛阳一炬化烟尘,宫阙陵丘尽作薪。

  千里荒墟无犬吠,汉家基业半沉沦。

  且说汜水关守将赵岑,见董卓已弃洛阳西走,知大势已去,便献关投降。

  孙坚当即驱兵,第一个冲入洛阳;曹操、袁绍等亦领兵杀入虎牢关,各路诸侯相继入城。

  孙坚飞奔至洛阳城下,遥望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内,鸡犬不闻,人烟断绝,心中悲愤不已。他先令军士救火,再命诸侯各于荒地上屯驻军马。

  曹操见状,急来见袁绍,道:“董贼西逃,军心大乱,正可乘势追袭,一战而定天下!本初为何按兵不动?”

  袁绍摇头道:“诸军远来疲困,不可轻动,且从长计议。”

  曹操慨然道:“举义兵以诛暴乱,大众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倚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

  满座诸侯,皆低头不语,无人敢应。

  曹操见状,仰天长叹,怒声道:“竖子不足与谋!”遂自引本部万余兵马,带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六将,星夜追赶董卓。

  董卓早有防备,令徐荣引军埋伏于荥阳城外山坞之中。待曹操军至,伏兵齐出,箭如雨下,曹军顿时大乱,大败而逃。

  曹操激战中翻身落马,被两名敌卒擒住。危急关头,一将飞马赶到,挥刀砍死二卒,下马扶起曹操——正是曹洪。

  曹操叹道:“吾死于此矣,贤弟速去,勿要顾我!”

  曹洪厉声答道:“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公急上马,洪愿步行护驾!”

  曹操道:“贼兵若至,你如何抵挡?”

  曹洪道:“洪愿以死相护!”

  曹操含泪上马,曹洪脱去衣甲,拖刀跟马而走。行至四更,前面一条大河阻路,后面追兵喊声渐近。

  曹操绝望道:“命已至此,不得活矣!”

  曹洪急扶曹操下马,脱去袍铠,背负曹操,涉水渡河。刚到对岸,追兵已至,隔水放箭,曹操带水狼狈而逃。

  天明时分,又走三十余里,曹操在土冈下稍歇,忽又喊声大起,徐荣引兵从上流渡河追来。曹操正惊慌间,夏侯惇、夏侯渊引数十骑飞至,大喝:“徐荣休伤吾主!”

  徐荣拍马迎战,交马数合,被夏侯惇一枪刺于马下,余兵四散奔逃。随后曹仁、李典、乐进各引残兵寻至,聚集五百余人,护着曹操,垂头丧气返回河内。董卓军则从容西去,退入长安。

  再说众诸侯分屯洛阳城外。孙坚领兵入城,扑灭宫中余火,于建章殿基上设帐屯兵。他令军士扫除瓦砾,将董卓所掘陵寝尽数掩闭,又在太庙旧址草草搭建三间殿屋,请诸侯摆设列圣神位,杀牛宰羊,祭祀先祖。

  祭毕,诸侯各自散去。孙坚归寨,当夜星月交辉,他按剑独坐帐外,仰观天文,见紫微垣中白气漫漫,帝星昏暗,不禁长叹道:“帝星不明,贼臣乱国,万民涂炭,京城一空!”言罢,泪落沾衣。

  旁有军士忽指前方道:“将军请看,殿南井中,有五色毫光透出!”

  孙坚心中一动,令军士点起火把,下井打捞。

  不多时,捞上一具朱红小匣,金锁封固。撬开一看,内藏一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补,印面刻篆文八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孙坚捧玺在手,又惊又喜,急问程普。程普拜伏于地,道:“此乃传国玉玺,始皇帝所制,历代传国之宝。今天赐主公,必有登九五之分!此处不可久留,宜速托病辞归江东,别图大事。”

  孙坚点头道:“汝言正合我意,明日便以抱病为由,辞别袁绍,返回长沙。”二人密议已定,严令军中不许泄露半句。

  后人诗曰:

  井里祥光出帝章,江东虎将起贪肠。

  一朝怀璧归乡去,祸结兵连命不长。

  谁知军中一名小卒,乃是袁绍同乡,欲以此功求赏,连夜偷出营寨,直奔袁绍大寨告密。袁绍大喜,重赏小卒,将其暗藏军中。

  次日,孙坚入寨辞袁绍,道:“坚忽染小疾,欲归长沙调养,特来向盟主告辞。”

  袁绍抚掌大笑,道:“文台,我知你所患之疾,乃是传国玺之病也!”

  孙坚脸色骤变,强作镇定道:“盟主何出此言?”

  袁绍道:“今兴兵讨贼,为国除害。玉玺乃朝廷重宝,你既得之,便当留于盟主处,待诛灭董卓,复归朝廷。今匿玺私走,意欲何为?”

  孙坚道:“玉玺本不在我处,盟主休要相逼!”

  袁绍冷声道:“建章殿井中之物,你还敢抵赖?”

  孙坚指天为誓,厉声道:“吾若私藏此宝,异日不得善终,死于乱箭之下!”

  后人诗曰:

  指日盟言发毒声,苍天有眼定分明。

  他年岘山箭如雨,应是前誓果报应。

  众诸侯见他立此重誓,皆劝道:“文台如此发誓,想来并无此事。”

  袁绍却冷笑一声,唤出那名小卒,道:“打捞玉玺之时,此人在场,你还要狡辩?”

  孙坚大怒,拔剑便要斩那小卒。袁绍亦拔剑出鞘,喝道:“你斩我心腹,便是欺我!”

  袁绍背后颜良、文丑齐齐拔剑;孙坚背后程普、黄盖、韩当亦掣刀在手,帐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众诸侯慌忙上前,苦苦相劝,方才将二人拉开。孙坚怒不可遏,当即上马,拔寨起营,离开洛阳,径奔江东而去。

  袁绍又羞又怒,即刻写密书一封,差心腹连夜送往荆州,交刺史刘表,令他于路截杀孙坚,夺回玉玺。

  次日,败报传来,曹操追董卓于荥阳,大败而回。袁绍令人接入寨中,置酒为他解闷。

  饮宴之间,曹操举杯长叹,道:“吾始兴大义,纠合诸侯,只为为国除贼。我本计议:本初引河内之众临孟津,诸将据成皋、守敖仓,塞险要之地;公路率南阳之兵入武关,震三辅;各军深沟高垒,勿与浪战,以疑兵示天下形势,以顺诛逆,可立定也。今诸公迟疑不进,大失天下之望,操窃耻之!”

  袁绍及众诸侯,皆无言以对。

  席散之后,曹操见袁绍等各怀异心,知联军必败,难成大事,便自引本部兵马,投扬州而去。

  公孙瓒亦对刘备道:“袁绍外宽内忌,无能为也,此处久必生变,我等且归。”遂拔寨北行,至平原县,表奏刘备为平原相,令他驻守此地,自己则返回幽州,养兵蓄锐。

  联军自此四分五裂:兖州刺史刘岱向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乔瑁推辞不与,刘岱竟引军突入乔瑁营中,将其杀死,尽收其众。

  袁绍见众叛亲离,无奈之下,亦领兵拔寨,离开洛阳,退往关东。

  此时中原大乱,战火四起,各路诸侯只顾割据争雄,无人再顾天子安危。

  且说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三月,张锋镇守广宗,安抚百姓,整军经武已有数月之久。

  这日,张锋身着软甲,于广宗城头召集众将,斥候方才传回的洛阳焚城、诸侯溃散、玉玺纷争的消息一一禀报完毕,帐下诸将皆义愤填膺,或骂董卓凶狂,或斥诸侯无义。

  张锋手扶城堞,遥望中原烟尘,神色沉毅,朗声对众将道:“董卓西迁,天子蒙尘,洛阳化为焦土;十八路诸侯名为讨贼,实则各怀私心,盟约已解,天下自此大乱。广宗虽为要地,然地处冀兖冲要,四战无险,久守必遭兵祸。

  青州泰山一带,山川险固,土沃民淳,兼得渔盐之利,远离中原主战场,正可屯兵养民、垦田积谷,以为长久基业,待天下有变,再举义兵匡扶汉室,救民水火。”

  部将躬身问道:“将军决意移师青州,不知军中粮草、流民、城防诸事,如何安置?”

  张锋从容言道:“可令老弱士卒护送流民先行,开仓赈济,沿途不得侵扰百姓;精壮兵马整肃甲械,断后掩护;广宗城郭交由当地乡老暂守,留粮百石以济贫弱,待日后安定再作计较。我等此行,不为割据,只为安民,凡所过之处,秋毫无犯,收揽民心,方为根本。”

  众将皆拜服称善,齐声领命。张锋当即传令三军,三日后拔营起寨,整队向青州泰山郡进发。

  青州乃古齐鲁之地,辖六郡,山河形胜,足为霸王基业:

  泰山郡治奉高城,横贯冀、青、兖、豫、徐五州,位于青州最西部,与兖州以泰山主脉为界,扼东西咽喉,地势险要;

  平原郡居青州最北部,与冀州毗邻,为青州北大门,土平野阔,宜耕宜守;

  济南郡位青州中部靠南,山水相依,物产丰饶;

  北海郡居青州东南,与徐州琅琊郡交界,滨临渤海,鱼盐之利丰厚;

  东莱郡位青州东北,隔海与幽、冀二州相望,海路通达,腹地广阔;

  临淄郡乃青州首府,居中靠北,与平原郡接壤,自古为齐鲁都会,户口殷实,仓廪充实。

  青州东有沂蒙山脉屏护,西依泰山天险,与冀、幽二州分界,进可图中原,退可守一方,实乃龙兴之地。

  张锋率军一路东行,严明军纪,约束部众,秋毫无犯。沿途收留流离百姓,分给粮种,劝导垦荒种田,修缮道路桥梁,积蓄粮草军械。

  所到之处,百姓扶老携幼相迎,归附者日众,青州基业,自此而始。

  后人诗曰:

  不逐中原逐鹿尘,独寻青岱养斯民。

  少年胸有安邦策,静待风云再起身。

  那张锋年方十六,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雄姿英发,气度沉稳。虽年少却胸有丘壑,心怀天下,志在靖难安民,救百姓于兵戈水火之中。行军理政,赏罚分明,体恤士卒,爱护生民,一时威名,渐播青、兖二州,远近豪杰,多有倾心归附者。

  正是:

  洛阳一炬成焦土,玉玺纷争起祸端。

  诸侯四散盟初解,雄主潜龙起泰山。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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