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张文远倾心归明主 高孝治重练陷阵营
话说建安三年冬十二月(公元198年),朔风凛冽,霜覆城垣,寒鸦栖于枯枝,哀鸣阵阵,天地间一片肃杀之象。
徐州下邳既定,吕布授首白门楼,城上残破的吕字旗号尽皆撤去,换上张锋亲军玄色大旗,绣着斗大“张”字,迎风猎猎作响。
三军列队整肃,街巷寂然无声,再无往日兵戈杀伐之乱,满城尽归安宁。
陈登亲率徐州别驾、治中、诸县官吏及乡老士绅,备香花、具礼器、抬羊酒,出城十里,伏于道旁,恭迎张锋入徐。
道旁百姓早已扶老携幼,静立等候,全无喧嚣,皆屏息以待,盼救民之主入城。
陈登身著绯色公服,头戴进贤冠,腰系玉带,双手捧着徐州牧印绶、全州户籍文册、府库仓廪粮簿,膝行至张锋乘马之前,俯身顿首。
陈登高声禀道:“徐州久遭吕布暴虐,赋役繁重,征敛无度,百姓流离,田亩荒芜,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今明公仗义兴师,吊民伐罪,扫清凶逆,拯一州生灵于水火,解万民于倒悬,登与徐州士民,愿归麾下,永奉号令,死生不负,绝无二心!”
后人有诗赞曰:
慧眼能识真命主,丹心不负徐州民。
一朝择得安邦器,青史长留元龙身。
话音方落,徐州军民齐齐跪拜,焚香叩首,欢声动地,街巷间颂德之声不绝于耳,老幼皆垂泪相迎,感念张锋安民恤民之恩。
张锋翻身下马,亲趋上前,双手扶起陈登,温言抚慰道:“元龙久镇徐州,护境安民,保全州府府库、百姓生业,不使生灵涂炭,功在一方。今徐州归服,非锋一己之功,乃元龙运筹帷幄、百姓倾心归力也。此后州中庶务,劝农桑、复商旅、安流亡、平刑狱,仍赖元龙主持,使士农安居,市井复业,便是不世之功。”
陈登顿首再拜,感其知遇之恩,心下愈加深服,决意尽心辅佐。
张锋当即传令,全军依次入城,严申军令:军士入城,秋毫无犯,不许擅入民宅,不许强取民物,不许惊扰市井,不许欺凌老弱,违令者立斩不赦。
三军将士谨遵将令,列队而行,甲仗鲜明,步履齐整,市井不惊,百姓安堵如故,城中原貌分毫未改。
城中商铺闻军令严明,次第开门,商旅渐复,满城渐显生机。
张锋入城之后,即刻亲临府库,查验钱粮军械,传命开仓放粮,赈济徐州饥民;又传下号令,减免全州当年田租之半,尽废吕布在位时苛捐杂役、严刑峻法。
百姓闻之,无不感戴涕零,青徐两地民心愈发归附,乡民争相箪食壶浆,犒劳军士。
吕布旧部诸将,听闻吕布已死,徐州易主,各自惶惶不可终日,四散奔走,各寻出路:宋宪、魏续、侯成等人,素来畏张锋军纪严明,又恐追究往日助纣为虐之罪,遂收拢吕布残部,连夜北投兖州,归于曹操帐下,听候调遣。
独有臧霸,孤身前往曹营,求见曹操,躬身进言:“某昔在徐州,与黄巾余党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素有旧交,彼等虽啸聚山林,劫掠州县,然皆身怀勇力,并非顽固叛贼,且与吕布旧部素来不和,不愿归降他人。某愿前往招安,劝其归降朝廷,驻守兖州边境,北防泰山张锋,西御河北袁绍,可为兖州一方屏障,免明公后顾之忧。”
曹操大喜,抚案赞曰:“宣高此计,解吾心腹之患!”
即刻厚赐臧霸,遣其前往招降。
不出旬日,臧霸果然引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人,率数万部众归降曹操。
曹操皆厚待之,赏赐金帛粮草,分置四人于兖州、泰山边境诸县,镇守地方;加封臧霸为东郡令,总领边境军务,专司防范青徐兵马。
徐州境内,吕旧部诸将皆散,独张辽约束麾下部曲,封存军械甲仗,全军整肃列阵,甲仗鲜明,军纪俨然,径直开至张锋大营之前。
张辽令士卒止步营外,自缚双臂,立于营门之外,神色凛然,全无半分怯色、惧态。
左右守营卫士,见张辽兵马齐整,孤身赴营,疑有异变,纷纷拔刀出鞘,欲上前擒拿。
张辽厉声喝止,朗声道:“吾非来寻战,乃愿见明主,以死相投,尔等休得无礼,速速通报主帅!”
张锋闻报,知是忠义猛将张文远,即刻传令,大开营门,撤去帐前卫士,召入中军大帐。
张辽昂然入帐,甲胄铿锵,步履沉稳,直至帐前,拜伏于地,朗声进言:“吕布有勇无谋,暴虐好杀,唯务私斗争霸,不恤百姓疾苦,屠戮生灵,荒废州郡,实乃匹夫之雄,不足共事。某观明公兴兵以来,所过之处,安民养士,复耕劝农,不杀降卒,不掠黎民,布恩信于州里,存大义于天下,真乃拨乱反正、济世安民之主。辽不才,愿执鞭随镫,竭尽股肱之力,辅佐明公平定天下,安济苍生,虽粉身碎骨,赴汤蹈火,亦所不辞!”
后人有诗叹曰:
良禽择木栖真主,猛将归心辅太平。
从此沙场舒壮志,威名千古震曹营。
张锋闻言大喜,亲自下阶,亲手解去张辽身上绳索,执其手,抚其背,慨然道:“吾素闻文远忠勇,文武兼备,今得文远,如困虎添双翼,何虑天下不平!”
当即命左右取来锦袍玉带,亲自为张辽披上,待以上宾之礼,帐中诸将见主公如此厚待降将,皆为之动容,心生敬服。
张锋复问徐州防务部署、粮草储备、兵甲数目、城池险隘,张辽对答如流,所言皆切中要害,条理清晰,深谋远虑,张锋愈加重之,视之为心腹干将。
张辽起身再拜,忽敛容正色,躬身进言:“明公宽仁待士,辽尚有一事恳请。吕布帐下步兵校尉高顺,字孝治,为人清白威严,治军严整,不饮酒,不受馈遗,不结私党,忠勇过人,更有练兵无双之能,善攻坚、善死战。此人在吕布手下,言不听、计不从,空负大才,不得施展,终日郁郁,实为可惜。如今高顺虽兵败被擒,却是忠义之士,绝非叛主求荣之徒,望明公怜其才、惜其志,留其一命,勿加诛戮。”
张锋闻言,微微颔首,抚须叹道:“文远所言,正合我心。吾兴兵以来,上为济邦,下为安民,平生最不愿造无端杀业,何况杀一忠勇贤将?吾自会亲往见他,以理劝之,绝不相逼。高顺若愿归降,吾必委以重任,放权任用;若执意不肯,亦敬其气节,绝不加害。”
不多时,左右士卒将高顺押至帐下。高顺披甲带锁,铁索锒铛,立于帐中,昂首挺胸,神色刚毅,双目如炬,直视帐上,全无半分屈膝之意,更无惧色。
张锋亲自起身,趋近高顺,和颜悦色,温声劝道:“高将军,我知你忠义无双,更知你有大将之才,胸有韬略。奈何吕布刚愎不仁,屠害百姓,刚愎自用,将军死守这样的昏主,守之无益,徒然送命,空负一身才学。今徐州已定,百姓重见安宁,刀兵渐息,将军若肯归我,我必以心腹相托,兵权尽付,使你一展平生所学,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岂不强似为一莽夫殉死,埋没才干?”
高顺昂首,声沉而厉,字字铿锵,震彻帐中:“吾既事吕将军,便守军人气节,一臣不事二主。今日兵败被擒,只求速死,不愿侍奉二主,乞明公成全,勿再多言!”
张锋再三劝谕,言辞恳切,推心置腹,高顺终不改其志,铁骨铮铮,宁死不降。
张辽在旁心急如焚,上前急道:“孝治!你我共事多年,我岂不知你的为人?只是吕布昏暗不仁,残害百姓,绝非明主!张公爱民如子,赏罚分明,广纳贤才,正是你我建功立名、救国安民的明主,你何苦执迷于小节,自毁前程,白白送了性命!”
高顺转视张辽,目露愧色,语气却依旧坚定,不容更改:“文远,我知你是为我好,也知张公确是济世明主。你择主而事,是为智;我守节而死,是为信。你我各行其志,望你能体谅我身为军人的本分,不必再劝。”
张锋见其志不可夺,心下敬佩,亦不强逼,微微颔首,长叹道:“将军既守忠义,我亦不夺人所守。我与你约法三章:第一,绝不杀你,全你忠义之名;第二,不放你远去,只留你在徐州城内安居,免受流离之苦;第三,你若不愿为官,便做布衣平民,衣食住行,我皆一应供给。你若日后回心转意,愿归降我,我中军大帐之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若始终不愿,我亦敬你是一条铁骨好汉,绝不相扰。”
高顺闻言,眼中微有动容,却依旧不言归降,只是束手昂胸,默然站立。
张锋遂命左右解去其身上枷锁,拨徐州城内一处清净宅院,派人送高顺前去居住,派士卒在外护卫,却不囚禁,任其自由出入城中,待之如上宾,衣食供给,一应俱全,丝毫不缺。
自此之后,张辽时常前往高顺居所探望,或带酒食,或论军务,只叙昔日共事旧情,绝口不提劝降之事。
高顺虽依旧不言归降,却也不再拒见张辽,二人对坐,往往默然良久,各怀心事,相对无言。
高顺自此深居简出,每日只在院中静坐读书,或登徐州城楼,远眺四方风物,静观州中变迁。
忆及年少往事,高顺本是并州被掠汉民,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十五岁投身军旅,多亏张辽怜其孤苦,为他取名高顺、赐字孝治,言“军中同袍皆为兄弟,天下百姓尽为父母”,嘱他以守同袍、护乡梓为毕生之志。
此名此字,是高顺立身之本,是他半生执念,更是他不敢忘却的初心。
初时高顺心中仍念丁原收留、吕布起用旧恩,固守臣节,不肯有半分动摇,可眼见之景,日日冲击着他心中执念,更狠狠拷问着他的“孝治”初心:
昔日吕布治下,徐州城内外饿殍遍野,壮者被强征入伍,老弱辗转沟壑,士卒劫掠成性,百姓昼闭门户、夜不敢出,万千乡梓流离失所,苍生遭难,无一日安宁,全然违背了他护民安邦的本心。
他身披甲胄,手握兵权,非但没能护得百姓周全,反倒随吕布征战杀伐,陷万千生民于水火,这般所为,何谈“孝治”?何对得起文远赐名之恩,何对得起天下苍生父母!
而今不过旬日,张锋开仓赈济,流落城郊的饥民纷纷归乡,田间地头已有农人扶犁耕作,废弃的桑园重有人打理;街巷之中,百姓尽数走出避祸之所,孩童嬉戏于巷陌,老者安坐于门前,商贩摆摊叫卖,往来行人神色安然,再无往日惶恐之态;张锋麾下军士巡城,路遇老者扶杖、稚童独行,皆主动避让,偶有百姓馈送蔬果,军士皆婉拒不受,不犯民间一草一木。更有流离半载的乡民,扶老携幼返回故里,见家园完好、田土未荒,对着张锋帅府方向叩首落泪,口颂恩德。
高顺立于城楼,见此苍生安乐之景,又念及自身名号寓意,心中翻江倒海,彻夜难眠。
高顺半生从军,一心求忠,所求本是护同袍、安百姓,践行“孝治”之志,可跟随吕布多年,却尽做助纣为虐、祸乱乡梓之事,所谓守节,不过是死守吕布一人私恩,置万千百姓于不顾,此乃愚忠,非真忠义,更是违背了张辽赐字的苦心,背弃了自己安邦护民的初心!
高顺暗自长叹:吕布视民如草芥,祸乱一方,纵死不足惜;张公以仁政治州,以恩德待民,让流离者归乡、困苦者得安,方是顺天地、安苍生的明主,正合我“孝治”护民之本心!吾空有练兵破阵之能,若就此赴死,不能护乡梓、安黎民,不能践行初心、报答文远提携之恩,纵留忠义之名,不过是徒具虚名,与草木同朽!
高顺独坐院中,轻抚昔日铠甲,一遍遍默念“高顺,字孝治”,回想张锋不杀之恩、宽容之度,再看徐州百姓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的盛景,心中固守的愚忠执念彻底崩塌,安邦护民的大义初心彻底觉醒。
这日,高顺精心整理衣冠,擦拭铠甲,束发冠带,将往日征战的甲胄披挂整齐,径自来到张锋大营外,整衣肃立,请军士通报求见。
张锋闻报,喜出望外,亲自出营相迎,快步走到高顺面前。
高顺一见张锋,当即拜伏于地,垂泪而言:“顺本并州孤苦遗民,蒙文远赐名授字,嘱我以护百姓、安乡梓为志,号曰孝治。昔日误投吕布,受其小恩,便固守愚忠,助纣为虐,使生灵涂炭,有负名号,有违初心,愧对天下苍生!今明公仁德布于徐州,恩义加于百姓,使万民安居、州郡复宁,顺观之,方知真忠义者,非为一主死,乃为万民生;真孝治者,非守一人恩,乃安天下民!顺心服口服,愿弃前愚,归降麾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顺昔日统领陷阵营,虽经战乱溃散殆尽,然自有独家练兵秘法,愿献平生所学,为重振陷阵营,为明公训练亲卫死士,上阵陷阵,有进无退,虽万死而不辞,以赎前罪,以全初心!”
后人有诗赞曰:
铁骨铮铮终择善,丹心耿耿愿归仁。
重挥虎旅安天下,不负平生百战身。
张锋久闻高顺练兵无双,见其诚心归降,喜不自胜,亲手将其扶起,待之极厚,当即命左右取来虎贲校尉印绶、令旗、兵符,亲自交付高顺,帐中诸将纷纷上前,齐声道贺。
张锋执高顺之手,郑重言道:“孝治既肯归我,重建陷阵营之事,尽付于你,所需兵甲、粮草、士卒、军械,一应从优拨付,勿有丝毫顾虑,放手施为便是。”
高顺顿首受命,指天立誓,誓死以报张锋知遇之恩,践行护民安邦之初心。
方在议事之际,太史慈出班,躬身启奏:“明公,泰山一线为青州门户,连接青徐二州,北邻袁绍、曹操两大强敌,防线绵长,关隘众多,恐有奸人乘虚而入,生出事端。慈愿即刻速回青州,镇抚诸军,加固防线,稳固北境,以防不测,保青州无虞。”
后人有诗赞曰:
功成不恋徐州土,志在安边守国门。
一片丹心扶社稷,英雄自古重乾坤。
张锋点头称善,深知泰山防线至关重要,关乎青徐安危,当日便颁下军令,委任诸将:
拜太史慈为青州都督,总揽青州、泰山全线军务,节制境内诸将,镇守北疆,抵御曹、袁;
拜高顺为虎贲校尉,兼领亲卫统领,随太史慈同赴青州,执掌中军精锐,专司练兵;
拜张辽为偏将军,参赞戎机,镇守徐州全境,安抚降众,整肃城防。
受命已毕,太史慈即刻点起本部军马,准备返回青州。
临行之际,太史慈念徐州初定,防务空虚,侧翼薄弱,当即分拨麾下一半精锐之师,交付张辽,令其即日进驻小沛,扼守徐州咽喉要地,护卫徐州侧翼,北拒曹军,南控淮泗,稳固徐州局势。
张辽领命,谢过张锋与太史慈,引兵赶赴小沛驻扎,安营扎寨,修筑壁垒,整肃军备,戒备森严,日夜巡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高顺随太史慈同往青州,甫入州界,便见沿途营寨整肃,甲仗鲜明,士卒操练有序,号令严明,进退有度。
及至青州大营,王基早已率帐下诸将出营相迎,礼数周全,相待甚厚。
王基字伯舆,沉稳有度,治军素严,待人谦和,见高顺至,亲自引入大营,遍观军中军容、甲仗、营垒、军械。
高顺缓缓环视,微微颔首,开口赞道:“伯舆治军,果然不凡。青州甲士,衣甲齐备,器械精良,营垒有度,军纪不弛,此为精兵之根基,实属难得。”
王基拱手叹道:“孝治过誉。基虽粗知军旅之事,然练兵无方,战阵未精,皆是我一人摸索粗成,未得真传。今士卒虽众,然精锐不足,临阵尚缺死战之气,难成百战劲旅,还望孝治多多指点。”
高顺慨然道:“某自弱冠从军,久在行阵,于选士、练阵、军纪、攻坚之法,颇有阅历心得。你我同为明公效力,正当互通所长,共练强军,以报国恩,护佑百姓,不负明公重托,亦不负我孝治之名。”
王基大喜,遂与高顺同坐中军帐中,彻夜共商练兵之策。
二人一见如故,论及军制、选士、战阵、军纪,无不契合,相见恨晚。
王基言道:“某意先立军制,严选士卒,去芜存菁,选拔身强力壮、骁勇善战、忠心不二之士,使兵源有根,方可训练精锐。”
高顺点头应道:“某意后练战阵,重肃军纪,令士卒进退如一,有死无回,不惧强敌,不畏刀兵,方为陷阵之本,方能护得四方百姓安宁。”
二人分工协作,相得益彰:王基从军制、选士入手,清查兵员,汰弱留强,为高顺夯实练兵根基;高顺从战阵、军纪发力,精研战法,严明赏罚,为王基强化士卒筋骨。
青州大营之中,日夜操练,喊杀声震彻四野,士气日益高涨。
高顺又言道:“陷阵营乃攻坚死士,不宜人数过多,以八百人为限,少而精,方能所向披靡。然青州甲士,皆出自青徐壮士,与陷阵营本是同源,可作为陷阵营天然补兵,源源不绝,永保战力,方能长久护境安民。”
王基深以为然,遂与高顺共定规矩:青州甲士为陷阵营后备兵员,陷阵营每折损一人,王基即从青州甲士精锐之中,选出二人,送与高顺亲自遴选,择优补入,永保八百精锐之数,丝毫不减。
诸事既定,高顺亲登练兵将台,手持令旗,为陷阵营将士立号,声如金石,震彻大营:“陷阵之志,有进无退!护民安邦,至死方休!”
八百锐士齐声呼应,声震云霄,响彻山野。
后人有诗赞曰:
八百精兵重铸甲,一腔铁血誓同仇。
王基固本根基固,孝治严军纪纲修。
戟影横空摧敌胆,喊声震地贯神州。
从今陷阵威名在,不死不休护主侯。
自此,高顺与王基同心协力,于青州数万甲士之中,精选锐士八百,皆披双重重甲,执长柄铁戟,配强弓硬弩,衣甲鲜明,号令严明。
高顺与士卒同甘共苦,同食同住,不搞特殊,朝夕亲临训练场,严教进退战法、攻坚破敌之术、协同配合之法,重申军纪:闻鼓必进,闻金必止,妄退者斩,扰民者诛,临阵退缩者,连坐同队,绝不姑息。
高顺练兵之时,时时以“护民”为训,将安邦恤民之心,融入每一次操练、每一条军纪之中,让陷阵营不仅是攻坚劲旅,更是护民雄师。
不出旬日,八百陷阵营脱胎换骨,甲仗耀目,步伐如一,进退有度,悍不畏死,成为天下少有的重甲精锐,位列张锋麾下第一亲卫劲旅,声威震动青徐二州,远近诸侯听闻,皆为之侧目,不敢小觑。
高顺率陷阵营返回徐州,进驻小沛,接替张辽之位侧卫下邳,与下邳互为犄角,固守徐州门户,守护一方百姓安宁。
建安四年春正月(公元199年),东风渐暖,冰雪消融,草木初萌。
徐州既定,将勇兵强,仓廪充实,百姓安居,内政修明。
张锋端坐帅帐,谋划远略,谓众将道:“曹操势大,挟天子以令诸侯,野心勃勃,欲吞四海;袁绍虎踞河北,兵多将广,粮草充足,觊觎中原,虎视眈眈。吾欲安定四方,成就大业,当先结交外援,以为唇齿,互为依托,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遂命陈登为使官,持节出使江东,拜见孙策,缔结盟约,共抗强敌,以求乱世共存,鼎足相扶。
陈登领命,即刻收拾行装,备齐礼品,星夜渡江,舟行千里,抵达江东,拜见孙策。
孙策闻青徐使者陈登至,素来敬其才名,亲出府门相迎,待之甚恭,引陈登上坐,置酒相待,鼓乐齐鸣,礼数周全。
酒至半酣,陈登起身,拱手而立,正色而言:“明公虎踞江东,兵精粮足,威震江左,深得民心;我主张公,安定青徐,抚民养士,带甲十万,恩布四方。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北图袁绍,南窥江表,野心勃勃,欲尽吞天下,独霸中原。青徐为江北之屏障,江东为江南之门户,唇齿相依,表里相救,若各自为战,互不援手,则曹操一朝并举,南北皆危;若连盟结好,互为犄角,则曹操虽强,不敢轻犯!愿明公思之,共结盟好,上安汉室,下保疆土,长守鼎足之势,以图天下安定。”
后人有诗赞曰:
片言能结江东好,一语能安社稷身。
不费刀兵成鼎足,元龙真乃智谋臣。
座上张昭闻言,眉头紧锁,上前躬身谏道:“主公,张锋新据青徐,虽有威名,然地处四战之地,北临袁绍,西近曹操,朝夕受敌,自顾不暇。我江东新定,民生未安,粮草未足,若与之结盟,必速招曹操之怒,引火烧身,使江东陷入兵祸,不可不察,还望主公三思。”
周瑜轻摇羽扇,徐徐起身,对曰:“子布之言差矣。张锋收吕布旧部,武有张辽、高顺、太史慈之勇,又有陈登、王基、华歆之谋,已具争霸之资,绝非昙花一现之辈。曹操方欲肃清中原,必先攻张锋,再图江东。今若与青徐结盟,是为我江东树一江北屏障,曹操击张锋,则我军袭其后;曹操犯江东,则青徐掣其肘,此乃万全之策,可保江东无忧。失此盟约,则江东孤危,后患无穷。”
孙策拍案而起,双目炯炯,目视陈登,慨然应道:“元龙所言,乃金石之论!公瑾之策,深合我心!曹操挟君弄权,祸乱朝纲,吾久欲兴兵讨之,恨力未及,孤立无援。今愿与张公歃血为盟,结为唇齿,共抗曹操,有渝此盟,天人共戮!青徐有急,江东必倾巢相救;江东有难,青徐必出兵驰援,同存乱世,共图大业!”
陈登大喜,遂与孙策设案焚香,歃血立誓,正式结为同盟。
孙策即刻遣心腹使者吕范,携带金帛、良马、舟船等厚礼,随陈登回访徐州,以示结盟诚意。
青徐、江东联盟,自此而定,声威大振,消息传至许都,曹操闻之,深为忌惮,不敢轻易对青徐用兵。
自此,青州、徐州连成一体,兵精粮足,将勇民安,内政修明,边防稳固,张锋威名,震动天下,中原各路诸侯,皆不敢小觑,隐隐成一方霸主之姿。
正是:
双杰同归真英主,一营重起死战兵。
青徐连势根基固,静待中原起战尘。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