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房,感谢读者骰子们打赏和月票,存稿多打赏加更
回到病房,李火躺回床上。
他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二神。
是另一个声音。
“李火。”
是个男人的声音。
李火坐起来,看向四周。
没人。
“李火。”
声音又响起来。从床底下传来。
李火趴下去,拉开背包。
那只纸手在动。
五根手指一张一合,像是在招手。
李火盯着它,心跳得很快。
纸手慢慢张开,手心朝上。
手心里写着一行字。
“我是发财。”
李火愣住了。
发财?
坐忘道的发财?
纸手上的字慢慢消失,又出现新的。
“别信二神。她在骗你。”
李火看着那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纸手上的字又变了。
“丹玉子也在骗你。所有人都在骗你。”
李火把纸手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地上。
纸手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但上面的字还在变。
“只有我能帮你。”
“你是谁?”李火问。
纸手上出现三个字。
“坐忘道。”
李火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丹玉子说过的话。
坐忘道,以欺骗为力量。
他们在骗人。
所有人都在骗人。
纸手上的字又变了。
“你想知道真相吗?”
李火盯着那行字。
“什么真相?”
纸手上的字慢慢消失,出现新的。
“两个世界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
李火的脑子嗡的一下。
“你说什么?”
纸手没再出现字。
李火把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什么都没有。
他把它放回背包里,拉上拉链。
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两个世界都是假的?
他也是假的?
那他是谁?
他从哪儿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谁都不能信了。
七
第二天早上,李火没等护士查房就坐了起来。
他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摸了摸胸口。玉佩还在。
他穿上拖鞋,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院子,有几棵树,几张长椅。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边。
他从床底下拉出背包,打开。
纸手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
它没动。
上面没有字。
他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去。
然后他拿出那块玉佩,也放进去。
他把背包背在身上,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很久的病房。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
隔壁床的病人在打鼾。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
他走过去,护士抬头看他。
“这么早?”
李火点点头。
“出去走走?”
“嗯。”
护士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写东西。
李火走出医院大门,站在门口。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路。
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
因为那个世界在等他。
那个从尸体里爬出来的东西在等他。
那个叫发财的东西也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八
闭上眼睛,再睁开。
李火站在溶洞里。
李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回来了。”它说。
李火点点头。
他看着李岁,忽然问:“你知道坐忘道吗?”
李岁歪了歪头。
“坐忘道?”
“嗯。一群骗子。”
李岁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李火看着它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它什么都不知道。
但它跟着他。
“走吧。”他说,“干活。”
料房里,其他人已经开始捣药了。
白灵淼跑过来,拉着李火的袖子。
“李师兄,有人找你。”
李火愣了一下。
“谁?”
白灵淼指指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着灰色的僧衣,光着脚,脸上有一道疤。
李火不认识她。
她走进来,走到李火面前。
“你就是李火?”
李火点点头。
她看着他,笑了。
“我叫发财。”
李火的心跳漏了一拍。
发财?
坐忘道的发财?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财笑了笑,说:“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
李火盯着她。
“那你来干什么?”
发财看看四周,压低声音。
“来告诉你真相。”
九
李火跟着发财走出料房,走到一个没人的溶洞里。
发财站住,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你是谁吗?”她问。
李火没说话。
发财笑了。
“你是心素。你知道心素是什么吗?”
“能修假为真。”
“对,也不对。”发财说,“心素不只是能修假为真。心素还能把真的变成假的。”
李火看着她。
“什么意思?”
发财说:“意思是,你以为是真的东西,可以是假的。你以为假的东西,可以是真的。全看你怎么想。”
李火没说话。
发财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吗?”
“因为我是门。”
“门?”发财笑了,“谁跟你说的?”
“二神。”
发财点点头。
“她没说错。你是门。但你知道门是什么吗?”
李火摇头。
发财说:“门,就是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但你不是普通的门。你是活的门。”
李火听不懂。
发财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吗?”
李火摇头。
发财笑了。
“这个世界,”她说,“是阴间。”
李火愣住了。
“什么?”
“阴间。”发财说,“人死了之后来的地方。”
李火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看着四周的溶洞,看着那些有缺陷的人。
阴间?
他们是死人?
发财看着他,笑了。
“不信?”
李火没说话。
发财说:“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都长得奇形怪状吗?因为他们死了。死了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李火看着她。
“那你呢?”
发财笑了。
“我也是死人。”
李火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财走近他,伸手摸他的脸。
她的手也是凉的。
“你是活人。”她说,“你是唯一一个活人。”
李火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怎么会在这儿?”
发财笑了。
“因为你是门。活的门。”
李火看着她。
“你骗我。”
发财摇摇头。
“我不骗你。坐忘道是骗人,但我今天不骗你。”
李火不信。
发财叹了口气。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她说,“但你记住,二神在骗你。丹玉子在骗你。所有人都在骗你。”
她转身,往外走。
“等等!”李火喊。
发财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发财没回头。
“因为你是唯一的活人。”她说,“活人,不该待在阴间。”
她走进黑暗中,消失了。
李火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溶洞。
阴间?
这个世界是阴间?
那他是谁?
他从哪儿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更分不清真假了。
回到料房,李岁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到李火回来,它咧嘴笑了。
“你回来了。”
李火点点头。
他看着李岁,忽然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李岁歪了歪头。
“什么地方?”
“这个世界。”
李岁想了想,说:“尼姑庵。”
“不是。”李火说,“是阴间。”
李岁眨眨眼。
“阴间?”
“嗯。死人待的地方。”
李岁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是死人?”
李火看着它那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李岁点点头。
“那我就是死人。”
李火没说话。
李岁看着他,忽然问:“你是死人吗?”
李火摇头。
“我是活人。”
李岁歪着头看他。
“活人?”
“嗯。”
李岁想了想,说:“活人好。活人暖和。”
李火愣了一下。
“暖和?”
“嗯。”李岁伸手摸他的脸,“你的手是热的。死人的手是凉的。”
李火看着它。
它说它是死人。
那它就是死人。
那发财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阴间。
那天晚上,李火没回精神病院。
他躺在通铺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岩壁。
李岁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他。
“你不睡?”它问。
李火摇头。
“睡不着。”
李岁想了想,说:“我陪你。”
李火侧过身,看着它。
“你知道坐忘道吗?”
李岁摇头。
“一群骗子。”
李岁点点头。
“骗子不好。”
李火笑了。
“对,骗子不好。”
他看着李岁那张脸,忽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你知道吗,”他说,“你是第一个说真话的。”
李岁歪着头看他。
“我说真话?”
“嗯。”李火说,“你说你是死人,这是真话。”
李岁想了想,说:“我没骗你。”
李火点点头。
“我知道。”
他伸手,摸摸它的头。
它的头发很软,跟真人的一样。
“睡吧。”他说。
李岁点点头,闭上眼睛。
李火也闭上眼睛。
但他还是睡不着。
他在想发财说的话。
这个世界是阴间。
那精神病院那边呢?
那边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得学会自己分辨。
谁说的真,谁说的假。
谁在帮他,谁在害他。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
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坐起来,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他又躺回去。
闭上眼睛。
这次,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李火醒来的时候,李岁还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他。
“你醒了?”它问。
李火点点头。
他坐起来,看了一圈。
料房里其他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白灵淼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
“李师兄,有人找你。”
李火愣了一下。
“谁?”
白灵淼指指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二神。
她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那儿,看着他。
李火站起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二神看着他,笑了。
“来看看你。”
李火盯着她。
“这是阴间,你知道吗?”
二神点点头。
“知道。”
李火愣住了。
“你知道?”
“嗯。”二神说,“我一直知道。”
李火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神笑了。
“告诉你有什么用?”
李火没说话。
二神走近他,伸手摸他的脸。
李火没躲。
她的手还是凉的。
“阴间阳间,”她说,“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李火听不懂。
二神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李火看着她。
“什么事?”
二神说:“坐忘道的人来了。他们会骗你。别信他们。”
李火愣了一下。
“发财?”
“发财是坐忘道的。”二神说,“她的话,没有真的。”
还有齐夏这个白板,齐夏氣息经常不在隱藏,半神修為,天龙高呼不好,剛使用粉碎跟入夢,消耗太多,隨後齊夏伸手抓住天龙的头,頃刻炼化
李火看着她。
“你的话呢?你是二饼?能打败白板和发财吗”
二神笑了。
“我的话,也没有真的。”
她转身,往外走。
“等等!”李火喊。
二神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二神没回头。
“因为你是我的。”她说,“你只能死在我怀里。”
她走进黑暗中,消失了。
李火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又是这句话。
你只能死在我怀里。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爬到他床上的时候。
她嘴里念的,是司命季伯长的祷词。
她是司命。
她是来保护他的。
还是来害他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谁都不能信了。
回到料房,李岁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到李火回来,它咧嘴笑了。
“你回来了。”
李火点点头。
他看着李岁,忽然问:“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李岁歪了歪头。
“死?”
“嗯。就是……不在了。”
李岁想了想,说:“我跟着你。”
李火愣了一下。
“我死了你怎么跟着我?”
李岁说:“你死了,就是死人了。我也是死人。死人可以跟着死人。”
李火看着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说的,好像有道理。
但又好像没道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是唯一不会骗他的。
因为它什么都不懂。
它只会跟着他。
那天晚上,李火又回到精神病院。
他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隔壁床的病人在打呼噜。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一切都很正常。
他摸了摸枕头下面。玉佩还在。
他又摸了摸床底下的背包。那只纸手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
它没动。
上面没有字。
他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去。
然后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二神说的话,丹玉子说的话,发财说的话。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活下去,才能保护那些他想保护的人。
谢娜。
妈妈。
白灵淼。
李岁。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
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坐起来,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他又躺回去。
闭上眼睛。
这次,他睡着了。
十五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李火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护士进来,看了看他,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李火说:“还行。”
护士点点头,走了。
李火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院子,有几棵树,几张长椅。
阳光照进来,有点暖。
他看着那些树,那些长椅,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还是也是假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去。
回那边去。
因为那边有人在等他。
李岁在等他。
他转身,走到床边。
他从床底下拉出背包,打开。
纸手还在。
玉佩还在。
他把背包背在身上,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很久的病房。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
隔壁床的病人在打鼾。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
他走过去,护士抬头看他。
“又出去走走?”
李火点点头。
护士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写东西。
李火走出医院大门,站在门口。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路。
然后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站在溶洞里。
李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回来了。”它说。
李火点点头。
他看着它那张脸,忽然笑了。
“我回来了。”
李岁也笑了。
露出满口的牙齿。
但李火看着,觉得没那么吓人了。
他伸手,摸摸它的头。
“走吧。”他说,“干活。”
他们走进料房。
阳光从溶洞顶上照下来,照在他们身上。
有点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