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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米登海姆(6K)

  米登海姆比贺文想象的大,也比贺文想象的破。

  城墙倒是又高又厚,灰色的石砖上满是风霜的痕迹,垛口处架着弩炮和油锅,士兵们来来回回巡逻。但城墙下的城区却是一片杂乱——低矮的木屋挤在一起,街道狭窄泥泞,到处是垃圾和马粪。难民比铁门关多了十倍不止,缩在墙角、屋檐下、甚至露天的空地上,眼神空洞而麻木。

  “帝国第二大城市。”常平站在贺文身边,看着那些难民,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这?”

  贺文没说话。

  他在游戏里来过米登海姆无数次。那时候这只是个地图上的据点,点一下就能招募部队、购买装备。他从来没想过,这座城市里会住着这么多人——活生生的人,挤在垃圾和马粪中间,饿得皮包骨头。

  “昭明殿下。”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

  贺文抬头。那个叫卡尔的骑士站在城门内,身后跟着一队穿得整整齐齐的士兵。他走过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选帝侯大人在宫中等您。”他说,“请跟我来。”

  贺文点点头,回头看了常平一眼。

  常平微微颔首,意思是“末将在这里守着”。

  贺文跟着卡尔走进城门。

  ---

  选帝侯的宫殿在米登海姆的最高处,是一座用灰色石块砌成的巨大建筑,看着像堡垒多过像宫殿。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卫,每一个都比贺文高一个头。

  卡尔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请稍候。”他说,推门进去。

  片刻后,他出来,侧身让开。

  “选帝侯大人请您进去。”

  贺文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很简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帝国地图。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贺文站在那里,等着。

  那男人转过身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灰白色的头发,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但眼睛很锐利,像鹰一样。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胸前绣着米登海姆的纹章——一只展翅的狮鹫。

  “昭明殿下。”他说,声音低沉而有力,“欢迎来到米登海姆。我是选帝侯,鲍里斯·托德布林格。”

  贺文点了点头:“鲍里斯大人。”

  鲍里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贺文看不懂的东西。

  “汉斯派人送信来了。”他说,“他说你救了铁门关,救了整个米登海姆。”

  贺文沉默了一秒:“我只是顺手。”

  鲍里斯笑了一下,笑得很复杂。

  “顺手?”他说,“带着八百人在混沌荒原上走了一个月,顺手守了一座不是自己国家的关,顺手杀了一千多混沌蛮子——你的‘顺手’,比大多数人的拼命还值钱。”

  贺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鲍里斯走到长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贺文坐下。

  鲍里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来帝国干什么?”他问。

  贺文早就想好了答案。

  “打仗。”他说,“杀混沌。”

  鲍里斯挑了挑眉:“就这个?”

  “就这个。”

  鲍里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笑了。

  “有意思。”他说,“震旦的龙子,跑到帝国来杀混沌。你知道你爹会怎么想吗?”

  贺文当然知道。游戏里的震旦龙帝是个神秘人物,不怎么管旧世界的事。但他不是原主,他不需要管那个“爹”怎么想。

  “他管不了我。”他说。

  鲍里斯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他说,“也觉得自己什么都管不了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混沌风暴快来了。”他说,“比往年都大。我的斥候说,北边已经集结了几万人,正在往南移动。”

  贺文沉默着。

  他知道。游戏里的混沌风暴,第一波就有十几万人。米登海姆会是最前线。

  “你需要多少人?”他问。

  鲍里斯回头看着他。

  “你愿意帮忙?”

  贺文点头。

  鲍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你把铁门关钉死。”

  贺文愣了一下:“铁门关?”

  “那是米登海姆的北大门。”鲍里斯说,“铁门关在,混沌蛮子就只能从正面来。铁门关不在,他们可以绕路,可以从侧面来,可以四面八方地来。”

  他看着贺文,眼神里全是认真。

  “你的人守得住铁门关一次,能不能守得住第二次?”

  贺文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铁门关,他刚从那里来。城墙破,守军弱,补给少。但他有八百多人,有进阶系统,有先知优势——

  “能。”他说。

  鲍里斯看着他,忽然笑了。

  “汉斯说,你跟他认识的时候,他给了你粮食,给了你地方住。你没问他为什么,也没说要什么回报。”

  贺文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

  鲍里斯继续说:“他说你手下有一种秘术,能让士兵变强。他说你救了难民,救了那个叫二狗的小兵。他说你走的时候,那些难民哭着送你。”

  他转过身来,看着贺文。

  “我本来不信。”他说,“但现在我信了。”

  贺文沉默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鲍里斯伸出手。

  “震旦的龙子,帮我守住铁门关。”他说,“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贺文看着那只手。

  粗糙,有力,满是老茧。

  他握住它。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他说,“但我帮你。”

  鲍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

  ---

  贺文从宫里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卡尔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迎上去。

  “殿下,我送您回去。”

  贺文点点头。

  两人走在街上。难民比白天更多了,挤在角落里,互相依偎着取暖。贺文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跟英格丽一模一样——瘦,脏,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停下脚步。

  卡尔也跟着停下:“殿下?”

  贺文没有回答。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蹲下来。

  女人吓得往后缩,把孩子抱得更紧。

  “别怕。”贺文说,“你叫什么?”

  女人听不懂帝国语,只是抖。

  贺文沉默了几秒,站起来,对卡尔说:“城里有地方安置他们吗?”

  卡尔愣了一下,然后说:“有……有几个收容所,但早就满了。”

  “满了就再建。”贺文说,“我出钱。”

  卡尔看着他,眼神复杂。

  “殿下,”他犹豫了一下,“这些人……不是您的子民。”

  贺文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他们也是人。”

  卡尔沉默了。

  然后他单膝跪下。

  “殿下,”他说,“我替他们谢您。”

  贺文把他拉起来。

  “别跪。”他说,“带我去找地方。”

  ---

  那天晚上,贺文花了两千金币,在城西租了几个废弃的仓库,改成了临时收容所。难民们涌进去,挤在一起,但至少不用露宿街头。

  常平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难民。

  “殿下,”他说,“您今天花了两千。”

  贺文点头:“我知道。”

  “我们的钱,只剩三千多了。”

  贺文沉默了几秒。

  三千多。够招二十多队役农,或者十几队玉勇。但他现在不能招——维持费豁免只剩十几天了,招得越多,后面养不起。

  “省着花。”他说。

  常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文转身要走,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个老人,佝偻着背,满脸皱纹,手里捧着一块黑面包。

  “大人,”他说,声音苍老而沙哑,“俺没啥好东西,这个……您收下。”

  贺文看着那块面包——黑得像炭,硬得像石头,上面还有几个虫眼。

  这是老人仅有的东西。

  “不用。”他说,“你留着吃。”

  老人不肯,非要塞给他。

  贺文接过来,掰了一半,还给老人。

  “一起吃。”他说。

  老人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

  他接过那半块面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文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哭声。

  回头一看——老人跪在地上,朝着他的方向,拼命磕头。

  贺文站了几秒,然后继续走。

  常平跟在旁边,没有说话。

  走了很久,常平忽然开口。

  “殿下,”他说,“您今天救了很多人。”

  贺文没说话。

  他想起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的眼神,想起老人捧着面包的手,想起那些难民涌进仓库时的样子。

  他救了很多人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睡不着。

  ---

  第二天,贺文带着部队返回铁门关。

  临走前,鲍里斯亲自来送他。

  “昭明殿下,”他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贺文看着他:“我说了,我不要东西。”

  鲍里斯笑了:“不是东西。是人情。等你需要的时候,来米登海姆找我。”

  贺文点点头,翻身上马。

  部队出发。

  英格丽骑着马,走在难民中间。那些被她照顾过的难民,都跟在她旁边,帮她牵马,帮她抱孩子。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缩着,虽然还是不说话,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光。

  贺文看着她们,忽然想起那个被她救过的女人,想起那些被她照顾过的孩子。

  她救了他们。他们跟着她。

  就这么简单。

  “常平。”他说。

  “在。”

  “回铁门关以后,把英格丽编进后勤队。”贺文说,“让她管那些难民。”

  常平愣了一下:“殿下,她是诺斯卡人——”

  “我知道。”贺文说,“但她比我们更懂怎么照顾人。”

  常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

  ---

  回到铁门关时,汉斯正在城墙上巡逻。看见贺文的部队,他愣了一下,然后狂奔下来。

  “昭明殿下!”他跑过来,喘着粗气,“您怎么回来了?”

  贺文看着他:“鲍里斯让我回来守关。”

  汉斯愣住了。

  他看着贺文,眼眶突然红了。

  “殿下……”他说,声音哽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文摆摆手:“别废话。关里怎么样?”

  汉斯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上次打完以后,又来了两波小的,都打退了。”他说,“但下一次,肯定是大仗。”

  贺文点点头。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些数字。

  【当前部队:】

  【玉勇剑盾一队(老兵):等级2,经验值212/200——可进阶为玉勇长戟(阳)】

  【玉勇长戟二队:等级1,经验值87/200】

  【玉勇长戟三队:等级1,经验值64/200】

  【玉勇剑盾四队:等级1,经验值53/200】

  【玉勇弓手一队:等级1,经验值42/200】

  【玉勇弓手二队:等级1,经验值31/200】

  【玉勇枪骑:等级1,经验值76/200】

  【炎霖重炮:等级1,经验值43/200】

  【宁和提示:当前阴阳比例:阳66%,阴34%——轻度失衡】

  玉勇剑盾一队,那队从混沌荒原跟到现在的老兵,还在等。

  他们等了多久了?

  贺文咬了咬牙。

  “常平。”他说。

  “在。”

  “这几天多派斥候,盯紧北边。”贺文说,“混沌蛮子再来,我们要打一场大的。”

  常平点头。

  贺文看着那队老兵——他们正在修城墙,沉默而专注。那个队长,他叫什么来着?他好像从来没问过。

  “那队老兵的队长,叫什么?”他忽然问。

  常平愣了一下:“殿下问的是……”

  “就是那队。”贺文指了指,“最早跟着我们的。”

  常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叫常安。”

  贺文看着他:“常安?跟你一个姓?”

  常平点头:“他是末将的族弟。”

  贺文愣住了。

  族弟?常平从来没说过。

  “他跟着你多久了?”他问。

  “二十年。”常平说,“末将当年入伍,他跟着末将一起。后来末将做了队长,他跟着末将。后来末将调到殿下麾下,他也跟着。”

  二十年。

  贺文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正在修城墙的背影——沉默,专注,跟常平一模一样。

  “他为什么不当队长?”他问。

  “他不想。”常平说,“他说,跟着末将就行,当队长麻烦。”

  贺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那些游戏里的单位——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玉勇队长”,可能是兄弟,可能跟了对方二十年,可能一个说“跟着你就行”,就真的跟着了二十年。

  “常平。”他说。

  “在。”

  “等打完这仗,让常安来找我。”贺文说,“我有话跟他说。”

  常平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贺文看不懂的东西。

  “是。”他说。

  ---

  三天后,斥候回来了。

  北边八十里,混沌大军正在集结。

  人数?至少五千。

  贺文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

  五千。他八百多。一比六。

  “殿下。”汉斯站在他旁边,脸色白得吓人,“要不……向米登海姆求援?”

  贺文摇头。

  “来不及。”他说,“等援军到,关已经破了。”

  汉斯的腿在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后退。

  “那……那怎么办?”

  贺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怎么办?”他说,“打。”

  他转身,走下城墙。

  “常平,把所有人叫来。”

  ---

  一刻钟后,八百多震旦士兵、两百多帝国民兵、还有一百多个愿意参战的难民,都站在城墙下的空地上。

  贺文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

  那些人看着他——有沉默的,有恐惧的,有期待的,有崇拜的。

  他知道他们不是数据。

  他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有名字。

  他知道他们每一个都会怕,会疼,会死。

  “我知道你们怕。”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五千混沌蛮子,我们八百多。一比六。谁不怕谁是傻子。”

  没有人说话。

  “但我也知道,你们跟着我,从混沌荒原走到这里,一路上死了多少人?”贺文顿了顿,“我记着。每一个我都记着。”

  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们为什么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为了让你们能活着走到这里。”

  “现在,又有人想让你们死。想让关里那些难民死。想让米登海姆那些人也死。”

  “你们答应吗?”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不答应!”

  贺文看过去——是那个叫二狗的年轻士兵。他胸口还包着绷带,但站得笔直,眼睛里全是火。

  “不答应!”他喊。

  更多的人喊起来。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贺文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好。”他说,“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八百震旦人,能不能挡住五千混沌蛮子。”

  他看着那队老兵——常安站在最前面,沉默地看着他。

  “常安。”他喊。

  常安愣了一下,然后单膝跪下:“末将在。”

  “你带的那队人,从混沌荒原跟我到现在。”贺文说,“杀了多少混沌?”

  “回殿下,末将记不清了。”常安说,“但至少一百。”

  贺文点头。

  “够了。”他说,“你们今天,进阶。”

  常安猛地抬头。

  其他人也愣住了——进阶?现在?大战在即?

  贺文打开系统面板。

  【玉勇剑盾一队(老兵):可进阶为玉勇长戟】

  【进阶时间:1个时辰】

  【进阶后战斗力:大幅提升】

  他看着宁和提示——阳66%,阴34%。进阶这队阳,会变成阳68%,阴32%,失衡加剧。

  但失衡加剧,也比打不过强。

  “进阶。”他说。

  常安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殿下,”他说,声音有点抖,“末将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贺文愣了一下。

  等很久?他才穿越一个多月——

  然后他反应过来。原主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这些人,跟着原主二十年,从来没有进阶过。

  他们一直在等。

  等一个值得他们效力的人。

  “去吧。”贺文说,“打完仗,我有话跟你说。”

  常安用力点头,站起来,走到空地上。他的队员跟着他,围成一圈坐下。

  玉色光芒亮起。

  其他人看着他们,眼睛里全是羡慕和期待。

  贺文转身,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快进阶了?”他问。

  常平上前一步:“殿下,玉勇枪骑还差24点,玉勇长戟三队还差36点,玉勇弓手一队还差58点——”

  贺文摆手:“够了。等打起来,让他们多杀敌。”

  他看向那些难民——一百多个,拿着粪叉、菜刀、木棍,站在最后面,腿都在抖。

  “你们。”他说,“守第二道墙。敌人爬上来,你们就砍。砍一个赚一个。”

  那些难民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但没有人逃跑。

  贺文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那个送他黑面包的老人。老人也站在人群里,拿着一条木棍,佝偻着背,但眼神很坚定。

  “老人家。”他喊。

  老人抬头。

  “你叫什么?”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说:“小的……小的叫老根。”

  贺文点点头。

  “老根。”他说,“打完了,我请你喝酒。”

  老人笑了,笑得很丑。

  “大人说话算话?”

  “算话。”

  ---

  一个时辰后,常安进阶完成。

  他站起来,身上的盔甲变了——玉勇长戟,比剑盾更厚重,戟身比他本人还高。他走到贺文面前,单膝跪下。

  “殿下。”他说,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石头。

  贺文看着他。

  “常安。”他说,“你跟着我多久了?”

  “二十年。”常安说。

  “二十年。”贺文重复了一遍,“你后悔吗?”

  常安抬起头,看着他。

  “末将不后悔。”他说,“跟着殿下,是末将的福气。”

  贺文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原来的昭明。”他忽然说。

  常安愣住了。

  “我知道。”常平在旁边说。

  贺文转头看他。

  常平单膝跪下。

  “殿下刚来那天,末将就知道了。”他说,“原来的殿下,不会问末将的名字,不会亲自看地图,不会说‘我们’,不会救难民,不会记得死了多少人。”

  他看着贺文,眼神里全是认真。

  “但末将不后悔跟着您。”他说,“原来的殿下,末将效忠是因为老太后。现在的殿下,末将效忠是因为……您是好人。”

  好人。

  贺文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落在他身上。

  他想起刚穿越那天,看着这支部队,心想:八百多个单位,挺好用的。

  现在有人说他是好人。

  “起来。”他说,声音有点哑,“别跪了。”

  常平站起来。

  常安也站起来。

  他看着贺文,忽然笑了。

  “殿下。”他说,“不管您是谁,末将跟着您。”

  贺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号角声响起。

  那是斥候的警报——混沌大军,来了。

  他转身,看着北方。

  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正在向这边移动。

  五千人。

  他深吸一口气。

  “列阵。”他说。

  八百多人动了起来。

  玉勇长戟在前,玉勇剑盾在后,玉勇弓手和炎霖重炮在城墙上,玉勇枪骑在侧翼待命。帝国民兵守左边,难民守右边。

  汉斯站在他旁边,浑身发抖,但没有后退。

  “殿下。”他说,“能跟您打仗,是我的荣幸。”

  贺文看着他。

  “别废话。”他说,“打完再拍马屁。”

  汉斯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好。”他说,“打完再说。”

  混沌大军越来越近。

  贺文握紧手里的剑。

  来吧。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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