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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两难

奴役东京,从打工开始 Atheist 3491 2026-04-02 08:27

  林伊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熄了火。

  翁泽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

  翁泽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大,你身上的伤真没事?”

  “没事。”

  翁泽点了点头,关上车门,往公寓里走。

  林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重新发动车子,往牧野酒舍开。

  路上基本没什么人,雪已经停了,路面上的雪被车轮碾成黑色的泥。

  他把车停在牧野酒舍门口,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店里还亮着灯,隔着玻璃能看见结衣在擦桌子。他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

  “欢迎光——啊,林先生!”结衣看到是他,放下抹布跑过来,“你回来了!”

  “嗯。”林伊摸了摸她的头,“结衣在店里有没有乖乖的?”

  “当然了!”

  “好孩子,对了,瞳子是不是提前回来了?”

  结衣的表情变了一下,往楼上看了一眼。

  “瞳子姐姐……下午就回来了。”

  “下午?”林伊愣了一下,“这么快吗?”

  “我也不知道。”结衣摇摇头,“她一个人回来的,脸色不太好,回来就上楼了,一直没下来。”

  林伊皱了皱眉,看向厨房。

  远山美月正在收拾东西,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美月阿姨。”

  “回来了?”远山美月头也没抬,“身上怎么有血?”

  “不小心蹭的,”林伊没打算细说,“那个……瞳子怎么了?”

  远山美月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

  “自己去问她。”

  【哇,丈母娘是不是生气了……】

  把人家女儿丢在极寒之地,自己一个人跑回来……

  正常妈妈都会生气吧。

  林伊没再问,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结衣喊了一声“林先生晚安”,他应了一句,没回头。

  楼梯还是那样,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响。

  二楼那间锁着的门还是老样子,铁链和锁挂在上面,一点没变。

  他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很安静,走廊尽头的灯关着,只有客厅的灯亮着,光线昏黄。

  瞳子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林伊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也没去敲门,转身进了自己的杂物间。

  【主人直接冲啊!】

  别闹了……

  他靠墙坐着,脑子里乱得很。

  她提前回来,是因为他走了。

  双人票变成一个人,她去北海道还有什么意义?

  想起那天凌晨,她站在门口冲他挥手的样子。

  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她说“路上小心”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听到。

  他说“我会尽快回来的”,她回了一句“工作要紧”。

  唉……

  然后呢?

  【主人,你身上的伤还没处理。】

  等会儿。

  【你说了好几次等会儿了。】

  林伊没理她。

  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

  墙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漆已经有点发黄了,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道细小的裂缝。

  想起那天,自己和瞳子坐在长椅上,以为瞳子要去夜店陪酒,觉得很不得劲。

  那时候他觉得这话说得太早了,她才十七岁,他也不过是个偷渡客,连合法身份都没有。

  但现在他有身份了,有车了,有级别了,反而觉得离那个“家”更远了。

  【主人,你应该先洗个澡。身上的血都干了,伤口也要重新处理。】

  林伊低头看了看自己,夹克上的血已经变成暗红色,左臂的纱布硬得像壳子。确实该洗了。

  他站起来,拿了换洗的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里静的可怕,瞳子的房间还是关着门。

  他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把纱布慢慢揭下来,疼得倒吸一口气。

  伤口没有裂开,但边缘有点发红。

  【主人,你用一下那个……叫什么来着……妙手回春?】

  对哦,差点忘记了。

  林伊把纱布扔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

  热水冲在身上,把干了的血冲成红色的水,顺着地漏流下去。

  洗完之后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旧的夹克不能穿了,他叠好放在一边,准备明天处理。

  他推开浴室的门,走廊里的灯还是没开,只有客厅的光照过来,昏昏黄黄的。

  然后他看到了瞳子。

  她就站在走廊中间,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衣,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她转过头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两米。

  林伊愣了一下。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刚搬来的那天,在走廊里撞见瞳子从浴室出来,她裹着浴巾,满脸通红,慌慌张张地跑回房间。

  他那时候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只能盯着地板看。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从浴室出来,她站在走廊里等他。

  “瞳子?”林伊先开口,“你还没睡?”

  瞳子没说话,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的东西捏得很紧,走廊里光线暗,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但林伊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从脸看到肩膀,从左臂看到腰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受伤了。”她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伊下意识地把左臂往身后藏了一下。

  “皮外伤,不严重。”

  瞳子往前走了一步,光线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抬着,像在忍什么东西。

  这个坚强的女孩,独自一人从长野到东京求生,需要的勇气比用在这里的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你走了之后,”她说,“我一个人在北海道待了一天。”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啊……

  【主人你这样太】

  你先别吵了,等下我要从9950x3d炼成神威太湖之光了。

  “酒店的人问我,先生去哪了,我说你有工作,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跟人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第二天我就退了房,坐最早的车回来了。”

  “为什么不待在那边?”林伊问,“票是三天——”

  【我靠,主人你蛄蛹半天就回这句?】

  “一个人待着没意思。”她打断他,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去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浴室里的灯从林伊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瞳子脚下。她站在影子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攥着东西的手在发抖。

  “林先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每次出去都会受伤?”

  林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上次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有血。”她继续说,“你说是蹭的,这次也是蹭的吗?”

  “瞳子——”

  “我不傻。”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但没有掉下来。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先生。”

  “嗯。”

  “下次你要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很小,明明已经十七岁了,看起来还是像个孩子。

  “我不是要拦你。”她说,“我就是想……知道你还活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轻轻关上了。

  林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主人。】

  嗯。

  【快点去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啊!你去说点什么啊!】

  额,说什么……

  【说你不会受伤了,说你以后不干了,说什么都行啊。】

  我不喜欢骗人。

  啊……今天又发生了好多事情。

  之前空闲了一个月,还觉得很不安,没想到真发生了事情又这么累人……

  【主人今天早点休息吧。】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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