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升迁
林伊刚走出医院大门没几步,一辆黑色的房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他正疑惑呢,车门从里面推开,高羽坐在里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出来。
“上车。”他说。
林伊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又看了看车里干净的真皮座椅。
“我身上脏。”
“上来。”
林伊没再说什么,弯腰钻进去,坐在高羽对面。
翁泽站在外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林伊冲他摆了一下手。
“打车回去。”
“好的老大。”翁泽转身走了。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开了。
车里很安静,暖气开得很足,林伊身上的雪很快就化了,在座椅上留下一片水渍。
高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左臂上渗血的纱布。
“伤得重吗?”
“不重,就皮外伤。”
高羽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干得不错。”
林伊没接话。
“医院里安排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把人挡在外面了。”高羽放下茶杯,“北川手下的人报上来的消息,说手术室外面打了一架,一对一,全程压制,最后把人放走了。”
“是你吧?”
“是。”
高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会长应该知道是北川吧?】
不确定,但是我的任务确实只有保护孕妇和胎儿,并没有说一定要杀死入侵者。
高羽从座位旁边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中间的桌板上。
“打开看看。”
林伊用没受伤的右手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六合会直属组设立申请书”。
“从今天起,你的级别提到组长级。”高羽说,“跟北川、跟其他直属组的组长平级。”
林伊看着那份文件,没说话。
“你现在是行动部特殊专员,但这个职位没有实权,只是我身边的人。组长级不一样。你可以自己招人,可以自己划地盘,可以自己决定做什么生意。”高羽顿了一下,“只要不违反六合会的规矩。”
“等你的手下凑够二十个人,就能成立自己的直属组,官方认可的。”
林伊把文件放回袋子里。
“恕我拒绝。”
高羽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理由。”
“第一,我现在手下就一个人,凑不出来。”
“第二呢?”
“第二,我不适合当老大。”林伊靠在椅背上,“就这么简单。”
高羽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个位置吗?”
“不知道,也不包括我。”
【我去,主人硬气啊!】
我感觉我精神有点不太好,而且感觉有诈。
高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伊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失望,也不是生气,更像是确认了什么。
“那就先挂着。”高羽说,“组长级的待遇,不用你管人,什么时候想组社团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林伊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行吧,就先这样。
“可以。”
高羽从座位旁边又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板上。
是一把匕首。
林伊认出来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高羽时用的那把。
思绪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杀红眼的夜晚……
“我一直留着。”高羽说,“让人重新开过刃,保养过了。”
“为什么给我?”
“当个纪念。”高羽把匕首推过来,“那天晚上你要是没开门,我就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林伊拿起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
刀刃很亮,能照出他的眼睛,刀身上有一道很细的纹路,是重新淬火的时候留下的。
他把刀插回去,别在腰间。
这时,高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桌上。
钥匙上面是丰田的标志。
“医院停车场,B区,有一辆白色的2000GT,不算新车,但保养地还行。”
林伊看着那把钥匙,没动。
【啊?这就送车了?】
估计又要谈条件了,不过这车我认识。
【这种老车主人还认识啊?我还以为你只知道bba呢。】
林伊为了稳一点,始终没动一步。
不过高羽好像看出来林伊在想什么了:
“车是六合会的,不是送你。组长级配车,应该的。”
林伊这才把钥匙收进口袋。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高羽敲了敲车窗,示意司机停车,“回去养伤,过两天还有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门开了,冷风灌进来。
林伊钻出车,站在路边。房车没有停留,关上门就开走了,尾灯在雪地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光。
林伊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
丰田2000GT。
全球仅仅300多台,日本的国宝级跑车。
的脑子要炸了。】
林伊没理她,转身往医院停车场走。
B区不大,他走进去就看到了那辆车。白色的,车身线条很流畅,车灯是圆形的,看起来像一只趴着的猫。车漆保养得很好,在路灯下反着光。
林伊围着车转了一圈。轮胎是新的,车窗很干净,里面是黑色的皮质座椅。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座椅很软,比公寓里那把破椅子舒服多了。
他把座椅调整了一下,发动引擎,听着发动机的声音,很稳。
很难想象这是1967年的车子,已经过了20多年了仍然崭新。
【主人,你开过这车?】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我擦,这车咋还是手动挡……
幸好当时考的c1
谁说这辈子都开不上手动挡的?出来!
他挂上档,慢慢把车开出停车场。翁泽站在路边,看到车开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老大,这车有点拉风啊!”
“上车!”
林伊开得不快,但很稳。
他对车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世,但身体比脑子记得更清楚——油门、刹车、离合,什么时候换挡,什么时候松油,像是刻在肌肉里的东西。
车开进新宿,路上的雪被碾成黑色的泥水。
林伊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冷风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味道。
“老大。”翁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你今天救的那个人……是李奎的老婆吧?”
“嗯。”
“孩子没事吧?”
“母女平安。”
翁泽沉默了一会儿。
“老大,你今天做的事,太爆炸了。”
“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跑了一趟。”
翁泽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老大,你今晚住哪?”
“回牧野酒舍。”
“那我呢?”
“你住公寓,明天去牧野酒舍报到,找远山美月,就说我让你去的。”
“端盘子?”
“端盘子。”
翁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吧,老大你说了算。”
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发动车子,往牧野酒舍的方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