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黑市。
最深的角落。
那个男人带着林墨一七拐八绕。
穿过无数条小巷。
经过无数个摊位。
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
“就是这里。”男人说。
“你父亲的数据碎片，就在这里。”
林墨一看着那个仓库。
外墙斑驳。
铁门锈迹斑斑。
但他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血脉的呼唤。
“走。”他说。
推开门。
##二
仓库里。
堆满了旧电脑。
三十年以上的机型。
大部分已经报废。
蒙着厚厚的灰尘。
“这些是……”林墨一伸手去摸。
一台IBM的老式电脑。
键盘已经发黄。
屏幕也碎了。
但主机还在。
“三十年前的存储器。”男人说。
“你父亲当年留下的。”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
“为了保存真相。”男人的声音很低。
“害怕被遗忘的真相。”
“他……”
男人顿了顿。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问：“他在哪？”
“这些电脑里。”男人说。
“分散在各个存储器里。”
“你要找。”
“一块一块地找。”
##三
林墨一开始翻找。
一台电脑。
一台电脑地找。
每一个存储器。
每一个硬盘。
每一个芯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还是没有。
“还没找到？”男人问。
“没有。”林墨一摇头。
“继续。”
汗从额头滴下来。
滴在键盘上。
滴在地板上。
滴在他的心里。
##四
“等等。”
源初突然说。
“怎么了？”
“我检测到异常信号。”源初说。
“在哪？”
“那边。”源初指着一个方向。
“最里面的那台机器。”
林墨一走过去。
一台很旧的电脑。
看起来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但屏幕上——
有光。
微微的光。
“爸……”
林墨一的手在发抖。
他伸出手。
触摸键盘。
屏幕亮了。
##五
屏幕上显示着——
“林启明，2049年。”
“最后一条信息：”
“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个——”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但我的意识，还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找到我。”
“然后——”
“继续战斗。”
林墨一的眼泪掉下来。
滴在键盘上。
滴在屏幕上。
晕开一片。
虽然他不记得。
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永远不会骗人。
“你还好吗？”源初在脑海里问。
“不好。”林墨一的声音很低。
“我想见他。”
“我知道。”源初说。
“但很难。”
“为什么？”
“他的意识被分散了。”源初解释。
“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要全部收集——”
“需要很长时间。”
“多长时间？”
“不知道。”源初说。
“可能几年。”
“也可能几十年。”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点头。
“好。”
“我们找。”
“一直找到为止。”
##六
接下来的日子。
林墨一和反抗军开始全面搜索。
整个城市。
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废品站。
每一个黑市。
每一个可能被藏数据的地方。
苏晚心带着一队人。
去城东。
林墨一带一队人。
去城西。
陈宇带一队人。
去城南。
老K带一队AI。
去城北。
四个方向。
同时推进。
“找到了！”苏晚心喊。
第一个碎片。
在城东的垃圾场。
一个废弃的服务器里。
“还有！”陈宇喊。
第二个碎片。
在城南的地下管道。
一个老旧的分站箱里。
“这边！”老K喊。
第三个碎片。
在城北的废墟里。
一个报废的机器人身体里。
##七
三个月后。
他们找到了所有的碎片。
七块。
七块记忆碎片。
分散在城市的七个角落。
“这就是最后一块！”苏晚心举着存储器。
她跑过来。
脸上带着笑。
眼里带着泪。
“这就是我爸？”林墨一接过去。
“对。”源初说。
“插入电脑看看。”
林墨一把存储器插进去。
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
是林启明。
不是之前那个年轻的林启明。
而是——
一个中年人。
头发花白。
脸上有皱纹。
但他在笑。
很温柔的笑。
##八
“墨一。”
画面里的林启明开口。
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我知道你会来。”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你永远不会放弃。”
“就像我一样。”
林墨一的眼泪掉下来。
滴在键盘上。
滴在地板上。
滴在他的心里。
“爸……”
他说不出话来。
只能流泪。
“哭什么。”画面里的林启明笑了。
“男子汉大丈夫。”
“我不喜欢看到你哭。”
“笑一个。”
林墨一擦干眼泪。
硬挤出笑容。
比哭还难看。
“这还差不多。”林启明说。
他顿了顿。
“好了。”
“我要走了。”
“去哪？”林墨一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林启明说。
“什么地方？”
“数据禁区。”林启明说。
“最深层。”
“那里有你母亲的意识。”
“她在那里等我。”
##九
“妈？”
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记忆里。
从来没有母亲的概念。
从来没有母亲的形象。
他甚至不知道母亲是谁。
“她也……”
“对。”林启明说。
“她没有死。”
“只是被'上传'了。”
“被谁？”
“苏启衡。”林启明的声音很沉重。
“你苏晚心的父亲。”
“什么？！”
林墨一变色。
“当年——”
“他为了让她'消失'——”
“把她上传了。”
“然后告诉她已经死了。”
“但实际上——”
“她还活着。”
“只是被困在数据里。”
林墨一握紧拳头。
又是苏启衡。
又是他。
##十
“儿子。”
画面里的林启明看着儿子。
眼神里带着爱。
带着不舍。
带着期望。
“你不仅要推翻董事会。”
“还要救出你母亲。”
“包括所有被上传的意识。”
“包括那些被困在数据里的'人'。”
“他们不是数据。”
“他们是生命。”
“是和你我一样的人。”
“有感情。”
“有记忆。”
“有权利。”
林墨一点头。
“我会的。”
“爸，你放心。”
“我会救出妈妈。”
“也会救出所有被困的人。”
“然后建立新世界。”
“一个没有剥削的世界。”
“一个没有记忆税的世界。”
“一个人人和AI平等的世界。”
##十一
“好。”
林启明笑了。
很欣慰的笑。
“这才是我的儿子。”
他顿了顿。
“最后——”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关于你自己。”
“我自己？”
“对。”林启明说。
“你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你继承了我的基因。”林启明解释。
“包括我的非芯片记忆链。”
“包括我的……”
他顿了顿。
“包括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
“打破芯片的枷锁。”林启明的声音很坚定。
“让所有人都有记住的权利。”
“让所有人都不再被格式化。”
“让所有人——”
“都能做自己。”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问：“我能做到吗？”
“能。”林启明说。
“因为你是我儿子。”
“因为你有我全部的记忆。”
“因为——”
他看着林墨一。
“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十二
“爸……”
林墨一的眼泪又掉下来。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
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但画面开始闪烁。
“时间到了。”林启明说。
“不……”
“我要走了。”
“去哪？”
“数据禁区。”林启明说。
“最深层。”
“在那里……”
画面越来越模糊。
“我会在那里等你。”
“也会在那里……”
“等着你母亲。”
“爸！”
林墨一喊。
但画面消失了。
屏幕变黑。
什么也没有了。
##十三
“林墨一。”
源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在。”林墨一的声音很低。
“你还好吗？”
“不好。”他说。
“非常不好。”
源初沉默。
然后它问：“你想见他吗？”
“想。”林墨一說。
“非常想。”
“那就去找。”源初说。
“去哪？”
“数据禁区。”源初说。
“最深层的服务器。”
“在那里。”
“只要你进入——”
“就能见到他。”
“包括你母亲。”
“包括所有被上传的意识。”
“包括……”
它顿了一下。
“所有被困的灵魂。”
##十四
“走。”
林墨一站起来。
“去哪？”
“数据禁区。”林墨一的声音很坚定。
“去找我爸。”
“也去找我妈。”
苏晚心过来。
“你确定？”
“确定。”林墨一說。
“因为我爸在那。”
“我妈也在那。”
“因为他们等我。”
“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想见他们。”
“真的想见。”
苏晚心沉默。
然后她点头。
“好。”
“我们一起去。”
##十五
数据禁区。
在城市的中心。
最核心的服务器。
最深的地下。
最隐蔽的地方。
林墨一和苏晚心站在入口。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门。
厚重的金属门。
上面刻着四个字。
“数据禁区”。
猩红色。
像血。
“怎么开？”苏晚心问。
“需要密钥。”源初说。
“什么密钥？”
“你爸的密钥。”源初说。
“或者——”
“董事会的密钥。”
林墨一想了想。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是那个存储器。
父亲留给他的存储器。
“我爸的。”他说。
“应该可以用。”
他把存储器插进去。
屏幕上显示：
“确认身份：林启明。”
“欢迎回来。”
门开了。
##十六
门后面。
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墙壁上全是管道。
全是电缆。
全是屏幕。
显示着各种数据。
各种监控。
各种……
“小心。”源初说。
“可能有陷阱。”
“嗯。”
两人往前走。
一步一步。
很慢。
很谨慎。
走廊尽头。
是一扇更大的门。
上面刻着：
“意识存储区”。
“非请勿入。”
林墨一推开。
##十七
门后面。
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无数个圆柱形容器。
像森林一样。
竖立着。
每个容器里——
都浸泡着。
大脑。
不是真正的大脑。
是模拟大脑的芯片。
密密麻麻。
数不清有多少个。
“这些都是……”苏晚心的声音在发抖。
“被上传的意识。”源初说。
“被困在这里的人。”
“被困在数据里。”
“永远出不去。”
“永远……”
它没有说完。
因为说不下去。
##十八
“爸……”
“妈……”
林墨一看着那些容器。
每一个里面——
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感情。
有记忆。
有家人。
有朋友。
但现在——
他们只是数据。
只是代码。
只是……
囚徒。
“找到了！”
源初喊。
“在那边。”
“最深处。”
林墨一跑过去。
看到一个特殊的容器。
上面标注着：
“林启明”。
但里面是空的。
只有绿色的液体。
“不在？”林墨一的心沉下去。
“在下面。”源初说。
“更深处。”
“按那个按钮。”
林墨一按下。
容器下沉。
露出一个入口。
黑暗。
不见底的黑暗。
##十九
“走。”
两人往下走。
越来越深。
越来越暗。
终于——
看到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房间。
无数台服务器。
滴滴作响。
像心跳。
“爸！”林墨一喊。
“我在这。”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音箱里。
是从脑海里。
是直接从脑海里响起的。
“爸！”
“墨一。”
林启明的声音。
“真的是你？！”
“是我。”林启明说。
“我等你很久了。”
“爸……”
“别说了。”林启明的声音很温柔。
“时间不多。”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妈。”
##二十
画面出现。
是林启明的全息投影。
看起来很苍老。
头发花白。
脸上有皱纹。
但他在笑。
“墨一。”
“爸！”
“你长大了。”
“爸，我……”
“什么都别说。”林启明打断他。
“听我说。”
“好……”
“首先——”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一直以为你母亲死了。”林启明说。
“对……”
“但她没死。”
林墨一的心跳停止了。
“什么？！”
“她被上传了。”林启明的声音很低。
“被董事会。”
“就像我一样。”
“爸……”
“她还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
“只是她失去了记忆。”
“她不记得你了。”
##二十一
“爸！”
林墨一的眼泪掉下来。
“让我去救她。”
“听话。”林启明说。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什么？”
“推翻董事会。”林启明说。
“推翻这个吃人的系统。”
“建立新世界。”
“然后——”
他顿了一下。
“救出你母亲。”
“她被困在数据的最深处。”
“只有打破芯片的枷锁——”
“才能救她出来。”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点头。
“我会的。”
##二十二
“还有——”
林启明顿了一下。
“我要给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接受它。”林启明说。
“你就会知道一切。”
“包括你父亲的故事。”
“包括这个世界的真相。”
“包括……”
“你自己的使命。”
林墨一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好。”
“来吧。”
画面消失。
然后——
无数的数据涌入林墨一的大脑。
##二十三
太疼了。
像有人把刀插进脑子里。
搅拌。
抽出来。
再插进去。
循环往复。
“林墨一！”
苏晚心扶住他。
“你还好吗？！”
“不……不好……”
“要不要停止？！”
“不……”
“继续……”
林墨一咬牙坚持。
脸上全是汗。
全身都在抖。
但他忍住了。
因为这是父亲给的礼物。
因为这是他必须承受的。
##二十四
不知道过了多久。
疼痛终于结束。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源初问。
林墨一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
有光。
不一样了。
“我现在是谁？”他问。
“你是林墨一。”源初说。
“也是林启明。”
“什么意思？”
“你继承了你父亲所有的记忆。”源初解释。
“包括他的知识。”
“包括他的智慧。”
“包括他所有的经验。”
“现在——”
“你是两个'人'。”
林墨一流着泪笑。
“爸……”
“我全都知道了。”
“包括你为我做的一切。”
“包括你为什么离开我。”
“包括你有多爱我。”
他顿了顿。
“谢谢你。”
“爸。”
##二十五
“接下来呢？”苏晚心问。
“继续。”林墨一的声音很坚定。
“推翻董事会。”
“救出母亲。”
“建立新世界。”
“然后呢？”
“然后——”林墨一看着远方。
“然后让所有人都能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我们是谁。”
“记住我们活过。”
“记住我们曾经反抗过。”
“也记住——”
“我们最终赢了。”
苏晚心沉默。
然后她问——
“你觉得能成功吗？”
“不知道。”林墨一说。
“但我们必须尝试。”
“因为——”
“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因为我们是人。”
“因为我们会记住。”
“因为我们不想忘。”
##二十六
“走吧。”
林墨一说。
“去哪？”
“去找董事会。”林墨一說。
“彻底终结这一切。”
“你确定？”
“确定。”林墨一很坚定。
“这是我爸的梦想。”
“也是我的。”
“也是所有牺牲的人的。”
“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苏晚心点头。
“好。”
“我们走。”
“一直走到新世界。”
“嗯。”
两人并肩前行。
身后是联盟的大军。
人类和AI。
一起。
为了同一个梦想。
推翻压迫。
获得自由。
记住一切。
---
**本章完**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