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与想象的相去甚远
放弃花里胡哨,也就是不用孤高法则,不用同行之影,再严格点连其他武器也不需要。
只靠手里的双剑。
“来就来!”
提着剑,她以奇快的变向跑逼近女人。
铛——
用朴实无华的剑技招呼上去。没有魔力的效果,仅仅是作为武器而挥舞。
这感觉让修玛回想起在东方不败门下学习的时候,连东方不败教她的东西都在脑海中变成清晰的文字。
虽然那些技巧她早已烂熟于胸,可以下意识地应用于战斗中。但像这样重新完整地回忆起来还是很神奇。
她的脚步越发轻盈,手臂也变得更灵活了些。
铛铛铛——
当然仅仅靠这些还打不破女人的防御,只换来了一些赞许。
“不错不错,这还像点样子!再来!”
女人一边给修玛鼓劲,一边毫不留情地把修玛所有攻击全部化解。但凡有些剑术基础的人看了都会说,修玛没有击中女人的可能。
修玛也隐约察觉到了,然而她并不觉得这是徒劳无功。因为这个女人每时每刻都在露出破绽,让自己有明确的攻击方向。
不知道该说她善于教学呢,还是特别喜欢挑衅呢?
铛铛铛铛铛——
不知不觉,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分钟。
女人的破绽就像是水中的月亮,永远在修玛面前摇摆,却永远无法触及。但无论如何修玛都会伸出手,伸出剑。
现在她眼里只有这一个目标。
“唔哦哦!!”
而且越来越近了。
铛——
这一剑女人堪堪挡住,距离自己的喉咙只有几厘米。
“想做到还是能做到的嘛。现在是不是清醒点了?”
修玛可不打算停下。把剑一收,双剑一上一下同时刺出。
“清醒多了!”
女人侧个身躲过去。
“对咯!你在这里害怕受伤,所以一直用所谓最稳妥最效率的方法战斗。如果只是普通的战斗倒也无所谓,但抱着这种心态去融合魔魂就大错特错了!”
两人又回到了刚才的节奏,女人不慌不忙地边打边说。
“迪德拉大君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点,也不是你能轻易驯服的。你得扔下凡人的心态,完全拥抱那力量,哪怕是是受伤,是死!”
是这个意思,修玛完全明白了。
她欠缺的是不顾自身安危。没错,她过去就是那样奋不顾身,但前提是迦勒底在身边,立香在身边。
而在湮灭领域内她没有任何援助,甚至连战斗的理由和努力的方向都模糊不清。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不得不更多地考虑如何自保。
这样不行。
她必须连最后的保障都舍弃,像信仰魔神的信徒那样。迪德拉大君从来不会为了信徒而降低自己的要求,他们的原则绝非信徒的言语能动摇。若是没有放弃一切的念头,断然不会受到迪德拉大君的青睐。
现在的修玛终于摸到了这种心境,这种感觉,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全力以赴。
她感到自己正变得纯粹,变成由某种单一要素组成的存在。她就是为了这个要素而行动,她体内的魔魂正为了让她变成那个要素而回应她。
回应这名为“武器”的要素。
“很好,你现在的状态就很对劲。”
满意地看着修玛,女人突然像瞬移似的退后一大段距离。
“接下来,轮到我兑现承诺了。”
她的右手按在刀柄上。
“准备好了吗?”
修玛才不管什么承诺。她的手感正热,脚步不停,双剑出击。
“尽管来……”
话没说完,她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顿时心生不妙。
噗——
果不其然,背后的剧痛让她猛地停下。
她低下头,肚子钻出带血的刀尖,顶掉了一块铠甲。
她回过头,身后立着那女人,握着的刀捅进她的后腰。
她再看前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什么……”
女人猛地抽出刀。修玛倒下了。她看到了那把刀的全貌。通身漆黑的光泽,犹如某个莫可名状之物眯起的眼睛。
她忽然感觉这把刀有些眼熟,好像就在不久前见过。
“恭喜你孩子,你成功了,我也该走啦。哦对了,我得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收起刀。
“我和蛇影有些小小的契约,杀你是工作,别介意哈。说起来那帮家伙还把我的武器也复制过去了,说不定已经用在什么地方了,你见过吗?能靠杀害亲近的人来提升威力哦。”
修玛说不出话,眼前越来越黑。
“已经不行了?那好吧。”
女人蹲下来戳了戳她的脸,笑着说。
“有机会再见咯。”
*****
又过了一天,阿尔伯特带着卡特和安娜回到了他的店铺。在外面的小伙子们,还有立香、千束和莱昂纳多也回来了。
店里被砸得满地狼藉,院子里也是乱七八糟,光是收拾干净就得一天时间。好在萨奇集团那帮人不会再来了,和施莱德谈完以后立香这么觉得。
上午大家都忙着收拾,中午饭也是到附近的便利店随便买些吃。到了下午,阿尔伯特让一些工人去把之前寄存在店里的待修设备都修了,剩下的人继续收拾。
这其中不包括安娜。阿尔伯特让她去买了很多食材,早早地准备起晚餐。今晚大家要开个大派对,好好乐呵一下。
这顿晚餐准备起来可费工夫了,立香和千束也去厨房帮忙。
“在那之后就没见过但丁先生了。”
立香抽空问了但丁的事,安娜跟他说了但丁怎么找到他们,又怎么离开的经过。
“又不见了啊。”立香叹着气,“可能的话,我还想跟他好好谈谈。”
“没事啦立香。”千束一边洗着蔬菜一边说,“他八成又去哪里玩了。要不我明天去西区找找,或者拜托拉维找找?”
“我感觉不像。”安娜说,“那天的但丁先生和平时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他居然主动交房租,我都惊到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那天但丁先生的精神头不太足。而且见到黑衣姐的时候样子也不太对。”
“黑衣麻陶啊……”
立香嘀咕着这个一听就是日本人的名字,不过还不好说是不是从者。这纽约的住民不全是白人,也有少数的亚裔。西区的人看到自己的时候没太惊讶就是这个原因。
但还是值得留意,有机会接触一下黑衣麻陶吧。
“总之那时的但丁先生绝对有些奇怪。”安娜继续说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病了,虽然我没见过他生病。”
“说起来安娜是什么时候认识但丁的呢?”立香问道。
“快一年了吧,但丁先生救过我的命。哦,我还没跟你说过这些。立香知道吗?东区其实有恶魔出没。”
“恶魔?真吓人。”
“虽然萨奇集团下面的教会一直在驱魔,但有时也会漏掉一些,我就是这样认识但丁先生的。他像电影里的动作明星那样跳下来。刚落地,那些恶魔就都死了。”
安娜说着说着脸色泛红,还有点傻笑,完全是个崇拜明星的小迷妹。
立香忍不住打断她。
“我说安娜,你有没有想过有种可能,这些恶魔是……冲着教会来的?”
她本想说是教会召唤出来的,又觉得这么说安娜肯定不信,于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没想到。
“我信啊,恶魔肯定是冲着教会来的。”
“啊?”
“因为恶魔背叛了主,是主的敌人,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噬之人。它们必然会追逐我们,追逐主的子民而来。我们必须勇敢地与它们对抗,向主证明我们的虔诚。”
这下立香就明白了。东区的套路就是用召唤恶魔的方法控制教会,控制萨奇集团的支持者,让他们坚信自己所作所为的正确性。
他心底泛起了一阵愤怒,不比他听到西区搞丧尸时的愤怒小。他深呼吸一下压住了。
“安娜也是天主教徒吗?”千束说,“我一直都没看出来。”
说到这个问题时,安娜好像有些吞吐。
“我其实只能算半吊子,也谈不上心诚,就是想着加入教会能让生活变好一点吧?只要是神明我都会去求的。啊对了,东区还有一座东洋的神社呢,以前也常有人去祭拜。但后来教会封锁了那里,再就没人去了。”
“东洋神社?是那种带鸟居的神社吗?”
“我不知道什么是鸟居,有机会的话立香去看看就知道啦。说不定你也会很喜欢。”
顺着神社这个话题,三人边聊边忙活。过了一阵,安娜发现店里的啤酒不太够。立香说去买点,千束跟着去了。
便利店距离阿尔伯特的店铺也就200多米。上午老板听说阿尔伯特回来了,送了很多食材。立香这次去买酒,老板也是买一箱送一箱,还把推车借给他。
立香和千束推着车出了便利店,没走多远。
“嗯?”
迎面一个男人让立香愣住了。这典型英国绅士的衣服和手杖,被高沿帽压着的光头加上大胡子,所有特征都和他在教科书里看到的一样。
他下意识说出了那个名字。
“达尔文?”
对方也是一愣,旋即笑出了声。
“哟,真巧啊。这不是迦勒底的御主吗?”
“立香小心!”
千束急忙掏枪护住立香,又迅速看了周围。达尔文像是没看到那对着自己的枪口,快步走上来。
好好打量着立香。
“嗯,果然真人比照片好多了,看着就让人喜欢。”
“千束,先别动手。”
立香也打量着达尔文,虽然是带着些怒气。
“你真的是达尔文吗?英国的著名生物学家达尔文?”
达尔文摘下帽子一鞠躬。
“如假包换的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普林斯顿出身,剑桥大学毕业。要是没有这么多事,你应该能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找到我的墓碑。虽然我也是被召唤以后才知道这些事的,哈哈哈!”
“西区的生化实验,都是你一手主导的?”
“你说的是黑光微生物吗?没错,这是我现在最主要的研究课题。”
立香气得有些发抖。
“大名鼎鼎的生物学泰斗竟然去制作丧尸?为什么!?”
“哦别这么说孩子,你简直错得离谱。我也看过一些教材,好像除了《物种起源》和一些生物学的概念,没提到我是什么样的人吧?”
“你……”
“求学若渴?孜孜不倦?那不过是学术上的形容词。对待学术,我的态度一直非常端正,也非常严格,所以才会这样。顺便一提,我的灵基也很纯正,没有掺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把我当成是50岁的达尔文本人也没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要制作丧尸!?我不相信那个伟大的生物学家会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话说得挺重啊,但是答案也不复杂。”
达尔文冷冷地回答。
“因为这就是我向圣杯许下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