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1点，安全屋。

　　林溯、苏晚、唐雨、老 K围坐在会议桌前。

　　气氛凝重。

　　“林建国说的是真的。“老 K先开口，“时间线收束，分支时间线的人都会消失。“

　　苏晚看向林溯。

　　“所以你早就知道？“

　　“知道。“老 K说。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也不会改变选择。“老 K说。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而且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溯问。

　　“不完全摧毁时间机器。“老 K说，“而是修改它的程序。“

　　“修改？“

　　“对。“老 K说，“让时间线收束时，保留所有分支。“

　　“能吗？“

　　“能。“老 K说，“但需要一个人进入时间机器内部，手动操作。“

　　“那个人会怎样？“

　　“会被困在时间夹缝中。“老 K说，“永远无法回到正常时间线。“

　　房间里沉默了。

　　很久很久。

　　“我去。“林溯说。

　　“不行！“苏晚和唐雨同时说。

　　“林溯，“苏晚说，“如果被困在时间夹缝，等于死了。“

　　“但能救所有人。“林溯说。

　　“那也不行！“苏晚说。

　　“苏晚。“林溯看着她，“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

　　“我不在乎！“苏晚喊道。

　　林溯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苏晚这么激动。

　　“苏晚……“

　　“我说过，要陪你走完这条路。“苏晚说，“无论结局是什么。“

　　“但如果结局是你死呢？“

　　“那我也认了。“苏晚说。

　　林溯沉默了。

　　“老 K，“唐雨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老 K说，“但更危险。“

　　“什么？“

　　“让林建国修改程序。“老 K说，“他是时间机器的设计者，只有他能做到。“

　　“他会帮我们？“

　　“不会。“老 K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抓住他。“老 K说。

　　林溯想了想。

　　“那就抓他。“他说。

　　“怎么抓？“唐雨问，“他身边全是守卫。“

　　“那就引他出来。“林溯说。

　　“怎么引？“

　　“用我。“林溯说，“他知道我需要他，会来的。“

　　“这是陷阱。“苏晚说。

　　“我知道。“林溯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老 K看着林溯，很久很久。

　　“好。“他终于说，“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哪？“

　　“时序局总部。“老 K说，“林建国一定会在那里。“

　　“因为他要保护时间机器。“

　　“好。“林溯说，“我去。“

　　“林溯……“苏晚想说什么。

　　“苏晚。“林溯打断她，“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别说这种话！“

　　“听我说完。“林溯说，“如果我回不来，你要好好活下去。“

　　“没有你，怎么活？“

　　“会的。“林溯说，“时间重置后，你会活在一个没有时序局的世界。“

　　“那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林溯说，“因为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包括你妹妹，包括唐雨的父亲，包括秦博士。“

　　苏晚不说话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林溯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我还活着。“

　　“但明天……“

　　“明天再说。“林溯说。

　　他站起身。

　　“我去准备。“

　　“林溯。“唐雨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林溯说，“太危险。“

　　“那让谁去？“唐雨说，“苏晚？红姐？“

　　“她们都不行。“

　　“那我就行？“

　　“唐雨……“

　　“林溯，“唐雨说，“我说过，我是你的搭档。“

　　“搭档的意思，就是一起面对危险。“

　　林溯看着唐雨。

　　唐雨的眼神很坚定。

　　“好。“他说，“一起去。“

　　老 K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明晚 8点，行动。“

　　“代号……“

　　“终局。“

　　晚上 10点，林溯的房间。

　　林溯坐在床边，翻看着那张照片。

　　1989年，毕业留念。

　　母亲笑得很甜。

　　“妈妈，“他低声说，“我该怎么办？“

　　敲门声。

　　“进来。“

　　苏晚走进来。

　　“还没睡？“

　　“睡不着。“林溯说。

　　苏晚坐下。

　　“林溯，“她说，“你还记得在广场的时候，我想说什么吗？“

　　“记得。“林溯说，“你说你喜欢我。“

　　“嗯。“苏晚说，“但不止这个。“

　　“还有什么？“

　　“我还想说……“苏晚深吸一口气，“如果有来生，我想和你普通地相遇。“

　　“没有时序局，没有时间机器，没有使命。“

　　“就像普通人一样，在咖啡馆，在图书馆，在某个街角。“

　　“然后相识，相知，相爱。“

　　“结婚，生子，慢慢变老。“

　　苏晚的眼泪又掉下来。

　　“但那是不可能的，对吗？“

　　林溯伸出手，抱住她。

　　“苏晚，“他说，“如果有来生，我答应你。“

　　“我们普通地相遇。“

　　“普通地相爱。“

　　“普通地过完一生。“

　　“好。“苏晚说。

　　两人紧紧相拥。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一切都可能结束。

　　也可能，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