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7点 30分，时序局总部外。

　　林溯和唐雨趴在对面的天台上，通过望远镜观察。

　　“和上次一样。“唐雨说，“西门换班，两点整。“

　　“不。“林溯说，“今天不一样。“

　　“哪不一样？“

　　“守卫多了。“林溯说，“每个点位都增加了人手。“

　　“因为林建国知道我们会来。“唐雨说。

　　“那还行动吗？“

　　“行动。“林溯说，“没有退路了。“

　　他看了看表。

　　7点 45分。

　　“苏晚，“他按下耳机，“你那边的情况？“

　　“已经就位。“苏晚说，“在监控室。“

　　“能控制多久？“

　　“10分钟。“苏晚说，“10分钟后，他们会发现系统被黑。“

　　“够了。“林溯说。

　　“唐雨，“他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唐雨说。

　　她站起身，背好装备。

　　“林溯，“她说，“如果这次只能活一个……“

　　“都能活。“林溯说。

　　“我是说如果。“唐雨说。

　　林溯沉默了。

　　“如果只能活一个，“他说，“你走。“

　　“为什么？“

　　“因为你是分支时间线的人。“林溯说，“如果时间线收束，你会消失。“

　　“但如果你死了，时间机器就没人摧毁了。“唐雨说。

　　“那就一起死。“林溯说。

　　唐雨笑了。

　　“好。“她说，“一起死。“

　　凌晨 2点整。

　　西门的守卫开始换班。

　　“走！“林溯说。

　　两人冲下天台，跑向西门。

　　20秒。

　　他们到达门口。

　　10秒。

　　林溯刷了复制的门禁卡。

　　滴。

　　绿灯亮了。

　　“进去！“

　　两人冲进大楼，躲进阴影里。

　　新守卫走进来，没发现异常。

　　“第一阶段完成。“唐雨低声说。

　　“接下来是电梯。“林溯说。

　　“走楼梯。“唐雨说，“电梯有监控。“

　　“地下十层，100层楼梯。“林溯苦笑，“你确定？“

　　“确定。“唐雨说。

　　两人走进楼梯间，开始往下走。

　　10层。

　　“林溯，“唐雨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真的相信老 K吗？“

　　林溯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是说，“唐雨说，“老 K告诉我们，修改程序能救所有人。“

　　“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你的？“

　　林溯沉默了。

　　“秦博士死前，告诉我一件事。“唐雨说。

　　“什么事？“

　　“他说，逆流者和时序局，其实是一伙的。“唐雨说。

　　林溯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逆流者和时序局，是一伙的。“唐雨说，“老 K和林建国，是合作关系。“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唐雨说，“想想看，为什么每次行动，时序局都能提前知道？“

　　“为什么老 K总是让我们去最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她停顿了一下，“为什么他从来不亲自出手？“

　　林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

　　秦博士的死。

　　张立伟的死。

　　老 K的冷静。

　　“不。“他说，“老 K不会骗我。“

　　“那你想想，“唐雨说，“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你启动时间机器？“

　　“因为……“

　　“因为只有你启动了，他才能完成计划。“唐雨说。

　　林溯感觉血液在凝固。

　　“什么计划？“

　　“不知道。“唐雨说，“但一定和时间线有关。“

　　两人继续往下走。

　　50层。

　　“林溯，“唐雨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老 K真的骗了你，“唐雨说，“你要亲手杀了他。“

　　“唐雨……“

　　“答应我。“

　　林溯沉默了。

　　很久很久。

　　“好。“他说，“我答应你。“

　　“好。“唐雨说。

　　两人继续往下。

　　80层。

　　脚步声从上面传来。

　　“有人！“唐雨说。

　　两人躲进拐角。

　　巡逻队经过，十个人，全副武装。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林溯低声说。

　　“对。“唐雨说，“所以更要小心。“

　　等巡逻队过去，两人继续往下。

　　95层。

　　林溯的腿在发抖。

　　“还能走吗？“唐雨问。

　　“能。“林溯咬牙说。

　　100层。

　　地下十层到了。

　　走廊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时间机器在最里面。“唐雨说，“跟着我。“

　　两人沿着走廊前进。

　　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就是这里。“唐雨说。

　　林溯刷了复制的门禁卡。

　　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

　　房间里很冷。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机器，比第一台更大，直径超过 20米。

　　机器内部，有蓝色的光芒在流动。

　　“这就是第二台时间机器。“唐雨说。

　　“林建国呢？“林溯问。

　　“不知道。“唐雨说，“但一定在附近。“

　　话音刚落，广播响了。

　　“林溯，唐雨。“林建国的声音传来，“你们终于来了。“

　　林溯握紧拳头。

　　“你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林建国说。

　　“什么游戏？“

　　“一个选择的游戏。“林建国说。

　　房间的屏幕亮了。

　　画面上，是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苏晚，红姐，还有一个林溯不认识的女人。

　　“苏晚！“林溯喊道。

　　“林溯……“苏晚的声音很虚弱，“小心……“

　　“闭嘴！“一个守卫打了她一下。

　　“放开她！“林溯说。

　　“可以。“林建国说，“但你要做选择。“

　　“什么选择？“

　　“三个人，只能活一个。“林建国说，“你选谁？“

　　林溯愣住了。

　　“你疯了！“

　　“我没疯。“林建国说，“这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有没有资格成为信使。“林建国说。

　　“信使必须学会取舍。“

　　“为了大局，必须牺牲少数人。“

　　“这就是时间旅行的规则。“

　　林溯看着屏幕。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林溯，“她说，“选红姐。“

　　“她还有用。“

　　“闭嘴！“守卫又打了她一下。

　　“苏晚……“

　　“林溯，“红姐说，“选苏晚。“

　　“她比我有价值。“

　　“不。“林溯说，“我都不选。“

　　“什么？“林建国说。

　　“我说，我都不选。“林溯举起枪，对准时间机器。

　　“你干什么？！“林建国喊道。

　　“我选第四个选择。“林溯说。

　　“什么？“

　　“摧毁这里的一切。“

　　“林溯！“林建国说，“如果你敢摧毁时间机器，她们都会死！“

　　“那就一起死。“林溯说。

　　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溯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时间机器上，溅起火花。

　　“住手！“林建国喊道。

　　“放人。“林溯说，“否则我继续。“

　　林建国沉默了。

　　很久很久。

　　“好。“他终于说，“我放人。“

　　“现在。“林溯说。

　　屏幕里，守卫开始给三人松绑。

　　“走。“林溯对唐雨说。

　　“去哪？“

　　“去接应她们。“林溯说。

　　“但时间机器……“

　　“先救人。“林溯说。

　　两人冲出房间。

　　走廊里，守卫已经撤走了。

　　林溯按下电梯，冲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