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心灵控制从退婚扈三娘开始

第43章 缺与盈!脱胎换骨

  高杰第二天见到那惨状时,整个人都麻木了。

  死了的六十多人,上千只虎头蜂——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除了几个是被拳头打死的,其他都被虎头蜂蜇得鼻青脸肿。每张脸上都凝固着死前的恐惧,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没有剧烈搏斗的痕迹。

  整个场面,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一个虎头蜂的蜂巢,就能杀死守备森严的禁军么?

  他赶紧封锁现场,然后去请示高俅。

  高俅亲临那宅院。

  虽经清理,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一种奇异的焦苦味。地上残留着未能扫净的、干瘪发黑的虎头蜂尸体,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那六十多个精锐禁军,死状整齐划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高俅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谁能做到?有查到北斗星君和林冲的消息么?”

  同来的高俅心腹推官孙静,同样脸色苍白。

  高杰道:

  “没有。北斗星君昙花一现,再无消息。林冲自山神庙后,也消失不见。”

  “不过魔教和道门都有这个能力。魔教上次被我们围剿一次,在开封已经不足为虑。他们也没有动机来救人。”

  高俅问道:“有没有可能是陈家?”

  孙静道:“衙内活着的时候,那陈丽卿就坚决不同意联姻。衙内死后,她更是多次要逃跑。只是陈希真突然同意。”

  “我曾经安排人监测过陈家,发现陈希真深居简出,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不像要嫁女儿,反而有随时逃跑的准备。”

  高杰突然道:

  “陈希真出身道门,身上颇有些旁门左道之术。之前高廉哥哥曾来信提醒过要小心他,说此人心高气傲,非卖女求荣之人。”

  高俅沉默。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现场诡异的蜂尸、道术的猜测、陈家的反常、朝堂的逼迫、梦魇的消散……无数线索在他脑中飞快拼接。

  忽然,他敲击的手指停住了。

  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狠绝与如释重负的寒光。

  “也就是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确定,“他们有此动机,亦有此能力,更在事发后行迹可疑。而冯道遗宝的谣言,正可解释为他们为掩盖盗宝而散播——贼喊捉贼!”

  他看向高杰,斩钉截铁:

  “今晚就动手。要快,要狠,要做成铁案!尸体和现场,你知道该怎么布置。”

  高杰心领神会,低声道:

  “兄长放心。小弟会从死牢提几个身形相仿的死囚,换上陈家门客的衣服,在陈家‘抵抗’时‘格杀’。”

  “再‘搜出’几本伪造的魔教经文,和……几件与林娘子相关的旧物。保管人证物证,铁案如山!”

  高俅微微颔首,眼中毫无波澜:

  “去吧。做得干净些。让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

  赵凡得到汴京的消息,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他当时正躺在床上养神。一次杀伤上千个生灵,对他的神魂造成了很大反噬。这十日来,他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不过听扈三娘说是星火传来的汴京消息,他还是忍不住坐起来听一听。

  扈三娘扶着他坐起,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又端过一碗温水:

  “三哥,你别急,慢慢听。星火的消息说得很详细。”

  赵凡接过碗,抿了一口,苦笑道:

  “我现在这样子,想急也急不起来。说吧。”

  扈三娘道:

  “我们走的次日夜晚,高俅堂弟高杰率精兵,带黑狗血等秽物,连夜杀入陈希真家。陈希真‘拒捕’,被当场格杀。现场‘搜出’大量伪造的魔教信物。陈丽卿趁乱突围,消失不见。”

  赵凡皱眉道:“陈希真是何许人?杀他还需要黑狗血?”

  扈三娘道:“高俅给朝廷上奏,说陈希真是旁门左道,魔教余孽。那天晚上使用道家左道之术,杀了六十六个禁军精锐。”

  赵凡冷笑一声:“好一个‘左道之术’。明明是咱们干的,他倒会找替死鬼。”

  扈三娘道:“朝廷就这么信了?”

  赵凡摇头:

  “朝廷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高俅给了台阶下。蔡京童贯那些人,巴不得看高俅吃瘪,但真要往死里整,他们也不会。毕竟——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扈三娘继续道:

  “高俅咬咬牙,名义上捐献了五成家产……实则多是些古玩字画充数,现银不过十之一二。官家大喜。”

  “至于那六十六个禁军的抚恤,更是被高俅层层盘剥。最终发到孤儿寡母手中的,连买棺木的钱都不够。”

  赵凡沉默。

  扈三娘看他脸色不对,轻声道:

  “三哥?”

  赵凡摆摆手:

  “继续。”

  “高俅另外上表,号召天下有德道士编纂道藏,以此镇压大宋气运,为官家祈福长生。官家大喜,任命黄裳负责此事。”

  赵凡听到“黄裳”二字,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前世看《射雕英雄传》,那《九阴真经》的作者,就叫黄裳。是个大内文官,奉旨编纂道藏,竟无师自通,领悟了高深武功……

  “黄裳……”他喃喃道,“这倒是个变数。”

  扈三娘不解:

  “变数?一个编书的道士,有什么特别的?”

  赵凡摇摇头:

  “现在说不清。你继续。”

  扈三娘道:

  “还有就是吴用先生。当时在梁山地界,本来想请他上山。他说三哥你身体要紧,他就不打扰了。”

  赵凡忙问:

  “你给他备的礼,他收了多少?”

  扈三娘道:

  “我当时给他备了份厚礼,吴先生却只取了些干粮路费,淡淡道了句‘金银无用,唯时机可贵’。然后飘然而去。”

  赵凡听罢,沉默良久。

  吴用那句“唯时机可贵”,在他心中反复咀嚼。

  他所谓的“时机”,或许是在等待梁山进一步壮大,或许是在观望朝堂风向,又或许……他心中另有一盘更大的棋,需要更恰当的“时机”落子。

  他不急,他在等风来。

  此人胸有甲兵,腹藏机谋,绝非久居人下、甘于平淡之辈。他日风云再起时,此人必是搅动天下的关键棋子——或为助力,或为劲敌。

  阮氏三雄现在在自己手里,他还能聚齐七星么?

  赵凡摇摇头,算了。摆摆手,让扈三娘下去了。

  他则继续低头思考。

  当时在黑风口岭时,养母孟氏让他三年内不要找祝家庄麻烦,他当时心中还颇有点不以为然。

  如今,他也不得不佩服老母亲的眼界。

  他出手了六次。

  第一次杀了汪龙汪虎。

  第二次杀了三十人。

  第三次杀了高衙内,上百人因他受伤。

  夺梁山和抢西门庆家产取了巧,没有杀人。

  可去了趟东京,他又杀了六十多人。

  他亲手杀的人已经超过百个。如果加上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加上那天误杀的一千多只虎头蜂——那就更多了。

  当然,虎头蜂对他来说,更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还算不了那么多人。

  只是夜深人静时,那些死前定格的面孔——汪龙的惊愕、高衙内的扭曲、那夜校尉七窍流血的狰狞——总会混杂着蜂群坠落的黑雨,一同闯入他的梦境。

  他忍不住有点迷茫……

  但随即,一股冰冷的现实感压下这丝迷茫。

  若不尽快掌握这股力量,今日的死局明日还会重演,甚至更惨。那些面孔,或许就是掌握力量途中,必须践踏的阶梯。

  他暗暗告诫自己,在完全搞清楚自己的金手指之前,需如履薄冰,能不动杀心便不动。

  恰在此时,扈三娘又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三哥,星火又有消息。”

  赵凡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手微微一顿。

  扈三娘道:“汴京市井流传,那夜死去的数十禁军,多是家中顶梁。抚恤被层层克扣,遗孀幼子啼饥号寒,已有两家走投无路,悬梁自尽……”

  赵凡默然。

  他想起那夜校尉决死的眼神。

  凶手是自己。但逼死那些孤儿寡母的,又是谁?

  是这吃人的世道?是高俅?还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一个挥刀者?

  扈三娘见他脸色不对,握住他的手:“三哥,你别多想。那些人的死,是高俅克的抚恤,不是咱们……”

  “三娘。”

  赵凡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那校尉扑向警锣的时候,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还是冲了。”

  “他家里有妻儿老小,等着他领饷银回去过年。可他死了。抚恤被克扣,老婆孩子活不下去,跟着也死了。”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这一家三口的命,算谁的?”

  扈三娘怔住,半晌说不出话。

  赵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迷茫如潮水再次涌来。但这次,深处却生出一点冰冷的火。

  光靠仁慈救不了人,也改不了这世道。

  错了便错了。路还得走下去。

  他睁开眼,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统统在梁山里面练功,无事不得外出。咱们得先把自己变强,才有资格想别的。”

  扈三娘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

  一时间,人人练功,个个努力。

  水寨边,阮小二以掌击水,浪花凝而不散。

  阮小五和阮小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阮小五道:“二哥,你这是要成仙了?”

  阮小二头也不回:“少废话,你也来试试!”

  阮小七跃入水中,却见周身河水自动分开,形成一个丈许方圆的无水区域。他哈哈大笑:“俺也能行了!”

  屋顶上,时迁身影如烟,几不可辨。

  阮小七仰头喊道:“时迁兄弟,你这是要飞啊?”

  时迁飘然落下,轻飘飘像一片叶子:“飞还差得远,不过翻墙越脊,已经没人能追上我了。”

  校场中,扈三娘双刀舞成团雪。

  林冲一杆大枪稳如岳峙,只有枪尖一点寒星,颤出万千虚影。

  鲁智深在一旁看得手痒,拎起禅杖就要上前:“林教头,洒家陪你练练!”

  林冲微微点头,枪尖一抖,竟生出七八道虚影,同时刺向鲁智深周身大穴。

  鲁智深禅杖横扫,却扫了个空——那都是虚影。真正的一枪,已经抵在他咽喉前三寸处。

  鲁智深瞪大眼睛:“直娘贼!林教头,你这是真功夫还是妖法?”

  林冲收枪,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枪人合一,仅此而已。”

  阮氏三兄弟的水功,时迁的轻功,扈三娘的手速及对兵器的感悟,鲁智深的以力破巧,林冲的枪人合一——都有了很大的进展。

  只是除了阮小七和时迁已感应到内气,身体在初步形成内力循环,其他人在内力上进展还不是很大,或者说完全没什么头绪。

  这一日,阮小七找到赵凡:“主公,俺现在水里能待一个时辰不用换气,能在水底睁眼视物,还能让鱼听俺的话——这算不算本事?”

  赵凡看了他一眼,笑道:“算。你下水试试。”

  阮小七跃入水寨边的湖中,片刻后,水面突然涌起一个漩涡,越来越大,竟将一艘小船卷得打转。

  阮小七从漩涡中心冒出头来,满脸兴奋:

  “主公!俺能做到啦!”

  赵凡点点头,心中却越发笃定——那夜竖旗之后,所有被纳入“北斗星君”体系的人,都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自己呢?

  他找了本《道德经》读了起来。

  初始懵懵懂懂。那些玄之又玄的字句,与他脑海中纷乱的杀戮记忆、蜂群坠落的影像交织,更觉烦躁。

  直到这日,他读到——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无穷。”

  脑海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

  那些阵亡禁军扭曲的脸、蜂王死前的哀鸣、自己精神干涸的痛苦……

  这些“缺憾”与“冲虚”,不正是他力量暴走、心神受损的根源么?

  真正的“大盈”与“大成”,或许正在于容纳、驾驭这些不完美——而非逃避或强求圆满?

  福至心灵!

  刹那间,识海中那片干涸龟裂的“土地”,并非被雨水滋润,而是自裂缝中涌现出温润的清泉。

  一股难以言喻的“静”与“盈”之感,充斥灵魂。

  所有残余的精神力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如被疏通的江河,奔涌不息。继而化作三千肉眼不可见、却感知分明的“丝线”,洋洋洒洒从脑中蔓延开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

  识海之中,已能常驻三道精神印记,如臂使指,永不断绝。

  亦可凝练两道临时丝线,瞬息操控。虽不能长久,却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在他聚精会神时,甚至能用精神力捻起几枚铜钱,使其在空中稳稳旋转,如星辰绕日,轨迹圆融,再无之前的滞涩与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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