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磁场初鸣
聚义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赵凡、扈三娘、时迁、林冲、鲁智深、栾廷玉和阮氏三兄弟齐聚一堂。
赵凡美其名曰——头脑风暴会议。
经过多日的封闭训练,无论将领还是梁山喽啰,大家实力都有增加。至于张三郎,不说也罢,他的心思不在武功。
只是除了时迁和阮小七形成初步的内力循环、阮小五初步感应到气感外,其他人仍然是炼体为主。
赵凡用精神力打量了时迁和阮小七的身体,发现时迁的内力从丹田而出,在腿部形成一个循环。
而阮小七的内力则从丹田而出,散于全身,在四肢形成一个大循环。
赵凡略有所悟。
这日他率先开口:“天地万物,大至星辰日月,小至尘埃蝼蚁,皆笼罩、运行于无形而浩瀚的力场之中。”
“苍穹有北斗指引方向,亘古不变,非仅因其明亮,更因星辰运转有其引力牵绊,自成体系;大地有磁石吸引铁针,指南指北,乃因大地本身蕴含庞大磁力,南北两极,阴阳相吸。”
“我辈人体,作为天地间一灵物,秉承天地精华而生,经络脏腑,气血精神,自然亦有其内在的、独特的能量场。”
“此场无形无相,却真实存在,维系生命,沟通内外,或可称之为——‘生命磁场’。”
众人一脸茫然。
鲁智深挠挠光头,嘀咕道:
“啥子磁场?洒家就知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阮小五也抓耳挠腮:
“主公,你说的这些,俺咋一句都听不懂?”
唯独林冲点头,虎目中流露出思索与赞同之色。
赵凡的理论虽新颖,却与儒家“天人感应”、“浩然正气充塞天地”之说有暗合之处。
林冲虽是武将出身,却是家学渊源,文武双全,自然能够理解。
鲁智深和阮氏三兄弟文盲一个,喝酒还可以,听起理论如同天书。
时迁、栾廷玉和扈三娘倒是若有所思。
时迁站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主公说的这个‘生命磁场’,我练气这些日子,确实有些体会。”
他走到厅中央,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时迁已到了三丈外的墙角,又瞬间飘回原地。
“你们看,我这轻功,以前靠的是身子轻、腿脚快。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起右腿,轻轻一跺,众人竟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那股气从丹田涌到腿上时,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托着,轻飘飘的,落地的时候却又稳得很。”
“主公说的‘生命磁场’,我时迁不懂这些大道理,但我知道——这玩意儿,是真的存在!”
阮小七也站了起来,满脸兴奋:“对对对!俺也是!”
他拉着赵凡的袖子,急不可耐地说:
“主公,俺在水里的时候,那股气散到全身,整个人就像跟水融在了一起。前几天俺试着潜水,一口气下去,待了快一个时辰才上来!”
鲁智深瞪大眼睛:“一个时辰?你骗鬼呢?”
阮小七急道:“真的!不信俺现在就去给你演示!”
说罢就要往外冲,被阮小二一把拉住:“老七,别闹,主公话还没说完呢。”
阮小七悻悻坐下,嘴里还在嘟囔:“俺说的是真的嘛……”
赵凡笑道:“小七说的,我信。时迁兄弟的体会,也印证了我的想法。”
赵凡眼中闪烁着发现真理般的兴奋光芒:
“所以我曾苦思冥想,时迁兄弟和小七兄弟身体中的气,其本质究竟为何物?真的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气’吗?”
“直到我观察到雷雨时云层碰撞能生出撕裂天空的霹雳,甚至人体自身心动则血行,意动则气随,才豁然开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而充满力量:
“其本质,其本质,或许正如雷霆之于云层,是一种人体内高度活跃、有序化的‘无形电流’!古人称之为‘气’,我观其理,竟与天地雷电同源,暂且称之为——‘生物电’。”
“我们每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一座行走的、精密的、潜力无穷的微小生物发电厂与磁场发生器!”
“细胞内外带电离子的流动与电位差,构成了生命活动的基础,也潜藏着武道修行的本源能量!”
“我称之为——真气或者内力。”
众人屏息静听。
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角度。虽然“细胞”什么的从未听说,却奇异地觉得大有道理。
赵凡继续道:
“寻常武夫,只知锻炼身体,不知搬运所谓‘内力’,不知将散逸全身、杂乱无章的生物电‘集团化、有序化、谐振化’,便永远触及不到真正的能量核心。”
“身体虽强,威力有限,难以持久。我称之为——炼体。”
“我追求的,是让这些看似微弱、实则总量惊人的生物电流听从号令,如万川归海,在意念的引导下,于丹田、经脉关键节点汇聚、谐振、放大,形成强大、稳定、可控的生命磁场与生物电流场。”
“这强化后的磁场,我推测向内可滋养脏腑、易筋洗髓、激发潜能;向外可形成护体罡气,隔空击物,干涉现实物质,甚至影响他人精神。”
“内功的高下,实则是对这股生物电与生命磁场的掌控精度、强度、以及运用效率的较量。”
赵凡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电荷同向、同速运动时,会相互吸引,形成电流。运动越快越有序,产生的磁场越强,能量也越集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根据时迁和小七的内气运行规律,初步整理的一套基础内功心法。大家可以看看,结合自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众人纷纷凑过来看。
鲁智深翻了翻,皱着眉头:“这上面写的啥?‘气沉丹田’、‘意守涌泉’……洒家看得头大。”
他把册子扔给林冲:“林教头,你学问大,你看看。”
林冲接过册子,仔细翻阅,越看眼睛越亮。
半晌,他抬起头,沉声道:“主公,此功法……玄妙!”
“以气为引,以意为导,由外而内,由内而外。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天地运行之理。”
他指着其中一页,对众人解释道:
“你们看这里——‘心如止水,气如江流’。这是让人先把心静下来,然后用意念引导气息,像江水一样在体内流动。”
“时迁兄弟的轻功,靠的是气聚双腿;小七兄弟的水性,靠的是气散全身。这套功法,就是把这两种路子融合在一起,让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天赋,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向。”
栾廷玉也凑过来看,皱眉道:
“林教头,这上面说的‘意守丹田’,某倒是知道。可这‘意守涌泉’、‘意守劳宫’……某就不太懂了。”
时迁凑过来,指着自己的脚底:
“破军星君,你看,涌泉在这儿。俺练轻功的时候,就想着这股气从丹田往下走,走到脚底,再从脚底涌出来。这么一想,气真的就往那边去了。”
阮小七也凑过来,摊开手掌:
“劳宫在这儿!俺在水里的时候,就想着气从丹田散到全身,再从手心脚心透出去。这么一想,整个人就跟水融在一起了。”
阮小二听得入神,突然问道:
“那俺们这些还没练出气的,该怎么练?”
赵凡笑道:“问得好。这就是这套功法的关键——先有气,还是先有意?”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
“时迁和小七,是机缘巧合,先有了气,然后才有了意。但大多数人,需要先有意,后有气。”
“就像种地,先有种子,才能发芽。时迁和小七的‘气’,是种子;你们的‘意’,就是浇水施肥。只要坚持练,迟早会发芽。”
阮小五挠挠头,插嘴道:“主公,那俺这刚有点气感的,算啥?”
赵凡笑道:“五哥你这叫‘刚冒芽’,比种子强点儿,比大树还差得远。继续练,别老想着赌钱,多想想怎么把那股气留住。”
阮小五嘿嘿一笑:“那俺以后赌钱的时候,就一边赌一边想着气,两不耽误!”
众人轰然大笑。
阮小二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老五,你就这点出息!”
林冲继续翻阅册子,忽然问道:“主公,这功法中提到的‘执念’与‘嗜好’,可是关键?”
赵凡点头:
“正是。时迁的执念是什么?是被人瞧不起,想证明自己。所以他练轻功,比别人都快。”
“小七的执念是什么?是好胜,是赌。所以他练水功,也比别人快。”
他看向阮小五,笑道:
“五哥的执念也是赌,虽然才刚有气感,但已经有了苗头。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追上小七。”
阮小二挠头道:“那俺的执念是啥?俺好像没啥特别想要的……”
时迁笑道:“阮二哥的执念是兄弟。你们三兄弟,二哥最稳重,最操心。这也是一种执念。”
阮小二一愣,随即笑道:“时迁兄弟,你这话说得……俺都不好意思了。”
扈三娘忽然开口:“那我的执念是什么?”
众人看向她,又看向赵凡,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扈三娘脸一红,低头不语。
鲁智深哈哈笑道:“贪狼星君的执念,还用问?当然是咱们主公啦!”
扈三娘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