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腊八!这一坛酒,能换战马
赵凡轻咳一声,正要说话。
“报——”
一个亲兵匆匆跑进来,躬身道:“主公,张三郎求见,说有要事。”
赵凡点点头:“让他进来。”
片刻后,张三郎快步走进聚义厅,朝众人团团作揖:“参见主公,见过诸位星君。”
赵凡笑道:“三郎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内功心法,你也听听。”
张三郎苦着脸道:
“主公,您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这点心思,哪能练什么内功?还是让我管管账、跑跑腿实在些。”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阮小七打趣道:
“三郎,你也别妄自菲薄。咱们梁山,没你这位‘文曲星君’掌着,早就乱套了。”
张三郎连连摆手:“小七哥说笑了,说笑了。我哪是什么星君,就是主公手下一个跑腿的。”
时迁笑道:
“三郎,你这话可不对。东京城里,谁不知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孝义张三郎’的名号?你那文曲星君的招牌,比我这个地贼星可响亮多了。”
张三郎被说得不好意思,挠挠头:“时迁兄弟,你就别臊我了。我那点名声,还不都是主公给的?”
赵凡示意他坐下,问道:“三郎,你急匆匆赶来,有什么事?”
张三郎正色道:“主公,今天是腊八节。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不少兄弟,尤其是新来的水军,都有思乡之意。”
阮小二也附和道:
“的确如此。虽然大家仍然在刻苦训练,却有人在夜晚唱起家乡的歌谣。俺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倒是没想家,就想吃肉喝酒。这腊八节,不得好好吃一顿?”
赵凡沉吟片刻,道:
“最近几个月,梁山对外秋毫无犯,与附近官府也相处融洽。这也许是唯一一个大家能过的平安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这样吧,三娘和三郎安排一下,今日给大家发三薪。有想回家过年的,收了薪水后,可以找各头领请假。”
“除去路途所需时间,大家可以在家里休息十五天。年前最多一半人可以下山,另一半人年后下山。”
众人皆大赞不已。
阮小七第一个跳起来:
“主公仁义!俺这就去告诉水寨的兄弟们!”
赵凡连忙拦住他: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发薪的事,三娘和三郎会安排。你坐下。”
阮小七悻悻坐下,嘴里还在嘟囔:“俺这不是替兄弟们高兴嘛……”
扈三娘则肉疼道:“只是如此一来,咱们账上的银两又快不够用了。”
赵凡奇怪:“不是有几万两么?”
扈三娘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账:
“平常一月的支出要一千多两。最近几月,大家不事生产,人人训练。肉食大增,每月花费都超过两千两。”
“这次发三薪,加上过节礼品,每人至少5两,1千多人就是五千多两。他们回家过年,每个人至少会带回几个乡亲,年后回来又是一笔安家费。”
“加上过年与各处来往的花费,要不了一年,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她顿了顿,看着赵凡,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三哥,我这个管家婆,可是越来越难当了。”
林冲闻言,沉声道:“主公,三娘所言有理。梁山虽暂得安稳,却无长久之策。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阮小七一拍大腿:“怕什么?没了银子,咱们下山再抢他娘的一票!”
看来西门庆那次让他尝到了甜头。
赵凡瞪了他一眼:“抢?抢谁?抢老百姓?那咱们和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阮小七被噎得说不出话,挠挠头,讪讪道:“俺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赵凡看向张三郎,笑道:“三郎,还不快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大家品尝品尝。”
张三郎嘿嘿一笑,朝外面招呼了一声。
两个兄弟抬着三坛酒走了进来。
那酒坛比寻常的酒坛大了两圈,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
鲁智深眼睛一亮:“洒家也在想如何赚钱,怎么拿了酒过来?”
赵凡神秘一笑,拿了一坛递给鲁智深:“鲁大师,你打开让大家闻闻。”
鲁智深接过酒坛,掂了掂:“嚯,还挺沉!”
他拍开泥封——
酒香瞬间弥漫整个聚义厅!
那香气浓郁醇厚,带着粮食的精华和岁月的沉淀,仿佛有形有质,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众人齐声惊叹:“好浓的酒香!比平时喝的浓了何止十倍!”
扈三娘惊道:“三碗不过岗?”
赵凡笑道:“比三碗不过岗更浓一倍!”
阮小五早就按捺不住,跳起来嚷道:
“主公,快给俺倒一碗!俺馋酒馋了好几天了!”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嚷着要倒酒。连平时很少饮酒的栾廷玉,都双眼放光,盯着酒坛挪不开眼。
赵凡亲自将另外两坛也打开,给每人满上一碗。
那酒液清澈透明,微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在碗中轻轻晃动,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鲁智深和阮小五早已等不及,端起碗一饮而尽!
阮小五喝完大笑着拍案:“好酒!好酒!”
话音刚落,他只觉一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眼前金星乱冒,舌头瞬间大了三倍。
“好……好烈……”话未说完,身子一歪,像截木头般直挺挺滑到桌下,瞬间鼾声如雷。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阮小二笑骂道:“老五,你这点出息!一碗酒就倒了,还好意思说自己能喝?”
鲁智深一碗下去,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站起来,竟当场打起拳来。
他一边打拳,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洒家这拳法,天下无敌……”
众人见状,赶紧小口细细品尝,生怕步了阮小五的后尘。
赵凡暗自好笑——除了武松,估计在座的没人能喝两碗。
林冲抿了一口,细细品味,赞叹道:
“此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劲道十足却又不失甘甜。若卖到汴梁,胜其他酒百倍。”
他顿了顿,继续道:
“酒水本就利大。有此酒,梁山无忧也。”
栾廷玉也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林教头所言极是。若是卖到金辽,这一坛酒,足以换回一匹战马!”
众人纷纷夸张三郎厉害。
时迁笑道:
“三郎,你这酒要是早拿出来,我在东京的时候就不用偷鸡摸狗了,直接卖酒就能发财。”
张三郎连忙摆手:
“别别别,这可都是主公的功劳!造酒的器具,酿酒的方子,全是主公想出来的。某只是干了点监工的活。”
林冲好奇问道:“我未见山寨额外大量购入粮食啊,只是见买了不少酒,以为过年用呢。这酿酒之粮从何而来?”
赵凡笑道:“正是你说的酒。酒是粮食精华和水组成。这粮食精华,极为猛烈,火性十足,我暂且称之为‘酒精’。若将一碗酒分为百份,其中这份‘酒精’占几份,便称几度。”
“比如十份酒精,九十份水,我称之为十度。大宋寻常的酒,也就七八度。”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碗:“那三碗不过岗,我估摸有三十度。咱们这个酒,有六十度。”
栾廷玉道:“酒是好酒,可以分三路贩卖。一路供给伏虎寨,卖与金辽;一路由酒店卖出;一路卖往汴梁。”
张三郎皱眉道:“只是我们酒店目前就一家,还是在梁山脚下,周围全是穷苦乡亲,卖不了多少钱。至于汴梁……”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我们大闹汴京两次,梁山被朝廷通缉是迟早之事。到时候别说卖酒,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
众人闻言,都露出赞许之色——张三郎也会动脑了。
张三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这几个月都在闭关苦练。唯有我无所事事,只好想想咱们的未来。”
赵凡笑道:“不着急。我已心里有数。开酒店需要可靠的人才,我心中已有人选,只是要着落在林教头身上。”
林冲一愣:“主公说的是?”
赵凡摆摆手:“现在还不能说,得先把人找到才行。”
他看向扈三娘,笑道:“至于卖到汴京,恐怕还需要北斗散人这个马甲出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到时候还得借路独龙岗,咱们从长计议。”
窗外,雪花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飘落。
腊八的梁山,第一次有了家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