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赌道!杨志上梁山,见了真神仙
自那天聚义厅论道后,已有五天。
赵凡功力又有突破,不仅感应到了气,还形成了初步的内气循环,有了涓涓细流。
只是这涓涓细流相对于浩浩荡荡的精神力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当精神扫过梁山时,他常有种自己是《X战警》里X教授的感觉。
之前在东京受的伤已经完全复原,心境也大大突破。
虽然他心中仍有慈悲,但他不会再因为做过的事情而后悔纠结了。凡事谋定而后动,尽量减少无辜人的代价便是。
为了救世,万千罪孽,我自一人承担。
只是最近两天精神力再无增长,内力增长也是缓慢。他开始想那天扈三娘说的钱粮之事。
推算了水浒世界的时间线,生辰纲很可能会在明年夏天发生,还有半年了。不管自己还是晁天王出手,梁山在短期内都不会再缺钱。只是可能会面临官兵的围剿。
围剿倒不怕,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只是目前梁山的人马还是太少了。水军精兵五百,陆军精兵三百,辅兵三百,骑兵几乎为零。
必须在半年之内让队伍扩充一倍,否则别说收编独龙岗三庄,就算面对官兵的围剿都不够。
原著里高衙内并没死,所以高俅后来才出手。一旦生辰纲爆发,搞不好出手的就是蔡京加高俅,直接就是泰山压顶。
东京、独龙岗、黑风口岭、梁山,还有生辰纲后要上山的晁盖、吴用甚至宋江,都得提前筹谋了。
正想着,扈三娘和张三郎急急赶来。
张三郎上气不接下气:“主公,不好了!阮小五和鲁大师下山拼命去了!”
赵凡一愣:“什么?找谁拼命?”
张三郎道:“主公曾三令五申不允许在军营赌博。那天不是给大家发了三薪嘛,结果就有人悄悄赌了起来。”
赵凡笑道:“过年嘛,大家开心,小赌怡情,用不着拼命啊。”
张三郎急道:“阮小五把五百水军的钱全赢了,还把鲁大师手下的兄弟全赢光了。原计划回家过年的兄弟,都没钱回家过年了。”
“水军兄弟不敢吭声,陆军的兄弟找鲁大师做主。鲁大师和阮小五相约下山拼命去了。”
赵凡问道:“其他人呢?”
扈三娘道:“阮小二请假回家去看望老娘了,栾破军和时迁三天前被你派去给柴家庄和黑风口岭送礼了,还未回来。林教头刚知道,已经下去了。阮小七跟阮小五和鲁大师在一起。”
赵凡拍了拍头,一时急忘了。
三人一起急急下山。
到了山下酒店不远处,听到几个人的呼喝声。
赵凡连忙看去,只见鲁智深、林冲、朱贵、阮小七在一旁围观。阮小五双眼通红,拿着一把分水刺,正压着一个七尺汉子猛打。
那汉子头戴一顶帽子,穿一领白段子征衫,敞开胸脯,手持朴刀,与阮小五打得有来有回。
只见阮小五双眼血红,招式已全然不成章法,分水刺忽而冒险急进,直取要害,全然不顾自身空门;忽而又诡异地缩手回防,只在极小范围内腾挪。
他的呼吸与步伐节奏也紊乱不堪,时而如狂风暴雨般连环抢攻,时而如老赌徒盯盘般凝滞不动,寻找“一击制胜”的时机。
这种毫无规律、全凭一股偏执赌性驱动的打法,反而让招式精熟、讲究章法的青面大汉一时难以适应,略处下风。
赵凡看到那汉子脸上一大片青记,心中已有猜测。只是看他们还有一阵子要打,便朝鲁智深走了过去。
鲁智深正看得兴起,还在那里大叫:“快打快打!打输的下来,洒家接着打!”
林冲也在旁跃跃欲试,只有阮小七面带忧色。
这群混蛋。
赵凡走上前,叫了声:“七杀星君!先别急着出手,告诉我怎么回事。”
鲁智深这才转过头来,看到赵凡,有点不好意思:“主公。”
赵凡称呼鲁智深一般叫“大师”,语带亲切和恭敬,很少正式叫他“七杀星君”。
鲁智深听出了赵凡的不满,连忙讪笑:“小五兄弟找到心中的道了,只是有点走火入魔,我们在帮他发泄出来,发泄完就好了。”
话音刚落,那青面汉子使了个虚招,跳出战局,大叫道:“你们欺人太甚,消遣洒家呢!”
阮小五眼中红光略减,仍然准备继续上前动手。
他双眼血红,瞳孔竟似赌徒盯骰般剧烈收缩放大,口中念念有词‘大!小!通杀!’,招式全然不顾自身空门,仿佛体内气血正随赌注大小疯狂逆流。
赵凡大喝一声:“阮小五,还不醒来!”
这一声如狮子奋迅,带着精神力。旁人听着声音不大,对阮小五听来却是如清音灌顶,一下子醒悟过来。
他看了眼赵凡,不好意思地喊了句:“主公。”然后眼前一黑,瘫软倒地。
阮小七赶紧上前抱住,一脸担忧。
鲁智深却笑道:“小七勿要担忧,小五兄弟连战三场,这是脱力了。刚主公当头棒喝,其实是救他。”
赵凡早对那汉子拱手行礼:“这位好汉,使得一把好刀,真是出神入化。刚与你打的是我兄弟阮小五。青面汉,你可是东京杨制使,青面兽杨志?”
那汉子虽然脸有怒色,却连忙回礼:“正是洒家。”
赵凡道:“小弟北斗星君赵一凡,有幸见过杨制使。早听闻杨制使三代将门之后,武侯杨令公之孙,武艺高强,人品贵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杨志虽然一肚子怒火,听了赵凡的话,也消了大半。
他在江湖上也听过北斗星君的名声,心中本有几分忌惮。只是他一心要走官道,不愿与草莽深交,故而面上装作淡然,实则暗中观察赵凡的气度。
赵凡指着林冲道:“那位可是你曾经在殿帅府的同僚,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林冲连忙行礼,杨志拱手还礼。
他又指了鲁智深:“这位是鲁提辖鲁智深。”
杨志这才惊讶道:“鲁大师不是被官家赦免了么?怎么也上山了?”
语气中颇有惋惜之意。
赵凡也不与他计较,又把扈三娘、张三郎和阮氏两兄弟介绍给他。
杨志一一行礼,不咸不淡。
赵凡又道:“杨制使,久闻你大名,幸得一见,今日还请上山少叙。”
杨志道:“洒家不入绿林。洒家只是从这里路过,却见阮小五不由分说就抢我行囊,还要与我赌斗。还请还我行囊。”
赵凡笑道:“不让你入伙,只是见到高手,小弟也是手痒。还请上山喝几杯水酒,大家会过功夫,然后还你行囊如何?”
杨志这才答应。
众人一路回到聚义厅,大摆酒席。
正要开席,阮小五却已醒来,满眼清澈,哪还有刚才走火入魔的模样。
众人大笑:“小五兄弟倒是好口福,只是其他兄弟这个年可不好过了。”
阮小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天听了主公讲真气的理论和执念的说法,小弟突发奇想,就赌了起来。发现在赌的过程中,内力居然形成了循环。”
“于是与五百水军做赌,赢了大家,内力大增。只是到山上与陆军兄弟赌的时候走火入魔了。”
张三郎道:“你与大家做赌,应该不是一天吧。为什么至今不还赌资,让兄弟们过年两手空空,怨声载道?”
阮小五道:“认赌服输。俺之前在村里赌的时候,哪怕输个精光也认账。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点。后来财物越积越多,俺也不敢还了。”
“二哥说赏罚由上,俺不敢擅专。本想上报主公,只是后面几天走火入魔,也顾不得了。”
“钱财都在俺屋里,还请主公发还给大家。”
赵凡道:“酒后还请三娘和三郎一起,把小五赢大家的钱发还给大家。至于阮小五,虽然事出有因,却不得不罚,稍后我自会罚他。大家先喝酒。”
三人称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慢慢热烈。
阮小五端起一杯酒,敬给杨志:“小弟走火入魔,多有得罪,还请杨制使见谅。”
杨志已知缘由,知道大家都是慷慨豪迈的汉子,却也不再计较。
赵凡问杨志为何路过梁山。
杨志道:“道君因盖万岁山,差十个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缴纳。不想洒家时运不济,押着花石纲来到黄河,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不得不逃难江湖。”
“如今官家赦免了我们罪犯,所以洒家收集了一担财物,再回东京,去枢密院走走门路。”
鲁智深大怒:“去枢密院见那狗屁高俅么?那厮心性阴毒,此行必然无果,还不如留在梁山喝酒吃肉快活。”
杨志道:“某还要光宗耀祖,岂能轻易污了清白之身?”
赵凡知道杨志此时是个官迷,也不多劝,只是让他喝酒吃肉。
酒足饭饱,众人纷纷与杨志会过功夫,杨志才发现,梁山上的众将武艺比他强的大有人在。大家都对他十分客气,并不介意他之前的冒犯。
杨志见到“替天行道”等三面大旗,知道梁山以百姓队伍自居,对周边秋毫无犯,也渐渐放开胸怀。
杨志被赵凡在梁山留了三日,与林冲、鲁智深惺惺相惜。
这几天林冲讲起他的枪人合一,鲁智深讲起了自己的一力破万法,扈三娘的唯快不破,阮小七的水之道,都让他心怀向往,大开眼界。
阮小五的赌道,那种玩骰子要几给几,出神入化的赌术也让他叹为观止。
至于北斗星君的精神之道,杨志则完全不懂。看着鲁智深、林冲和阮小七,他觉得像见了座高山,比自己强,却也强的有限。
见到北斗星君,他则感觉自己身在山中,有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第四日上午,酒过三巡,杨志望着厅中“替天行道”的旗帜,又瞥见林冲、鲁智深这些本应有大好前程的军官如今在此落草,心中五味杂陈。
他猛灌一口酒,对赵凡道:“星君此处,确有气象。众兄弟也皆豪杰……只是,杨某身上流的是杨家的血,这‘贼’名,背不起,也不能背。”
说罢,似在说服自己,又似在向众人解释。
赵凡微笑举杯:“制使心怀忠义,赵某佩服。梁山大门,永不拒君子。他日制使若觉庙堂之路不通,江湖之远,未必不能另有一番报国之道。”
杨志默然,将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茫然与疲惫。
他对赵凡也是欣赏万分,若不是为了家族,恨不得留在梁山。只是他担心东京的营生,酒宴后,还是下了山。
赵凡不仅送还了杨志的包袱,又赠了杨志一百两足色纹银,带领众人送了杨志二十里,然后洒泪而别。
杨志怀着梁山的恩义,千恩万谢,将那装着“安家费”的包袱紧紧抱在怀中,转身朝东京的方向,步履坚定却又有些孤独地走去。
赵凡望着他渐渐缩小的、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微微一笑。
这一百两,是梁山将领的安家费,算是提前给你了。
也是为你注定坎坷的仕途,提前备下的一份盘缠,和一条……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