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戏开场!当着满天神佛,诛杀高衙内
不到一天,三人两骑便赶到东京城。
有鲁智深这个大相国寺的度牒身份,三人顺利进城,来到大相国寺的菜园子。
鲁智深安排张三李四去打听樊楼和高衙内的消息。
赵凡和扈三娘则陪着鲁智深在菜园子住了下来。
扈三娘初到东京,看什么都新奇。刚入住第一天,就吵着要去逛街。
赵凡对皇城两眼一抹黑,当然不愿意这时候出去。
他安抚扈三娘稍安毋躁,暗示她后面有大活。
扈三娘大喜,不再提逛街的事。
赵凡则与鲁智深讨教起武艺来。
鲁智深对赵凡的意义,不只是“收服梁山第一位好汉”的成就感。
他对赵凡武道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鲁智深见赵凡身高力大,速度快,就是对小巧功夫不太利索。于是说:
“你既然是皇室子孙,理应学太祖的太祖长拳与盘龙棍。这两个功夫很适合你。”
鲁智深找来十八根碗口粗的木桩,深埋土中,令赵凡三日拔尽。
第一日。
赵凡气沉丹田,双臂锁桩,筋肉虬结如龙。
木桩纹丝不动。
鲁智深抱臂嗤笑:“蠢材!树有根,桩有势。你与它角力,便如与大地角力,焉能不败?”
赵凡茫然。
鲁智深忽一掌劈向桩侧,“嗡”声闷响,泥土微松:
“力要透,更要导!你的劲儿是死水,我要它成洪峰!”
第二日。
赵凡改撞为震,双掌连环拍击木桩中段,声如擂鼓。
桩周泥土渐裂,但仍未倒。
鲁智深拎酒葫芦猛灌一口:
“酒入喉肠烧作火,力透骨节崩作雷!你拍的是桩,该想的是——它凭什么立着?”
言罢,他侧身一记简朴刚硬的冲拳,不击桩身,却砸向地面裂缝。
“轰”然声中,桩根土壤如浪翻涌,木桩倾斜三分。
赵凡瞳孔骤缩。
原来鲁智深的“直”,是直击因果。
第三日黄昏。
赵凡闭目立于最后一根桩前,风啸如潮。
忽然他睁眼,不再发力硬拔,而是沉肩一靠——劲力似洪峰过峡,自足跟涌至肩背,透过木桩直贯地下。
“起!”
泥土崩裂如莲花绽,木桩离地三寸。
鲁智深抚掌大笑:“对了!不会绕弯,那便让万物为你让路!拳法哪有巧直之分?你的直,就是最狠的巧!”
鲁智深扯开僧衣,露出背上猛虎刺青与累累伤疤:
“洒家当年在延安府,也以为拳要百招千式。后来才懂——猛虎扑食只需一纵,雷霆杀人只需一击。”
“你力大无穷,那便练到一拳破风,十步摧城!小巧武功?让它找猴儿耍去!”
赵凡不禁拜倒在地:“真吾师也。”
赵凡趁机讨教盘龙棍。
鲁智深笑骂道:“莫急莫急。兵器是拳脚的延伸。等你把长拳练熟,盘龙棍将无师自通也。”
话音刚落,张三李四鼻青脸肿、慌慌张张跑进菜园子。
鲁智深连忙迎上去:“泼才!怎么像过街老鼠一样抱头鼠窜?发生啥事了?”
张三李四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今天跟踪高衙内,被高衙内身边的暗卫发现了!多亏其他兄弟声东击西,我们才逃回来。”
赵凡一怔。
暗卫?
第一次听说高衙内身边还有暗卫。
他连忙问道:“你们没事吧?”
两人道:“没事,都是小伤。”
两人神采飞扬,讲起这三天的收获。这两人不愧是地头蛇,打探出不少消息。
高衙内这三天非常规律:
早上去岳庙或大相国寺周边,中午去酒楼茶坊,晚上去勾栏瓦舍。
赵凡奇怪:“酒楼茶坊是美食享受,勾栏瓦舍是赌钱美女。大相国寺管他什么事?他还信佛不成?”
过街老鼠张三嘎嘎笑道:
“凡哥误会了。高衙内去勾栏瓦舍从不找美女,多是赌钱玩耍。去大相国寺才是找美女。”
青草蛇李四也陪笑道:
“高衙内虽然也喜欢妓女,但更喜良家女子,尤其是有夫之妇。”
“他去岳庙或大相国寺周边,都是为了找那漂亮的香客。不少人遭其毒手,却畏惧太尉家的势力,敢怒而不敢言。”
扈三娘大怒:
“若不是这三天一直待在菜园里,我早宰了他!”
说罢就要出去找高衙内火并。
赵凡连忙拦住她:
“这三天不让你出门,就是怕你冲动。其他人岂能不知高衙内该死?只是做事需要考虑周全。”
“不出三日,我必让你得偿所愿。”
要收拾高衙内太容易了。
他只要距离三十米内,直接发动心灵控制,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人带走。
只是,他既然来了,高衙内的死,必须发挥最大价值。
至于暗卫……
赵凡看了看张三李四,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明天就要行动了。此地不宜久留。
赵凡给了张三李四每人十两银子,严肃道:
“高衙内的消息非常好。以后不用查了,你们要当没这个事情。”
“别人问你们,就推说不知。如果非要逼你们说,就说是北斗星君请你们干的。”
两人连连点头称是。
他们虽是无赖,却也有见义勇为之心。对高衙内调戏良家妇女的行为,早就心有不满。
赵凡又问:“关于樊楼,最近有什么消息?”
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最近江西摩尼教王十二起义,不仅官家头疼,连李师师也头疼起来。”
鲁智深奇怪:“魔教造反,官家头疼正常,只是大军过去平定即可,多费些财粮。李师师一个名妓,她头疼什么?”
过街老鼠张三挤眉弄眼:
“李师师借口头疼求名诗。有人若能递诗句进去惹得李大家欣赏,不仅可以进入闺房,还可以春风一度。”
青草蛇李四则道:
“但是已经连续多日,仍然人流不断。只是未听说谁能真正上楼。”
赵凡笑道:“皇帝的女人,能让人轻易得手才怪。”
他想起水浒里宋江拜见李师师的场面,又补充道:
“另外也不是谁都能递诗句进去。估计少不了花银子,才能把诗句递上去。若想登堂入室,恐怕得万两银子。”
鲁智深无语之极,扭头去喝酒了。
张三李四倒吸了口冷气:“皇帝玩过的女人,果然好贵。”
赵凡打发两人去擦药。两人告罪一声,走了。
赵凡对扈三娘道:
“三娘,明天白天我带你四处逛逛,晚上则带你去樊楼。”
扈三娘笑道:“你会不会诗我不知道。你有一万两么?”
赵凡窃笑。
若是前世,一万两银子确实难为他了。
今生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随便找个为富不仁的富户,银子手到擒来。
上次在祝家庄赌坊,他赚的一万多两银子并没有浪费——走的时候,他顺手塞进褡裢里。
只是当时三十具尸体躺在地上,实在太恶心,他一直没想起来。到家后一直被扈三娘缠着,后来也忘记了。
直到这次行走江湖,大哥要给他塞钱时,他才想起来。
他早就经济自由了。
而且是万元户。
赵凡笑而不语:“山人自有妙计。”
鲁智深看着张三李四两人离去,又走了回来:
“凡哥儿,暗卫都出来了,高俅老贼还真是心疼这假儿子。我刚看了下,应该没人尾随。”
“你那‘大活’,到底要怎地做?洒家这禅杖,可有些日子没开荤了。”
扈三娘也急切望来。
赵凡目光扫过二人,走到院中水缸前,以指代笔,在湿润的缸沿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大相国寺,香火最盛之处,也是高衙内最常作恶之地。”
他又在圈中心点了一下:
“两日后,我们要在这里,当着满寺神佛与往来百姓的面,公审、并处决此獠。”
“公审?!”鲁智深浓眉一挑。
“不错。”赵凡语气斩钉截铁,“悄悄杀他,是私刑;当众诛他,是替天行道!”
“我要他的死,成为插向东京腐朽心脏的第一把火。烧出我‘北斗星君’的名号,更要烧给天下受苦的好汉看——这世上,还有敢对权贵亮剑之人!”
他压低声音,说出惊世骇俗的计划:
“第一步,诱其癫狂。我会让他自己走到大雄宝殿前,将他这些年奸淫掳掠、逼死人命的罪行,当着所有香客的面,一桩桩嘶声喊出来!”
“要细,要真,要让他自己撕下高家的遮羞布!”
“第二步,天降罚。待其罪行供述完毕之际,三娘,你用特制的箭,箭杆刻有‘北斗诛邪’四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箭穿喉!”
“要快,要准,要像一道天外飞来的雷霆!”
“第三步,留名乱敌。箭矢便是我们的招牌。事后,鲁大师可趁乱在殿前立柱上,以金刚指力刻下‘善恶有报,天道轮回。诛此恶者,北斗星君’十六个字。”
“高俅见了,是查这虚无缥缈的‘星君’,还是怀疑他的政敌?东京这潭水,必须给他搅浑!”
“第四步,金蝉脱壳。事成之后,我们三人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在城南外废窑汇合。”
“张三李四那些兄弟,可让他们四处散播‘高衙内作恶多端,引来天上星君下凡诛杀’的故事。故事要精彩,要传神。”
鲁智深听得环眼圆睁,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直娘贼!痛快!洒家这辈子杀过不少人,这般杀法,却是头一遭!”
“像是在戏台上演一出好戏,偏偏戏台子是东京,看客是天下人!妙!”
扈三娘兴奋得双颊绯红:
“我的箭,定叫他死得干脆利落!”
鲁智深突然皱眉道:
“洒家想起一茬,高俅府上养了个道士,叫张怀素,号‘玄冥子’,据说颇有些手段。你那‘诱其癫狂’的法子,会不会被他瞧出破绽?”
“这个倒是无妨。”赵凡对自己的金手指充满自信。
他倒是想起一桩事:
“张三李四遇到的‘暗卫’,倒是个变数。”
“鲁大师,你江湖阅历广,可知高俅暗卫武功如何?”
话音刚落——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嗒”声,似瓦片微响。
“房上有人!”
扈三娘与鲁智深几乎同时低喝。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从屋檐掠过。
并非袭杀,而是将一物“嗖”地射入院中,钉在赵凡面前的木桩上。
并非暗器。
而是一枚镌刻着奇异火焰纹的青铜腰牌,上面缠着一卷纸条。
赵凡解下纸条,就着月光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真人窥天火,群鸦绕枯藤。欲问无常事,鬼市寻白翁。”
鲁智深浓眉紧锁:“‘鬼市’……洒家听过,是东京地下黑市,在入夜后开市,五更即散,买卖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这‘白翁’……莫非是其中一位了不得的中间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院内空气瞬间凝固。
计划尚未开始,竟已被人窥破?
这送信者,是敌是友?是警告,还是陷阱?
赵凡缓缓收起纸条,望向黑暗中神秘人消失的方向。
眼中火光与冰霜交织。
看来,这场“公审”大戏,在开演之前,便已有了意想不到的“观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