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心灵控制从退婚扈三娘开始

第15章 汴河惊变!玄冥子背后的“圣教”

  原以为高俅尚不知鲁智深在此。

  依着旧日轨迹,那老贼要到风雪山神庙事发后才真正盯死林冲,少说还有二十日光景。

  正因如此,他才劝鲁智深暂留菜园。只消抢在这二十日内了结高衙内,便能携他直奔梁山,叫高俅连人影都摸不着。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行藏已露,菜园不可久留。但越是如此,越需镇定。

  “收拾一下。”赵凡对扈三娘道,语气已恢复平静,“咱们现在就去转转,看看汴京的夜市,顺便……看看樊楼。”

  他需要亲眼看看这座城市的脉搏,也需要一个理由,暂时离开这已不安全的“巢穴”。

  扈三娘心中欢喜:“我随时可以出发,走吧。”

  赵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权当前世陪女人逛街了。他们本就是江湖游侠,穿的也是利索衣服,倒不需要怎么收拾。

  两人给鲁智深打了个招呼。鲁智深对出去逛街毫无兴趣,直接去打坐了。

  赵凡自怀中取出两副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触手微凉。这是出行前母亲所赠,父母当年行走江湖的旧物。

  他将一副递给扈三娘,自己先覆在脸上,瞬间便成了一张毫无特点、过目即忘的大众脸。

  扈三娘学着他的样子戴上。面具遮挡了她大半的绝色,却像为明珠覆上轻纱,朦胧中别有一种引人的风致。

  月光掠过,依旧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身形曲线;尤其那双眸子,在平淡面容的衬托下,反而愈发明亮夺人。

  看着这样的她,赵凡心下稍安。纵然掩不住天生丽质引人侧目,但真遇事时,等闲七八条汉子,恐怕也近不得她的身。

  带她出来,不算托大。

  憋了三天,他也有点憋坏了。前世一天三顿,偶尔还去吃夜宵。穿越过来快四个月了,每天两顿正餐,实在是受够了。

  他心里早就喊了出来:我要吃烧烤!我要喝啤酒!

  两人出了菜园子,来到大相国寺门前。

  现在是农历八月初十,晚上六点半左右,酉时马上结束。月亮已渐圆,挂在高空,照得夜里明晃晃的。

  不过一公里外的樊楼比月亮更亮。远远望去,像一座熊熊燃烧的、玲珑剔透的火焰山。

  大相国寺门前的灯火已渐次点亮,香客已散,唯余殿角铁马在寒风中铮鸣,僧侣的诵经声如缕缕烟丝渗入夜色。

  山门外,夜市正炽。

  浴肆的汤池蒸腾白雾,卖“炙猪肉”的摊子油脂滴落炭火,“嗞嗞”声里混着胡商生硬的汴梁官话。墙角蹲着待雇的短工,呵出的白气与挑担馄饨摊的热烟缠作一团。

  没想到大宋也有烧烤!

  赵凡早已忍耐不住,直接买了十串烤猪肉。那烤猪肉由竹签串成,一串不到一两重,每串三文。

  两人拿着烤串边吃边走。强烈的炭火与酱料的滋味,那焦香的满足感,让他恍惚回到了前世。

  沿寺东门大街北行,青石板路被夜轿的灯笼染成流动的橘红。“李家香铺”的沉香末子沾在行人衣袂间。

  桥头说史书的老者拍醒木,讲的是“李药师夜破突厥”,围观者中忽爆出喝彩。

  杂剧班子在临时搭的竹台上演《目连救母》,扮演恶鬼的伶人赤膊涂朱,跳跃时脚铃哗哗作响。

  深巷传来琵琶急弦,歌伎在练新谱的《六幺》,窗纸透出的剪影惊飞了檐下宿雀。

  两人流连忘返。赵凡好歹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地,强拉着扈三娘往前走。

  如果说刚出门时,赵凡是兴奋,扈三娘是雀跃。那么此时,两人只剩下震惊。

  赵凡虽然前世见过太多的城市夜市,却仍然为此而感动。两个年轻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路无声,只剩下看和听。

  特别是对扈三娘来说,简直是视觉和听觉的饕餮盛宴。

  朱雀门附近灯火骤亮如昼。“王楼山洞梅花包子”的招旗在竿头冻得发硬,卖“冰雪冷元子”的小贩铜勺敲击瓷碗,清越声能传半条街。

  绸缎铺正下板打烊,伙计却探身与卖蜡梅的村姑讨价还价。枝头花苞映着店内的越州青瓷,恍如碎玉缀星。

  河畔瓦舍里傀儡戏演到《嫦娥偷丹》,看客掷栗子壳嘘那贪心的西王母。栗子肉早滚进沟渠,被暗处的野狗舔去。

  临近樊楼,五座三层主楼的檐角铁马忽齐响。

  不是风动,是西域舞姬踝间金铃震颤的余波。

  楼内传来雷动般的喝彩。卖“滴酥水晶鲙”的食担在阶前排出十二色琉璃碗,浇了玫瑰卤的冰酪映着楼上垂下的绛纱灯,漾出胭脂般的涟漪。

  主厅堂内立有数人高的青铜烛架,形如灯山。上百根牛油巨烛同时点燃,火焰稳定明亮。

  檐下悬挂着以丝绸为面的巨型球形灯笼,内燃多盏油灯。它们如明月垂落,将建筑轮廓温柔地照亮。

  赵凡情不自禁吟出一句诗:“火树银花不夜天”。

  人声如鼎沸的热浪从樊楼向四周扩散,而它的光芒,则照亮了半条御街,连河面的波纹都染成了金红色。

  赵凡还没走进樊楼,他已经决定了——

  绝不让“靖康耻”在这个古城发生。

  如果出门之前,他的战略是经营梁山,“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等待金兵打破汴梁、掳走皇族,他再黄雀在后,以哲宗之子身份夺回汴京。

  那么这一路走来,他的心态已经变了。

  小民何辜?

  就算为了守护这个城市美丽的夜晚,他也不能让金军的铁蹄踏进这里。

  只是他要花更多的心思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挽手走进樊楼。

  声浪裹着热雾劈面撞来。

  一楼通高近三丈的厅堂被六座烛山照得恍如白昼。

  每座烛山皆以精铜铸成蓬莱仙岛模样,七十二支牛油巨烛在仙人骑兽的掌托间燃烧。黑烟被穹顶暗设的陶管引走,只留煌煌金辉倾泻而下。

  光亮在青石地上泼出流动的琥珀色,又在墙角溺桶的锡边折射出廉价的冷光。

  富贵与污秽,在此坦诚相见。

  这个大厅有五六百平方米,折合后世一个半篮球场那么大。

  中央区域摆满了八仙桌和条凳,四周靠窗位置则是用绢素屏风临时隔出的半封闭空间。沿墙区域还有站着的柜台,不少人在那里站着喝酒。

  八仙桌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头戴方顶重檐巾的国子监生,有猜拳喝酒的江湖豪客,也有吃夜宵闲逛的普通市民。

  赵凡带着扈三娘转了一圈,很是郁闷。

  前世吃自助餐经常要排队,没想到来到樊楼,也没有空位置。

  “早知道在外面吃烧烤了。”赵凡和扈三娘对视一眼,两人都有如此想法。

  相视一笑,两人走出门。

  刚走了不到十步——

  “小娘子,不要走啊!”

  一声公鸭嗓子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话音未落,十几个人从樊楼急急跑出,把两人围了起来。

  后面跟着一个白面后生,身高接近一米八,仅比赵凡略矮一点。在一群身高大约一米六的人里面,简直是鹤立鸡群。

  瓜子脸型,面部敷铅粉故雪白。鼻梁高直如玉箸,鼻头却稍尖。丹凤眼,眸色浅棕。

  放到后世也算电影明星了。

  只是眼底的“青霭”和游移的“淫光”,破坏了整体形象。

  赵凡脱口而出:“西门庆?”

  旁边一个狗腿子模样的人呵斥道:“什么西门庆!这是高衙内!”

  另外一个狗腿子上来就给赵凡丢了十两银子:

  “衙内看上你的小媳妇了。你先回吧,让她陪衙内喝杯酒。”

  赵凡怒极反笑:“你们不怕王法,也不怕樊楼的规矩么?”

  一群人哈哈大笑:

  “我们殿帅府,也算樊楼的半个主人!更何况你们两个都是外地的生面孔!”

  赵凡不想生事,一把推开前面两人,将两人推倒在地,拉着扈三娘向外跑。

  却没有跑向来时的路,而是跑到了汴河边。

  “追!”一群人赶紧追来。高衙内跟在最后面。

  到了汴河边,赵凡猛地刹住脚步。

  身后追兵已至,火把映得河面如熔金翻涌。

  他缓缓松开扈三娘的手,转身面对那十几条扑来的恶犬,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带着小女生逛街,岂能落荒而逃?

  这三日所学,正好拿他们开刀!

  第一人挥刀劈来。赵凡不闪不避,右脚踏地如桩,左臂横扫。

  “咔!”

  那人手腕应声折断,钢刀飞出三丈,“噗通”坠河。

  第二人从侧翼突刺。赵凡沉肩一靠,劲力自足跟涌起,如洪峰撞崖。

  “砰!”

  那人胸口塌陷,倒飞而出,砸翻身后三人,滚作一团。

  第三人举棍砸顶。赵凡拧腰旋身,右手成爪扣住棍梢,顺势一拽一送。

  “起!”

  那人腾空而起,惨叫未绝,已被赵凡反手掼入河中,水花炸如白莲。

  十息之间,七人落水,三人断骨。

  余者肝胆俱裂,竟不敢再近。

  扈三娘立于月光下,双眸如星,唇角微扬。

  赵凡也是无语——这家伙武功比自己高多了,却不出手。看来前朝后世的女生一样,喜欢看男朋友替自己打架。

  赵凡摇摇头,一步一步走向高衙内。

  既然气氛已烘托到这里,那就是干!

  高衙内脸色煞白,尖声嘶吼:

  “玄冥子!你还不出手?!”

  黑影如鸦掠下,无声落地。

  黑衣蒙面,唯有一双鹰目寒光凛冽。

  他未拔剑,未亮掌,只轻轻一拂袖。周遭落叶竟逆风旋起,绕其身三匝不散。

  赵凡瞳孔一缩。

  此非蛮力可破之敌。

  他率先抢攻,一记“太祖冲捶”直取心口,拳风撕裂夜气,呜呜如虎啸。

  玄冥子身形微侧,似柳枝随风,拳锋擦衣而过。但赵凡却感觉拳面所触的空气,竟有刹那的粘稠与迟滞,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赵凡变招极快,左掌“推山填海”横扫肋下,右腿“铁扫堂”扫向膝弯。

  三式连环,刚猛无俦!

  可玄冥子如鬼魅般滑步后撤,双手轻搭赵凡腕肘,竟将千钧之力引向虚空。

  赵凡顿觉拳头如陷泥沼,力道被层层卸去,反震得自己气血翻涌。

  赵凡久攻不下,忽觉对方劲力流转诡异,似能将己力牵引、挪移。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故意卖个破绽,后退半步,死死盯着玄冥子运劲的关节,用一种混合了惊疑与确定的语气低喝道:

  “你这化劲功夫……是‘乾坤大挪移’?!”

  这名字是他前世从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里看来的,本是随口一诈;若不对,他还能胡诌个“斗转星移”、“移花接木”试试。

  没想到——

  玄冥子如遭雷击,身形剧震,眼中骇色狂涌:

  “你……你究竟是何人门下?!怎知我圣教……”

  他心神失守,气机顿露破绽!

  “就是现在!”

  赵凡岂会错过?凝集已久的精神力,不再是无形尖刺,而是一道无声的、蕴含着他强烈意志的“震波”,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猛贯玄冥子识海!

  玄冥子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竟能窥我神庭?!”

  他急运内息护住心神,却已慢了半拍。

  赵凡趁机一记“崩拳”轰出,正中其肩胛!

  “呃!”玄冥子闷哼一声,肩胛处衣袍碎裂,鲜血飙出。

  但他踉跄一步后,竟硬生生站稳。受伤的左臂诡异地向后一甩,袖中飘出的黑气不仅止住了血,那伤口附近的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蠕动、收拢。

  他死死盯住赵凡,目光如毒蛇舔舐。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他抄起瘫软的高衙内,身形倒射入河岸柳荫。

  仿佛被黑暗吞噬,而非纵跃离去。

  身形没入黑暗前,袖袍似是随意地一拂。

  一枚刻着火焰纹的铜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微光,“嗒”一声轻响,端端正正落在赵凡脚前三尺之地。

  与此前钉在木桩上那枚,一模一样。

  这不是遗落。

  是二次投帖。

  汴河水声忽而清晰。

  月光照在沾血的铜牌上,火焰纹路妖异。

  扈三娘走到赵凡身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望着玄冥子消失的那片浓稠黑暗。

  知道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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