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阳谷县!武大郎的炊饼,花子虚的冤屈
目送吴用林冲一行走后。
赵凡苦着脸对扈三娘道: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天把银票全部充公后,才发现各种不便。”
“之前总觉得做事如有神助,心有底气。现在想来,是银钱开路。只是如今又变成穷光蛋啦。”
送走吴用时,他只想着自己去干一票就有钱了,就把仅剩的四百两全给了他。
现在店钱未结,他已身无分文。
扈三娘早看出他的囧态,笑道:
“我们离开陆家庄时,娘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至今没花呢。入伙时我还分了一百两呢。”
赵凡笑道:
“好三娘,把店钱结下。顺便给兄弟们分些钱,让他们分批进入阳谷县。”
扈三娘笑道:
“放心,早安排好了。此次出来的,每人提前发了十两银子军费,足够他们一路花销。”
赵凡想了想——客栈一个大通铺能住十个人,一晚才十文。
就让剩下的八十个兄弟十人一组,分批潜入阳谷县,在阳谷县悦来客栈集合。
他则和扈三娘骑着马,一路慢慢朝阳谷县走去。
昨天急速骑马,让他现在胯下都疼。他越来越有种感觉——最适合他的坐骑,或许不是马。
两人很快来到景阳冈。
“三碗不过岗”的旗帜赫然挂着,却没看到官府的告示。
赵凡点了四碗酒,几斤肉。
他问店小二道:
“景阳冈有老虎么?”
店小二陪笑道:
“这里哪敢有老虎!要是有老虎,小店哪开得下去?说起老虎,阳谷县城倒是有一只‘小老虎’。”
扈三娘从口袋里掏出半两碎银子,赏给店小二:
“有话快说。我们爷最喜欢听老虎的故事。”
店小二接过银子,眉开眼笑。
他压低声音:“这是个‘义兄猛于虎’的传闻。阳谷县有个富家子弟花子虚,他有个结拜兄弟西门庆。”
“前阵子花子虚不知犯了什么事进去了一遭,出来后就闹开了,说西门庆趁他不在,不但……呃,跟他娘子有了首尾,还把他家库房搬空了去‘保管’!”
“花子虚上门去讨,反被西门庆带着人打了出来,伤得不轻。这些是当时看热闹的人和花家被赶出来的老仆传的,有鼻子有眼。”
“如今听说花子虚卧床不起,眼瞅着是不行了。那西门大官人势大,谁又敢管?”
赵凡道:“官府不管么?”
店小二撇嘴:“西门大官人是咱们县纳税的大户,手眼通天……再说了,人家家里的事,一个愿打,一个……呃,另一个也算不上愿挨,但没苦主死命告,官府乐得清闲。”
“再说,早上下打点好了。花子虚家里除了一个没用的老仆,其他全是李瓶儿的心腹。花子虚病重将死,谁又敢去得罪西门大官人呢?”
赵凡心下稍松,却又苦笑。其实他有点后悔在梁山上插“为百姓服务”的旗帜了。
如果不插旗,他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带八十人晚上到西门庆家里抢劫一空,然后分点残羹冷炙给周围穷苦百姓,再分一半给干活的喽啰——自然皆大欢喜。
插了旗,就要按旗的规矩来。‘为百姓服务’不是口号,是套在自己身上的辔头。
这意味着,对西门庆不能简单一抢了之,至少……得先搞清楚,他该不该抢,百姓支不支持抢。这‘调查’的功夫,怕是省不了了。
不过自从养母孟知节让他调整好能力和心态后才找祝家庄报仇以来,他一直留意自身的变化。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在这个世界,他最大的敌人,也许不是腐烂的宋室,不是野蛮的金人。
而是他自己。
确切地说,是他自己的欲望和金手指。
如果他行事无所顾忌,可能最先毁灭的反而是自己。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他想——只要明心见性,不为欲望所控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边想着边和扈三娘碰杯。
很快四碗酒被两人干光。一人干了两碗,扈三娘双颊飞红,越看越是诱人。
那姑娘叫道:
“小二,再来四碗!”
那店小二为难道:
“小店这酒叫‘三碗不过岗’,一般客人三碗必醉。两位贵客若是住店还好,若是今天要去阳谷县,千万不能再喝啦。”
赵凡点头。
这个酒的确酒劲很大。他来这个世界喝的大部分酒都不过十多度,甚至更低。今天的酒感觉有三十度左右,都快赶上前世的低度白酒了。
一碗酒有三两左右,两人已经每人都喝了半斤多。
他又打包了几碗酒放在马上,将账一结,骑着马抱着扈三娘,另一只马空载着,朝阳谷县城走去。
景阳冈很荒凉,一大片乱树林,却没有劫道的。
赵凡一路暗暗点头——看来这个阳谷县令倒是有本事的。自己虽然无法无天,也不能在阳谷县胡来,闹得太难看。
赵凡和扈三娘一路进了城。
没人检查,没收城门税,也没收到任何阻碍。
这是他金手指的新能力——他发现他聚精会神向四周散发精神力,同时脸带微笑的时候,那些普通人会不自觉地对产生好感。
那些城门口的守门士兵大多是本地的普通人,根本阻挡不了他的一笑。
当两人走到紫石街悦来客栈门前时,见到了两个人——
一个身高四尺,挑着一个扁担,扁担放着两个几乎与他一样高的筐,筐里还剩放着一少半炊饼。
正是武大郎。
那武大郎长得倒也不丑,面相憨厚,只是满脸风霜,看上去像五十岁的老人。
他叫卖着“炊饼”“炊饼”。
旁边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叫卖着“脆梨”。
赵凡下马上前,买了十个炊饼,五斤脆梨。
问他俩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生意可好。
那武大郎道:
“小人姓武名植,排行老大,又名大郎,今年三十三岁。生意尚可糊口。”
他说着拿出十个炊饼,想了想,又加了两个,总计三十文钱。
武大郎笑起来,脸像绽开的菊花,道:
“小人看到两位客官就觉得亲切。那两个炊饼,请两位贵人吃。”
赵凡收下,问道:
“你家里有几口人?”
武大郎道:
“小人还有一个弟弟,名叫武松。一个多月前打伤人逃了,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客官行走江湖,如见到他,让他回来——就说那个人没死,哥哥在家等他回来。”
赵凡点头,随即问道:
“你知道花子虚家怎么走么?”
武大郎道:
“就在这紫石街,往前走三百米就是。”
赵凡想了想,从口袋中摸了一个铁球递给武大郎:
“若你弟弟回来,就告诉他,我叫赵一凡。”
“你将来如果遇到解不开的问题,可以拿着这个铁球去郓城县梁山附近的有间客栈找我。”
他心中暗忖:武松乃天下罕有的虎将。此乃闲棋,或许将来能收奇效。即便不成,也无非损失一铁球。
武大郎心怀疑惑,以为赵凡是弟弟江湖上的朋友,却也没有多说,将铁球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
赵凡走进悦来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将扈三娘安置歇息。
他却坐在一楼大厅探听消息。
一楼大厅已经有人在谈论冯道宝藏的事情,只是多半信半疑,并不完全相信。
夜幕降临。
扈三娘已醒,那八十个兄弟也早已到齐。
赵凡和扈三娘点了二十人,朝花子虚家走去。
刚走到花府门口,看到一个老仆在门口坐着哭泣。
扈三娘上前,问道:
“老人家,你哭什么?”
那老仆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赵凡道:
“某乃赵一凡,赵子虚的远方长辈。过来看看赵子虚。”
那老仆疑惑道:
“倒是面生……”
他很快改口,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上前赶紧朝赵凡叩头道:
“还请救救我家主人!”
赵凡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仆哭道:
“若是贵人不来,我家主人恐活不过今晚!快快随我进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