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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回山

  白子枫策马而行,熟悉的景色渐渐映入眼帘。

  华山依旧,青松依旧,山门依旧。那块镌刻着“华山派”三个大字的巨石,静静立在原地,仿佛这三年时光从未流逝。

  他在山门下马,牵着青马,一步一步往上走。

  石阶蜿蜒,落叶沙沙。三年前,他正是沿着这条路下山,满怀期待与忐忑。三年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身本事,带着满心感慨。

  走到半山腰,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呼喝声。那是练武的声音,有剑啸,有拳风,有脚步踏地的闷响。他心中一暖,加快脚步。

  正气堂前的练武场上,二十多名弟子正在练功。有的练剑,有的练拳,有的练腿,各练各的,热闹非凡。陆大有赤着上身,一拳一拳打着碎玉拳,拳风呼呼,气势雄浑。梁发在一旁练腿法,身形灵动,一蹦三尺高。几个新来的小师弟,正在扎马步,一个个满头大汗,却咬牙坚持。

  白子枫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热。

  “子枫?!”

  一声惊呼,打破了练武场的秩序。陆大有第一个看见他,拳也不打了,大步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子枫师弟!你可回来了!”

  这一声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围过来。

  “子枫师兄!”

  “子枫师弟!”

  “真是子枫!三年了,可算回来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白子枫被围在中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看着这些师兄弟们,有的长高了,有的壮实了,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已经褪去了青涩。

  “大有师兄,梁发师兄,各位师弟……”他一一点头招呼,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平之?”

  那少年正是林平之,三年前上山时才九岁,如今已长成挺拔的少年。他走上前,抱拳道:“子枫师兄,你回来了。”

  白子枫拍拍他的肩:“长高了,也壮实了。功夫练得如何?”

  林平之认真道:“不敢懈怠,日日勤练。”

  白子枫点点头,心中欣慰。

  正说着,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子枫师兄!”

  白子枫回头,只见岳灵珊从正气堂方向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令狐冲。

  岳灵珊今年十五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她跑到白子枫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子枫师兄,你变了!”

  白子枫笑道:“哪里变了?”

  岳灵珊歪着头想了想:“嗯……比以前高了,也比以前黑了,还有……”她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比以前厉害了!”

  白子枫失笑:“你怎么知道?”

  岳灵珊道:“我听爹说的。爹说你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叫‘剑医双绝’!是不是真的?”

  白子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都是江湖朋友抬爱,当不得真。”

  岳灵珊眼睛更亮了:“那也很厉害啊!快给我们讲讲,你这三年都干了什么?是不是杀了很多山匪?救了很多病人?”

  白子枫正要说话,令狐冲已走到近前。

  三年不见,令狐冲也变了。二十岁的青年,身量挺拔,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嘴角依旧挂着那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里,似乎藏了些白子枫看不透的东西。

  “小师弟。”令狐冲看着他,笑道,“回来了。”

  白子枫抱拳:“大师兄。”

  令狐冲摆摆手:“什么大师兄不大师兄的,回来就好。走,去见师父师娘,他们天天念叨你。”

  正气堂还是老样子。

  那幅大大的“剑”字依旧挂在正中的墙上,笔力遒劲,气势磅礴。紫檀木椅依旧摆在字下,只是椅上的人,鬓边多了几缕白发。

  岳不群坐在那里,看着走进来的白子枫,目光温和而深邃。

  白子枫上前几步,跪下行礼:“弟子白子枫,拜见师父。”

  岳不群起身,亲自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好,好。三年不见,长高了,也结实了。听说你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剑医双绝?”

  白子枫道:“都是江湖朋友抬爱,弟子不敢当。”

  岳不群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不必自谦。你在外面做的事,为师都听说了。剿匪、救人、行医、行侠,做得很好。华山派有你这样的弟子,是为师的骄傲。”

  白子枫心中感动,深深一揖:“多谢师父夸奖。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宁中则从后堂走出来,一见白子枫,眼眶便红了。她走过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哽咽道:“瘦了,也黑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白子枫笑道:“师娘,弟子不苦。三年游历,长了见识,学了本事,是好事。”

  宁中则抹着泪,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师娘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白子枫心中暖暖的,点头道:“多谢师娘。”

  岳灵珊在一旁道:“娘,我也要吃!”

  宁中则瞪了她一眼:“你天天在山上吃,还缺这一顿?”

  岳灵珊嘟着嘴,令狐冲在一旁笑出声来。

  正气堂里,一片欢声笑语。

  入夜,岳不群把白子枫叫到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一张书案,几架书,几幅字画。岳不群坐在书案后,白子枫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三年了。”岳不群看着他,目光温和,“给为师讲讲,这三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白子枫点点头,从离开华山说起。

  他讲终南山,说那里风景如画,却没有找到什么秘籍,心中并无失望。

  他讲青山镇,说在那里遇到一位神医,跟着学了半年医术,学会了诊脉、针灸、炼丹。

  他讲黑风寨,说那里屠了一个村子,只活下来一个孩子,他一个人杀上山寨,杀了三十多个山匪,救下了那孩子,又给他找了个好人家安置。

  他讲那些行医救人的事,说治过时疫,治过疑难杂症,治过被毒蛇咬伤的孩子,治过受伤的商人。

  他讲那些行侠仗义的事,说杀过山匪,打过恶霸,追过人贩子,救过被灭门的少年。

  他讲那些路上遇到的人,说有个采药的老道士教他修心,有个舞剑的老者教他剑道。

  岳不群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沉吟,时而露出欣慰的笑容。

  讲到激动处,白子枫忍不住眉飞色舞:“师父,您知道现在江湖上都叫我什么吗?剑医双绝!说书先生都拿我当故事讲,说我一剑杀十个山匪,说我能起死回生,药到病除!虽然他们说得夸张了些,但这个名号,弟子是真喜欢!”

  岳不群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八年前,那个十岁的孩子站在正气堂里,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眼里藏着不安和期待。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会成长到今天这般模样。

  “剑医双绝。”岳不群轻声道,“好,好。你能在三年内闯出这般名号,可见是真下了功夫,也真做了实事。为师很欣慰。”

  白子枫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若不是师父当年传我剑法,教我心法,让我在藏书阁读书,弟子也不会有今日。”

  岳不群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为师只是指了条路,走不走得通,还得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你方才说的那位剑道高人,可还记得他的模样?”

  白子枫想了想,道:“七旬左右,瘦削,白发,灰衣,剑法极高。他点拨弟子剑道,说弟子的剑太规矩,要用心意驾驭剑招。弟子照他的话练了,剑法果然大有进境。”

  岳不群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他还说了什么?”

  白子枫道:“他看了弟子的朝阳一气剑,说弟子练得用心,已得真味。还问是不是师父传的,弟子说是,他便说……师父是个好师父。”

  岳不群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白子枫犹豫了一下,道:“师父,弟子猜测,那位前辈……会不会是咱们华山派的人?”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道:“江湖上高人无数,未必都和华山有关。你能得他指点,是缘分,记在心里便是。”

  白子枫点点头,不再多问。

  岳不群又道:“你如今剑法大成,修为也到了二流后期,已是江湖上不可小觑的人物。不过,切记不可骄傲。江湖之大,高手如云,你才刚起步。”

  白子枫郑重点头:“弟子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子枫把自己这三年的收获,一一整理出来,交给了岳不群。

  最重要的,是几张丹方。

  第一张是补气丹的方子。这是他在青山镇时自己琢磨出来的,以人参为君,黄芪为臣,当归、川芎为佐,白术、茯苓为使,补气养血,对修炼大有裨益。他服用了两年,效果极好。

  第二张是通脉丹的方子。这是老先生传给他的,可以辅助疏通经脉,尤其是任督二脉。他当初能突破二流中期,靠的就是这丹方。

  第三张是解毒丹的方子。这是他在游历过程中自己研制的,可解大多数常见的蛇毒、虫毒、食物中毒。他在救治被毒蛇咬伤的孩子时,用的就是这药。

  第四张是金创药的方子。这是他根据青山镇老先生的方子改良的,止血生肌,效果比寻常金创药强了数倍。

  第五张是时疫方的方子。这是他在救治时疫村子时摸索出来的,针对常见的时疫症状,效果显著。

  岳不群拿着这几张方子,手微微有些颤抖。

  “子枫,”他抬起头,看着白子枫,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丹方,对华山派来说,太重要了。”

  白子枫道:“弟子正是这么想的。咱们华山派人丁渐旺,弟子们练功需要辅助,万一受伤需要救治,这些丹方都能派上用场。弟子这些年炼丹也有些心得,可以把法子教给师弟们。”

  岳不群点点头,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这些年华山派的艰难。地盘缩小,人丁凋零,连像样的丹药都没有。弟子们受了伤,只能去山下找大夫;练功遇到瓶颈,只能自己摸索。

  如今,有了这些丹方,华山派的弟子们,就有了更好的保障。

  他看着白子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才十八岁,却已经想得这么周全了。

  “好,好。”岳不群轻声道,“子枫,你有心了。”

  白子枫道:“弟子是华山派的人,做这些是应该的。”

  又一日,练武场上。

  岳不群负手而立,众弟子围成一圈,目光都落在场中央的白子枫身上。

  “子枫师兄要演练剑法了!”

  “听说他现在的剑法可厉害了!”

  “快看快看!”

  白子枫拔出长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想起那位竹林老者的话:不要想剑招,只想着朝阳初升的那个“意”。

  他想着那光芒,从黑暗中一点点透出,微弱,却不可阻挡。那光芒一层层推进,越来越强,越来越亮,直到照亮天地。

  他睁开眼,出剑。

  第一式,旭日初升。剑尖斜指,仿佛黑暗中透出的第一缕光芒。

  第二式,晨光熹微。剑势展开,剑光渐亮,如晨光驱散黑暗。

  第三式,朝阳初照。剑势更盛,剑光大亮,如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

  ……

  他一式一式使下去,剑光连绵,一气呵成。三十六式使完,他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场中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

  “太厉害了!”

  “子枫师兄真乃神人!”

  陆大有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子枫师弟这剑法……我练一辈子也赶不上。”

  梁发点点头:“何止是剑法,你没看他出剑时的气势吗?那根本不是练剑,是……是……”

  他说不出来,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白子枫出剑时,整个人都和剑融为一体,和天地融为一体。

  岳不群站在场边,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白子枫,眼中光芒闪动。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师父。”白子枫走到他面前,“弟子献丑了。”

  岳不群摇摇头:“不是献丑,是惊艳。你的朝阳一气剑,已入化境。那位高人的点拨,你听进去了,也悟透了。”

  白子枫道:“弟子也只是略有所悟,离化境还远。”

  岳不群拍拍他的肩,温声道:“不必自谦。你才十八岁,能有这般成就,已属罕见。不过,剑道无止境,日后还要继续努力。”

  白子枫郑重点头:“弟子记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子枫在华山住了下来。

  他把自己这些年的所学,一一传授给师兄弟们。

  教陆大有如何运用碎玉拳的发力技巧,教梁发如何配合腿法施展轻功,教林平之如何打好剑法根基,教那些新来的小师弟们如何扎马步、如何练基本功。

  他还教他们炼丹。

  在正气堂后面的一个小院里,他支起了丹炉,手把手地教师兄弟们炼制补气丹、金创药。药材不够,他就带着大家上山采;火候不对,他就一遍一遍地示范。几天下来,几个师弟已经能炼出像模像样的丹药了。

  岳不群有时会来看,看着弟子们热火朝天地炼丹,眼中满是欣慰。

  宁中则更是高兴,拉着白子枫的手说:“子枫,你这一回来,华山派可有生气了!你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个多精神!”

  白子枫笑道:“师娘,弟子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宁中则道:“力所能及?你可知道,这些年华山派最缺的是什么?就是这些!丹药、医术、经验,都是咱们缺的。你这一回来,全给补齐了。”

  白子枫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岳灵珊在一旁道:“娘,您别夸他了,再夸他该骄傲了。”

  宁中则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你子枫师兄有本事,就该夸。不像你,成天就知道跟着你大师兄疯跑。”

  岳灵珊嘟着嘴,不说话了。

  白子枫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暖的。

  这就是家啊。

  又一日深夜,岳不群又把白子枫叫到书房。

  “子枫,”岳不群看着他,目光深邃,“你这三年,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白子枫道:“什么事?”

  岳不群道:“你如今剑法大成,医术精进,名号也闯出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子枫想了想,道:“弟子想继续修炼,争取早日踏入一流境界。还想继续研究医术,研制更多有用的丹方。还想去看看狗蛋——就是那个救下的孩子,看他过得好不好。”

  岳不群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白子枫道:“还有就是……想多为华山派做些事。弟子这三年在外游历,见过不少门派,有的兴旺,有的没落。弟子觉得,咱们华山派要想兴旺,光靠一两个人不够,得靠大家一起努力。弟子想把在外面学到的本事,都教给师弟们,让他们也能成长起来。”

  岳不群听着,眼中光芒闪动。

  “好。”他轻声道,“子枫,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他顿了顿,又道:“为师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华山派从鼎盛到衰落,再到如今慢慢恢复,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代代相传的那口气。你师父当年传我剑法时,说过一句话:华山派的人,可以输,但不能怂。只要人在,心在,华山派就在。”

  白子枫郑重点头。

  岳不群看着他,温声道:“子枫,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你的心性、悟性、本事,都是上上之选。为师相信,将来华山派在你这一辈手里,一定会越来越好。”

  白子枫起身,深深一揖:“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期望。”

  岳不群扶起他,笑道:“不必多礼。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教那些小子们炼丹呢。”

  白子枫笑了笑,告辞而出。

  走在回房的路上,他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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