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从笑傲开始诸天之路

第15章 剧情开始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白子枫回山,已是一年。

  这一年,华山派的日子平静而充实。弟子们各练各的功夫,各学各的本事。白子枫把炼丹之术传给了几个师弟,如今正气堂后院的丹房里,每日都飘出淡淡的药香。陆大有的碎玉拳越发刚猛,梁发的腿法也越发灵动,林平之等几个小师弟,基本功也扎得越来越稳。

  岳不群依旧每日卯时在正气堂修炼内功,辰时指点众弟子练剑。他的鬓边又添了几缕白发,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看着弟子们一天天成长,他眼中常带着欣慰的笑意。

  宁中则还是那样温柔体贴,操心着每一个弟子的衣食起居。岳灵珊今年十六岁了,出落得越发水灵,却还是成天跟在令狐冲后面跑,听他讲那些不知真假的江湖故事。

  令狐冲依旧爱喝酒,爱下山,爱惹麻烦。岳不群对他越来越不满意,却也拿他没办法。白子枫有时会和大师兄喝两杯,听他讲山下的见闻,听他发发牢骚,听他叹叹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山间的溪水,不起波澜。

  直到那一天。

  这一日,令狐冲又下山了。

  岳不群站在正气堂门口,望着令狐冲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对劳德诺和岳灵珊道:“德诺,灵珊,你们也下山一趟,去福州威远镖局看看。”

  岳灵珊眼睛一亮:“爹,去福州做什么?”

  岳不群没有多解释,只是道:“有些事需要探查。你们到了那边,见机行事,不要轻举妄动。”

  劳德诺抱拳道:“是,师父。”

  岳灵珊虽然满心疑惑,但见父亲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只得应了。

  两人收拾行囊,当日便下山去了。

  白子枫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威远镖局?福州?

  他想起在江湖上游历时听过的一些传言。福州林家,辟邪剑法,七十二路辟邪剑谱……据说那是林远图当年威震江湖的绝学,据说那剑法快如闪电,据说无数人觊觎那本剑谱。

  师父派二师兄和小师妹去福州,难道也是为了那辟邪剑谱?

  白子枫有些不解。

  他在华山藏书阁读过那么多典籍,在江湖上游历过三年,见过那么多武功,心里早有一个判断:真正的武功,从来不是靠一本秘籍就能成就的。根基、悟性、苦功、机缘,缺一不可。那些把希望寄托在一本剑谱上的人,多半是走了歧路。

  辟邪剑法,真有那么吸引人吗?

  他想不明白。

  但既然师父派了人去,一定有他的道理。白子枫没有多问,只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二师兄和师妹去福州,会不会有危险?

  他想起那些关于辟邪剑谱的传言,想起那些为了争夺秘籍而不择手段的人。威远镖局如今只怕已是是非之地,他们两个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白子枫坐不住了。

  这一夜,他思虑再三,终于下了决心。他悄悄收拾了行囊,留了一封信在房中,趁着夜色,悄然下山。

  白子枫一路疾行,不几日便到了福州。

  福州城热闹繁华,街上人来人往。他无心闲逛,直接打听威远镖局的位置。

  威远镖局在城东,是一座气派的院落。白子枫赶到时,却见镖局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他心中疑惑,悄悄绕到后巷,翻墙而入。

  镖局里一片狼藉。

  院子里散落着刀剑,地上有血迹,几间屋子的门歪斜着,显然经历过一场打斗。白子枫心中一紧,连忙四处搜寻。

  没有人。

  他找遍整个镖局,也没有找到劳德诺和岳灵珊的身影。地上有几具尸体,穿着镖师的服饰,看伤痕是死于刀剑之下。白子枫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华山派的人。

  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二师兄和小师妹没有死在这里。

  那他们去哪儿了?

  白子枫在镖局里又搜寻了一遍,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从痕迹看,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然后有人撤离,方向似乎是城外。

  他正要追出去,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躲进一间屋子,透过窗缝往外看。

  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秀,身姿挺拔,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焦虑。他穿着华贵的衣裳,此刻却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少爷,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个仆从模样的老者问道。

  那年轻人咬了咬牙,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青城派那些狗贼,我林平之迟早要杀了他们报仇!”

  白子枫心中一动。

  林平之?威远镖局的少镖头?福州林家的后人?

  他想起那些传言,想起辟邪剑谱,想起那个传说中的林远图。原来这就是林平之。

  他仔细打量那年轻人。十七八岁,根骨确实不错,身姿挺拔,显然练过武功。但看他走路的姿态,步伐虚浮,下盘不稳,显然功夫还没练到家。再看他双手,握拳时姿势不对,显然发力方式有问题。

  白子枫暗暗摇头。

  这孩子,根骨上佳,可惜没有遇到好师父。若是有明师指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如今这般,天赋荒废,实在可惜。

  他没有现身,只是静静观察。

  林平之和几个仆从匆匆离开镖局,往城西方向去了。白子枫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他们要去哪里,也想看看有没有二师兄和小师妹的线索。

  林平之一行人七拐八绕,最后来到城西一座偏僻的老宅前。那宅子门庭破旧,显然许久无人居住。他们推门进去,消失在院中。

  白子枫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静静观察。

  这一观察,便是一天一夜。

  他看见林平之在宅子里躲藏,看见有人来送饭,看见他夜里偷偷练剑。那剑法,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辟邪剑法了。

  白子枫仔细看了几遍,心中越发疑惑。

  这剑法……确实有些奇特之处。出剑快,招式诡谲,让人防不胜防。但破绽也多,很多地方发力不顺,很多招式衔接生硬,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怕支撑不了几招。

  就这?这就是让无数人觊觎的辟邪剑法?

  白子枫想起师父传他的朝阳一气剑,想起那位竹林老者点拨他的剑道真谛,想起自己三年来在生死搏杀中悟出的那些东西。他越发觉得,这辟邪剑法,实在配不上它的名声。

  或许,真正的辟邪剑谱,不在林平之手里?

  他想起那些传言,想起林家老宅,想起传说中林远图隐居的地方。

  若辟邪剑谱真的存在,最可能的地方,应该是林家祖宅。

  白子枫没有犹豫,当天夜里便离开了那片宅子,往林家祖宅而去。

  林家祖宅在福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也是一座破旧的老宅。白子枫翻墙进去,仔细搜寻。

  找了大半夜,终于在一间佛堂的佛像背后,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一块袈裟,袈裟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白子枫展开袈裟,借着月光细看。

  开头第一行字,便让他眉头一皱。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白子枫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宫?

  他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这世上,竟然真有人为了武功,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林远图当年,难道也……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继续往下看。

  袈裟上记载的,正是完整的辟邪剑谱。剑法招式,内功心法,修炼要诀,一应俱全。白子枫一行一行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剑法的路子,和他所学的任何武功都不一样。

  内功心法讲究的是“极阴生阳”——先把自己练成纯阴之体,再从纯阴中生出一点阳气。那点阳气至刚至猛,配合剑法施展,便能达到极快的速度。剑法招式更是诡异,每一招都匪夷所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难怪要先自宫。

  自宫之后,体内阴阳失衡,才能达到那种极阴的状态。这是用一生的代价,换取一时的强大。

  白子枫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为了辟邪剑谱争得头破血流的人,想起那些为此丧命的人,想起林平之那可怜的模样。他们可知道,这剑谱的第一行字是什么?

  他呵呵一笑,把袈裟收好,离开了林家祖宅。

  白子枫没有去找林平之,也没有去找二师兄和小师妹。

  他相信,以二师兄的江湖经验和师妹的机灵,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他现在更想做的,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本辟邪剑谱。

  不是为了练,而是为了参悟。

  他在青山镇学医时,老先生教过他一个道理:任何东西,都有它的道理。毒药可以救人,良药也可以害人,关键在于怎么用。武功也是一样。辟邪剑谱虽然邪恶,但其中蕴含的道理,未必没有可取之处。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极阴生阳”,到底是什么原理。

  白子枫一路疾行,不几日便回到了华山。

  他悄悄回房,把那件袈裟藏好,然后若无其事地去给师父师娘请安。岳不群见他回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宁中则倒是唠叨了几句,说他下山也不说一声,让人担心。

  白子枫赔了罪,又和师兄弟们寒暄了一阵,便回到自己房中。

  关上房门,他取出那件袈裟,开始仔细研读。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白子枫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件袈裟。他一字一句地读着,一边读一边思索。

  辟邪剑谱的内功心法,确实独特。

  寻常内功,讲究阴阳调和,循序渐进。混元功如此,华山心法如此,他在江湖上见过的那些武功也大多如此。可辟邪剑谱反其道而行之,先求极阴,再求阳生。这路子,有些像道家的“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却又更加极端。

  他试着按照心法运行了一下内力,只是稍微一试,便觉得一股阴寒之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动。那股寒气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刺痛,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白子枫连忙停下,运起混元功,把那股寒气驱散。

  不能练。

  他心里清楚,这内功一旦开始练,就再也停不下来。它会一点点改变人的体质,改变人的心性,直到把人变成另一个人。那“必先自宫”四个字,就是代价。

  他又看剑法部分。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每一路都有图解,有注解。他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剑法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招式诡异,让人防不胜防;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若是与人对敌,出其不意,确实能占很大便宜。

  但破绽也多。

  很多招式过于追求速度,反而失了根基;很多衔接过于刻意,反而显得生硬。若遇到真正的高手,只要扛过前三招,后面就有的是破绽可抓。

  白子枫又想起那位竹林老者的话:剑法练到深处,不是练剑,是练心。心通了,剑自然通。辟邪剑谱这种路子,从一开始就错了。它追求的是外在的速度和诡异,而不是内心的通达和自然。就算练成了,也不过是个剑术高手,成不了剑道大家。

  他合上袈裟,摇了摇头。

  这剑谱,不值得练。

  但其中的道理,倒值得琢磨。

  “极阴生阳”这四个字,让他想起道家的一些说法。阴极阳生,否极泰来,这是天地之道。辟邪剑谱不过是把这种道理用在了武功上,只是用得太过极端。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道经。《道德经》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易经》说“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本就是一体两面,相互依存,相互转化。辟邪剑谱只取了“极阴生阳”这一面,却丢了“阴阳调和”的根本,这是舍本逐末。

  他又想起在青山镇学医时老先生讲的那些道理。人体阴阳,贵在平衡。过阴则寒,过阳则热,偏颇则病。这辟邪剑谱的修炼之法,分明是在制造一种病态,然后用那种病态去换取力量。

  这不是正道。

  白子枫把袈裟收好,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剑谱,他不会练,也不会传给别人。但其中的道理,他会记在心里,或许有一天,能从中参悟出一些别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白子枫依旧像往常一样,每日练功、炼丹、教师弟们练剑。那件袈裟被他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岳不群没有问他下山的事,他也没有主动提起。

  劳德诺和岳灵珊过了些日子也回来了。岳灵珊叽叽喳喳地讲着福州的见闻,说什么遇到了一个叫林平之的公子,长得很俊,武功却一般。劳德诺在一旁补充,说青城派的人也在福州,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岳不群听了,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白子枫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感慨。

  辟邪剑谱,多少人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可真正拿到它的人,比如他,却根本不想练。

  他想起自己在华山藏书阁里读过的那些书。那些道经,那些佛经,那些前辈的心得,那些年积累下来的见识,让他有了这份定力。换一个人,未必能忍住诱惑。

  他忽然明白,师父当年为什么从不阻止他去藏书阁读书。那些书,看似和武功无关,实则是在养心。心养好了,面对诱惑时,才能不动如山。

  这一夜,白子枫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心中平静如水。

  辟邪剑谱,不过是他江湖路上的一段小插曲。真正的路,还长着呢。

  他转身回到床上,盘膝坐下,运起混元功。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温润而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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