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在上海我靠地瓜赚100万

第2章 摆摊遇解围

  龙建军把二手烤炉搬下楼时,铁架子在台阶上磕出“哐当”一声响,惊飞了楼道里的麻雀。这炉子是他在废品站淘的,锈迹斑斑的铁皮上还留着“某某面包房”的褪色字样,花了整整50块——几乎是他现在手里一半的家当。

  “你这是要干嘛?我说过屋里不能开火!”张婶端着菜篮子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他抱着烤炉往小区外走,嗓门又吊高了八度。

  龙建军腾出一只手擦了擦汗,炉子里的炭灰蹭在袖口上,留下一道黑印:“张婶,我去外头摆摊,不在屋里烤。”

  “摆摊?”张婶上下打量他,像看个笑话,“就你这瘸腿样?地铁口的城管比苍蝇还多,你摆得了几分钟?我看你这50块钱,还不如买两斤猪肉实在。”

  龙建军没接话,抱着烤炉往小区外走。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身上,脚伤虽然结了痂,可负重走路时,还是一阵阵抽痛。他选的摆摊点在三公里外的地铁口,那里早晚高峰人流量大,昨晚上“玲子”特意跟他说:“地铁口白领多,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买。”

  天刚蒙蒙亮,地铁口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龙建军找了个公交站牌后面的角落,支起烤炉,把泡在清水里的蜜心薯捞出来擦干。这 batch红薯是他托老家的王大壮连夜寄来的,个个圆滚滚的,表皮带着泥土的纹路,比他自己种在泡沫箱里的那几颗壮实多了。

  他学着废品站老板教的法子,把木炭敲碎了塞进炉底,用打火机点着,再架上铁网。火苗舔着木炭,发出“噼啪”的轻响,烟顺着风飘向马路,带着点草木燃烧的焦香。等炉温上来了,他把红薯一个个摆上去,盖上铁皮盖子,蹲在旁边守着。

  第一波早高峰来临时,烤炉里的红薯已经开始冒甜香。穿西装的男人、背帆布包的姑娘匆匆走过,有人闻到香味会回头看一眼,但没人停下脚步。龙建军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摸出手机看了看,七点半了,离上班时间越来越近,他的红薯还一个没卖出去。

  “师傅,这红薯怎么卖?”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停在摊前,她扎着高马尾,胸前挂着工牌,上面写着“某某科技”。

  龙建军赶紧站起来,因为蹲太久,腿麻得差点摔倒:“五块钱一斤,刚烤好的,老家的蜜心薯,甜得很。”

  姑娘弯下腰闻了闻,笑了:“真挺香的,给我来一个大点的。”

  龙建军挑了个沉甸甸的红薯放在秤上:“一斤三两,六块五,给六块就行。”他用报纸把红薯包好递过去,姑娘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姑娘红着脸说了声“谢谢”,转身快步走了。

  这单生意像个开关,后面的人陆续围了上来。

  “给我来两个小的,当早饭。”

  “闻着真香,是老家那种红心红薯吗?”

  “我要那个烤得流油的!”

  龙建军忙得脚不沾地,称重量、找零钱、包红薯,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直眨眼。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买了红薯,咬了一口突然惊呼:“我靠,这也太甜了吧!比我妈从老家寄的还好吃!”

  这话一喊,围上来的人更多了。龙建军的烤炉前很快排起了小队,有人急着赶地铁,干脆把手机付款码举到他面前:“先付钱,给我留两个,下班来拿!”

  他把预付款记在烟盒背面,上面很快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和数字。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他脖子发烫,可他心里那股热乎劲比太阳还烫——不到两个小时,带来的三十斤红薯已经卖得只剩五个。

  “收摊了收摊了!城管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地铁口的小贩们像受惊的鸟,瞬间收拾东西四散奔逃。龙建军也赶紧把烤炉盖子扣上,刚要推着炉子往角落里躲,就看见两个穿制服的城管朝这边走来。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忙脚乱地想把剩下的红薯塞进袋子,可越急越出错,一个红薯滚到地上,摔裂了皮,金黄的瓤露出来,甜香在空气里漫开。

  “你这红薯……”一个年轻的城管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红薯,“看着不错啊。”

  龙建军的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第一次摆摊,不知道这里不能摆……”

  “第一次?”城管看了看他的烤炉,又看了看他脚上的伤,突然笑了,“行了,赶紧收了吧,下不为例。这红薯闻着挺香,哪来的?”

  “老家自己种的,百龙部落的蜜心薯。”龙建军愣了一下,赶紧回答。

  “百龙部落?”另一个年纪大的城管凑过来,“我去过那附近,山泉水浇的地,种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他拍了拍龙建军的肩膀,“下次别在地铁口摆了,去前面的便民疏导点,交点管理费就能合法经营。”

  龙建军看着城管走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他把剩下的红薯装进袋子,推着烤炉往疏导点走,虽然手还在抖,可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原来城管也不是都像传说中那么凶。

  疏导点里已经有不少摊贩,卖煎饼的、炸油条的、切水果的,见他推着烤炉进来,有人笑着打招呼:“新来的?卖啥好东西呢,这么香?”

  龙建军刚把烤炉支好,就看见张婶提着菜篮子从旁边经过,她是来疏导点旁边的菜市场买菜的。

  “哟,这不是小龙吗?”张婶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精准地砸到他耳朵里,“我说什么来着?地铁口待不住吧?你看这疏导点里,哪个不比你会做生意?我看你这红薯啊,顶多卖三天就得歇菜。”

  周围几个摊贩停下手里的活,笑嘻嘻地看热闹。龙建军的脸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晒的,是气的。他刚想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阿姨,您这话就不对了。”

  龙建军抬头一看,是早上那个穿白连衣裙的姑娘,她手里还提着没吃完的红薯,“这红薯特别好吃,比超市里买的进口红薯甜多了,我早上买了一个,现在特意绕过来再买两个当下午茶。人家凭本事做生意,怎么就卖三天歇菜了?”

  姑娘叫小林,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婶:“我同事们都让我帮忙带呢,刚才还有人发微信问我能不能预留,您要是不信,尝尝就知道了。”

  张婶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瞥了一眼小林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围过来的几个等着买红薯的人,嘴硬道:“哼,年轻人就喜欢图新鲜,我才不尝这穷山沟里的东西。”

  “穷山沟里的东西怎么了?”龙建军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这红薯是山泉水浇的,有机肥喂的,没打农药,甜得踏实。我靠这红薯赚钱,不偷不抢,比闲着强,也比背后说人闲话强。”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这是他来上海之后,第一次敢这么硬气地跟人说话。

  张婶没想到他敢回嘴,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最后狠狠“哼”了一声,提着菜篮子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差点撞到卖煎饼的摊子。

  小林捂着嘴笑,递给龙建军一张纸巾:“老乡,你刚才挺帅的。给我来五个红薯,要那种流心的。”

  “好嘞!”龙建军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手脚麻利地装红薯,心里那股憋了好久的气,终于顺了。

  下午五点,晚高峰开始了。龙建军的烤炉前又排起了队,小林带着四五个同事过来,个个手里都拿着手机:“我们办公室建了个群,都说要尝尝你这‘怼赢房东’的红薯。”

  龙建军笑着给他们装红薯,阳光透过疏导点的遮阳棚,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看着那些因为吃到甜红薯而露出笑容的脸,突然觉得张婶的话一点都不重要了——当你真的在做一件踏实的事时,那些嘲讽的声音,就像烤炉里的火星,看着吓人,其实烧不起来什么。

  收摊时,龙建军数了数钱,竟然有两百多块。他推着烤炉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脚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路过菜市场时,他买了二斤猪肉,又买了个新的泡沫箱——窗台上那几颗红薯苗长得太快,原来的箱子已经装不下了。

  走到小区门口,他遇见了张婶,她刚跳完广场舞回来,手里拿着个广场舞扇子。

  “张婶,下班了?”龙建军主动打招呼,手里提着的猪肉晃了晃。

  张婶的眼神在猪肉上停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进了单元楼。龙建军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会愿意尝尝自己烤的红薯。

  夜风里带着烤红薯的甜香,龙建军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又看了看手里的新泡沫箱,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他知道,这摆摊的日子才刚开始,以后肯定还有更难的事等着他,但只要这蜜心薯的甜还在,他就有底气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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