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戮神至尊，在陈凡眼里，只是一只蝼蚁。

　　“你……”

　　戮神至尊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凭什么？”

　　陈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那只右手，只剩下小指还算完好。

　　小指上，纹路在浮现。

　　一道。

　　两道。

　　三道。

　　整整三道。

　　戮神至尊的脸色变了。

　　“三道十世印记？！你还有？！”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小指上的三道纹路微微发光。

　　戮神至尊盯着那三道纹路，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十世印记的威力。

　　那是相当于大帝全力一击的力量。

　　三道印记，就是三击。

　　他虽然另类成道八十万年，但面对三记大帝全力一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

　　陈凡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只是十世印记。

　　那北冥经，那天帝拳，那北冥大阵，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心机……

　　“好……”

　　戮神至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戮神至尊转身，看向那三个始祖。

　　三个始祖脸色大变。

　　“戮神至尊！你不能——”

　　话没说完，戮神至尊已经出手。

　　一掌拍下，三道身影同时炸开，化作三团血雾。

　　三尊另类成道的存在，八十万年的老古董，就这样被一掌拍死。

　　戮神至尊收回手，看向陈凡。

　　“这个交代，够不够？”

　　陈凡看着那三团消散的血雾，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够。”

　　“那本座可以走了？”

　　陈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戮神至尊微微眯眼：“怎么？还不够？”

　　陈凡终于开口了。

　　“他们三个，是背叛者，该死。”

　　“但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策反他们，杀我圣地弟子，这笔账，怎么算？”

　　戮神至尊的脸色沉了下来。

　　“北冥，你不要得寸进尺。”

　　“本座已经杀了他们，给了你交代。你还想怎样？”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上，又有纹路浮现。

　　一道。

　　两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六道。

　　整整六道。

　　加上右手的三道，一共九道。

　　戮神至尊的脸色彻底变了。

　　“九道？！你还有九道？！”

　　陈凡看着他，轻声道：

　　“本帝最后问你一遍。”

　　“策反他们，杀我弟子——”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戮神至尊盯着他，眼中满是忌惮。

　　九道十世印记，相当于九尊大帝全力一击。

　　他虽然自信，但也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能接下九击。

　　更何况，天知道陈凡还有没有更多？

　　“北冥……”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你到底想怎样？”

　　陈凡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戮神山封山十万年。”

　　“十万年内，不许踏出禁区一步。”

　　“十万年后，若本帝还活着，你可以出来。”

　　“若本帝死了——”

　　他顿了顿。

　　“那也轮不到你出来。”

　　戮神至尊的脸色铁青。

　　封山十万年？

　　对于一个自封了八十万年的存在来说，十万年不算什么。但问题在于，这是被逼着封山，是耻辱，是低头！

　　“本座凭什么听你的？”

　　陈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小指，轻轻向前一点。

　　轰！！！

　　一道光芒射出，擦着戮神至尊的脸颊飞过，击中他身后那座白骨宫殿。

　　白骨宫殿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齑粉。

　　戮神至尊僵在原地。

　　那一指，太快了。

　　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

　　如果那一指瞄准的是他……

　　他不敢想下去。

　　“下一指，就不是打宫殿了。”

　　陈凡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封山十万年，或者——”

　　“本帝现在送你去死。”

　　戮神至尊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

　　但他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退到山崖边，他看着陈凡，一字一句道：

　　“北冥，今日之耻，本座记下了。”

　　“十万年后，若你还活着，本座会亲自来找你。”

　　“若你死了，本座就踏平你的北冥圣地，杀光你的徒子徒孙。”

　　陈凡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本帝等着。”

　　戮神至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戮神山巅，只剩下陈凡和圣主，以及那三团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雾。

　　圣主走到陈凡身边，低声道：“师尊，您不该放他走。斩草要除根——”

　　陈凡摇摇头。

　　“杀不了。”

　　圣主一怔。

　　陈凡抬起右手，那根小指上的纹路，已经消失不见。

　　不是点出去了，而是——根本没有。

　　“刚才那一道，是虚张声势。”

　　“九道印记，是骗他的。”

　　“我真正的印记，只剩三道。”

　　圣主脸色大变。

　　陈凡收回手，看向戮神山深处。

　　“他若真拼起命来，我未必能赢。就算赢了，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到时候，那些藏在暗处的老家伙，就会一拥而上。”

　　“得不偿失。”

　　圣主沉默了。

　　他知道师尊说的是对的。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陈凡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

　　“他封山十万年，足够了。”

　　“十万年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本帝若能活到那时候，自会亲手斩他。”

　　“若活不到——”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那就交给你们了。”

　　圣主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北冥。”

　　陈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戮神至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巅。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杀意。

　　“本座想了很久。”

　　“越想越不对。”

　　“你若有九道印记，刚才那一指，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本座？”

　　“你若有九道印记，又何必跟本座废话这么多？”

　　“你若有九道印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早就动手了。”

　　陈凡沉默片刻，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戮神至尊，浑浊的老眼中，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你想说什么？”

　　戮神至尊笑了。

　　笑容阴森可怖。

　　“本座想说的是——”

　　“你在虚张声势。”

　　“你根本没有九道印记。”

　　“你只有那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