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局长的茶,天外的眼
第六章局长的茶,天外的眼
2月19日,中午十二点整。江南市西郊,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
楼外挂着“江南市文物保护研究所”的牌子,门口大爷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报,偶尔有穿着工装的研究员进出,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林砚知道,牌子是假的。这里是国家异常事件管理局,第七分局,江南市办事处的真正驻地。地上三层是文物研究的幌子,地下五层才是核心区域。
楚瑜在门口等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身利落的休闲装,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也比昨天更锐利。看见林砚,她迎上来,没多话,只是点了点头:“林先生,这边请。”
两人穿过大厅,拐进一部需要刷卡和虹膜验证的电梯。电梯下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跳到-5,停了。
门开,是一条纯白色的走廊,灯光柔和,墙壁和地板都是某种吸音材料,走上去悄无声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编号。楚瑜带着林砚走到最深处的一扇门前,门自动滑开。
里面是个不大的会客室,布置得很简单,一张茶几,几张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戴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那目光很平和,没有审视,没有戒备,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客人。但林砚能感觉到,平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城府和久居上位的威压。
“林先生,请坐。”男人放下平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是第七分局的负责人,姓沈,沈云山。”
林砚坐下,没说话。楚瑜关上门,退到一边,垂手侍立。沈云山拿起茶壶,给林砚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明前龙井,今年的新茶,尝尝。”
茶汤清澈,香气清幽。
林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评价。沈云山笑了笑,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品着,像是真的在品茶。会客室里一时间只有茶水入喉的细微声响。过了大概一分钟,沈云山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林先生昨晚在图书馆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
他用的是“我们”,不是“我”。林砚抬眼看他。
“很精彩。”沈云山继续说,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以一己之力,超度三十七个民国戏魂,而且……是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角色’。”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老生,和女将。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穆桂英挂帅》里的‘寡妇帅’扮相?”
林砚没否认,也没承认。
沈云山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我们查过你的档案,很干净。二十三岁,孤儿院长大,高中毕业就进影视城跑龙套,没受过任何专业戏曲训练,也没接触过任何玄学圈子。那么问题来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林砚脸上:
“你的能力,从哪来的?”
会客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楚瑜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后的配枪上——虽然她知道那玩意儿对林砚没用,但这是本能反应。林砚放下茶杯,杯底和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沈局长,”他开口,声音平静,“你们请我来,是想审我,还是想合作?”
沈云山笑了,靠回沙发背:“当然是合作。审你?我们还没那个本事。”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示弱的味道。但林砚知道,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不会轻易示弱。示弱,往往意味着有更大的图谋。
“怎么合作?”他问。
沈云山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砚面前。
“这是合作意向书,你可以先看看。”他说,“简单来说,我们给你提供资源、情报、后勤支持,以及一定程度的法律豁免。而你,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协助处理一些‘特殊事件’。”
林砚没碰文件。
“法律豁免?”他重复了一遍。
“对。”沈云山点头,“你昨晚的行为,严格来说,属于非法闯入、破坏公物、扰乱公共秩序——虽然事出有因,但如果有人较真,会很麻烦。我们可以帮你把这些麻烦抹掉。”
“条件呢?”林砚问。
“第一,重大事件,必须优先向我们汇报,不能擅自行动。”
“第二,我们需要对你的能力进行评估和记录,以便制定应对方案。”
“第三,”沈云山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在必要时,你需要接受我们的……‘征召’。”
林砚笑了。笑声很轻,但透着一股冷意。
“征召?”他看着沈云山,“像对待士兵一样,让我去前线卖命?”
沈云山面不改色:“这是为了大局。林先生,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最近这类‘事件’的频率在增加,强度也在提升。我们预测,很快,会有一个……爆发期。到那时,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我们需要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
“包括我这样的‘野路子’?”林砚问。
“尤其包括你。”沈云山说得很坦诚,“你的能力很特殊,或许能解决一些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很薄,就三页纸。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条款写得很清楚,权利和义务对等,甚至在某些方面对他相当宽松——比如行动自由、隐私保护、资源调配权限。但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写着:
“在确认为‘一级危机事件’时,乙方(林砚)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国家异常事件管理局)的指挥和调遣。”
一级危机事件。定义很模糊,解释权在甲方手里。林砚放下文件,抬眼看向沈云山:
“这一条,去掉。”
沈云山摇头:“这是底线。”
“那就没得谈。”林砚站起来,转身就走。
“林先生。”沈云山叫住他,声音依旧平和,“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设这一条吗?”
林砚脚步没停。沈云山继续说:“因为‘一级危机事件’,意味着可能出现的伤亡,不是个位数,不是两位数,而是……无法预估,我们需要确保,在那种时候,有能力的人,不会因为个人意愿而缺席。”
林砚停在门口,没回头。楚瑜的手已经从枪上移开,她看着林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会客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渐凉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良久,林砚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怎么定义‘一级危机事件’?”
沈云山从平板里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的内部评估标准,你可以看。”
林砚走回来,拿起平板。文件不长,分了几类:影响范围、伤亡预估、社会恐慌程度、是否涉及“高危诡异”……每一项都有详细的分级和量化指标。最后,附了几个案例。其中一个案例,让林砚瞳孔微缩。
“编号:CN-2025-09”
“地点:西南某市”
“事件概述:疑似‘地缚灵’类诡异爆发,覆盖半径三公里,已确认死亡人数:147人,失踪:83人。当地分局全灭,总局特遣队介入,伤亡过半,最终以引爆该区域地下天然气管道为代价,暂时压制。”
“评估等级:一级危机。”
“备注:该事件已封存,所有知情者签署保密协议,对外公布为‘化工厂泄漏事故’。”
147人死亡。
83人失踪。
一个分局全灭。
特遣队伤亡过半。
最后是用天然气管道爆炸这种“物理超度”的方式,才勉强压下去。
林砚放下平板,看向沈云山。
“这种事,发生过多少次?”
沈云山沉默了几秒,报出一个数字:“过去五年,七次。”
“死亡人数?”
“累计超过两千。”沈云山的声音很沉,“而且,频率在加快。去年一年,就发生了三次。”
林砚没说话。他想起前世,诡异全面爆发后,那种尸山血海、人间地狱的景象。那时候,别说一个城市,整个国家、整个世界,都在崩溃边缘。而现在,这个世界,正在滑向那个深渊。只是绝大多数人,还一无所知。
“我同意合作。”林砚重新坐下,“但这一条要改。”
“怎么改?”
“不是‘无条件接受指挥’。”林砚看着沈云山的眼睛,“是‘协商一致后行动’。如果我觉得你们的方案是送死,我有权拒绝。”
沈云山眉头皱了起来:“这不符合……”
“要么改,要么我走。”林砚打断他,“沈局长,你们需要我,但我也不是非你们不可。真到了那天,我有我的办法活下去。而你们——”他顿了顿,声音很冷:“需要有人替你们去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楚瑜脸色一变,沈云山却笑了。
“好。”他点头,“改。就按你说的,‘协商一致后行动’。”
他拿起笔,直接在文件最后那条上划掉,写上新的条款。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公章,把文件推给林砚。
“签字吧,林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第七分局的‘特别顾问’了。”
林砚拿起笔,扫了一眼修改后的条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稳,和他的人一样。
签完字,沈云山收起文件,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那么,欢迎加入,林顾问。”
他伸出手。
林砚握了握,一触即分。
“现在,”沈云山靠回沙发,重新端起茶杯,“我们可以聊聊正事了。”
“第一,关于你的能力,我们需要一个初步了解。不用太详细,但至少让我们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砚想了想,说:“我能‘扮演’角色,获得角色的部分能力和特质。扮演越像,获得的力量越强。目前解锁的角色不多,但够用。”
“扮演?”沈云山若有所思,“类似……请神?”
“不一样。”林砚摇头,“我不请外来的东西,我只是‘变成’那个角色。”
沈云山点点头,没深究:“第二个问题,昨晚你用的那顶头面、那杆枪、那面令旗,是从哪来的?”
林砚早料到他会问这个。
“系统给的。”他说。
沈云山和楚瑜都愣了一下。
“系统?”
“对。”林砚面不改色,“我把它叫做‘戏神系统’。它会发布任务,完成任务给奖励,包括道具、能力提升,还有……新的角色。”
他没说谎,只是没说全。
沈云山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最后,他点点头:“明白了。那么,系统现在有发布新任务吗?”
“有。”林砚点开手机——楚瑜已经帮他恢复了信号和网络——调出系统界面,当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当前任务:处理三起‘异常事件’(1/3)】
【任务奖励:解锁新角色‘夜游神’(初级),专注力+15,关注度+10000】
【剩余时间:71小时】
他把任务内容复述了一遍,但隐去了奖励部分。
沈云山听完,沉吟片刻:“三起事件……除了昨晚的图书馆,另外两起,你有目标吗?”林砚调出楚瑜之前给的清单,指了指第一起和第三起:
“殡仪馆,和护城河。”
沈云山看了眼,点头:“这两起我们也在跟进,殡仪馆那边已经封了,护城河还在调查。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提供现场情报和必要的支援。”
“不用支援。”林砚说,“我单独行动更快。你们只需要清场,别让普通人靠近,也别让其他势力插手。”
“其他势力?”沈云山眼神微凝,“你指的是?”
“混元八卦门那种。”林砚说,“或者……更麻烦的。”
沈云山沉默了几秒,说:“混元八卦门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别碰你的目标。但更麻烦的……林顾问,你昨晚在图书馆,有没有感觉到,除了那些戏魂,还有别的‘东西’在看着你?”
林砚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沈云山。
“你感觉到了?”
“不是我。”沈云山摇头,从平板里调出一段视频,“是我们在图书馆外围布置的‘能量监测阵列’捕捉到的。”
视频是热成像和能量波动的叠加画面。前半段很正常,只有林砚和三十七个戏魂的能量反应。但在林砚改妆唱出那四句“寡妇帅”时,画面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频率极高的能量脉冲。
那脉冲一闪即逝,如果不是专门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信号,”沈云山指着那个脉冲点,“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诡异类型,也不属于人类。我们追踪了它的来源,但信号在出现后0.3秒就消失了,无法定位。”
他看向林砚,眼神凝重:“林顾问,昨晚除了戏魂,还有什么‘东西’在现场?”
林砚看着那个脉冲信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它‘看’了我很久。”
“从我开始上妆,到唱完最后一句。”
“它一直在看。”
沈云山和楚瑜的脸色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楚瑜声音发干,“除了戏魂,昨晚还有另一个……更高级的‘东西’,在旁观?”
“不是旁观。”林砚摇头,“是在‘评估’。”
他顿了顿,补充道:
“评估我的能力,评估我的威胁等级,评估我……值不值得它亲自出手。”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茶水彻底凉了,香气散尽,只剩下一股涩味。
良久,沈云山缓缓吐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看来,时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紧迫。”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林砚,“林顾问,合作愉快。你需要什么,尽管提。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尽快解决那两起事件,然后……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林砚问。
沈云山站起来,走到窗边——虽然窗外只是地下室的模拟景观,但他还是看着那片虚假的蓝天白云,声音低沉:
“做好准备,迎接真正的‘客人’。”
林砚没说话。
他也看向那片虚假的天空。
脑海里,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剩余时间:70小时58分22秒】
倒计时,还在跳动。
下午两点,林砚离开那栋灰色小楼。
楚瑜开车送他回去,一路上欲言又止。
快到地方时,她还是没忍住,问:“林先生,那个‘东西’……你怕吗?”
林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说:“怕有用吗?”
楚瑜哑然。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砚下车前,楚瑜叫住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通讯器,只有纽扣大小。
“这是局里的加密通讯器,戴在耳后就行。有紧急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也能定位你的位置——当然,平时不会主动监听,这是沈局特批的。”
林砚接过,掂了掂,塞进口袋。
“另外,”楚瑜又说,“你要的朱砂黄纸那些,还有戏服,已经送到你住处了。还有这个——”
她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什么?”
“特别顾问的权限卡。”楚瑜说,“可以调用局里部分非核心资源,包括情报、车辆、安全屋,还有……一定额度的资金支持。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林砚接过卡片,没看,随手揣进兜里。
“谢了。”
“不客气。”楚瑜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林先生,保重。”
林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回到出租屋,客厅地上果然摆着两个大箱子。一个装着朱砂黄纸毛笔,另一个是戏服——不止一套,从文戏到武戏,从蟒袍靠旗到褶子帔,足足七八套,都是老行头,保养得很好。
林砚没动那些,先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他才感觉到疲惫。昨晚超度三十七个戏魂,对精神消耗极大,到现在头还在隐隐作痛。洗完澡,他擦着头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黑色SUV还停着,车里的人换了一拨,但依旧在盯梢。
更远处,街对面的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和昨天是同一个。
还有斜对面居民楼的楼顶,那个拿望远镜的人,今天换了个位置,但依旧在。
三拨人。
官方,民间,还有那来历不明的第三拨。
林砚拉上窗帘,走到桌边,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论坛。他发的那个帖子,已经有几百条回复。大多是在质疑,少数在分析那七个地点,还有几个ID在冷嘲热讽,说他是哗众取宠的骗子。
林砚没理会,直接点开发帖记录,编辑主楼,在七个地址后面,又加了三行:
“新增:江南大学老图书馆(已处理)”
“新增:城南殡仪馆(待处理)”
“新增:老城区护城河(待处理)”
然后,在帖子最下面,他加了一句话:
“明晚八点,殡仪馆。直播。”
点击发送。瞬间,帖子被顶到首页,回复数暴涨。
林砚关掉网页,清除记录。然后,他拿起楚瑜给的加密通讯器,戴在耳后。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通讯器自动吸附在皮肤上,接着,一个温和的电子女声在脑海中响起:身份验证通过。林砚顾问,您好。我是第七分局人工智能助手‘玄女’,将为您提供基础信息支持。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林砚沉默了两秒,说:“调取城南殡仪馆所有资料,包括建筑结构图、历史事故记录、最近一周的监控录像,以及……所有非正常死亡案件的尸检报告。”
【正在调取……请稍候……】
【资料已整合,传输至您的个人终端。】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份加密文件传了过来。林砚点开,快速浏览。
城南殡仪馆,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间翻修过三次。最近十年,有记录的非正常死亡案件共十七起,其中三起死因不明,尸体在停尸房存放期间出现“异常现象”——包括但不限于尸斑移动、尸体坐起、发出不明声音等。
最近的一起,就在三天前。死者是一名三十岁的女性,跳楼自杀。尸检报告显示,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死因明确。但尸体送入停尸房冰柜后,当晚凌晨两点,冰柜门自动打开,尸体坐了起来,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之后两天,同样时间,同样现象重复发生。殡仪馆已经暂时关闭,所有尸体转移,只留下那具女尸,单独存放在负一层的特殊隔离间。
林砚翻到女尸的资料。
姓名:苏晚晴。
年龄:30岁。
死因:高坠致死。
背景:独居,无亲属,生前是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死亡前一天,曾向公司提交辞职报告,原因不明。警方调查后排除他杀,认定为自杀。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长相清秀,但眼神空洞,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林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关掉了文件。然后,他打开另一个文档——护城河事件的资料。护城河那段,历史上是乱葬岗,建国后填平修了河堤。最近三天,每天凌晨,河面都会漂起大量纸钱。纸钱是手工剪的,粗糙,但每一张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经过核对,那些名字,全是最近一个月内,江南市非正常死亡者的姓名。无一遗漏。
而且,纸钱出现的时间,精准到秒——每天凌晨三点十四分。不多不少。林砚看着那个时间点,眉头微微皱起。三点十四分。这个数字,有点眼熟。他闭上眼睛,在记忆里搜索。
前世,诡异全面爆发后,有一些特殊的“时间节点”,被认为是“阴气最重”的时刻。其中有一个,就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据说,那是一天中,阴阳交替的最后一刻,也是某些“东西”最容易显形的时候。如果护城河的纸钱每天准时在三点十四分出现,那说明……操纵这件事的,不是普通的怨灵。而是有“规律”、有“意识”、甚至可能有“仪式感”的东西。
林砚睁开眼,给楚瑜发了条信息:
“护城河事件,我要最近一个月所有非正常死亡者的详细资料,包括死亡时间、地点、原因,还有……生前最后的活动轨迹。”
几分钟后,楚瑜回复:“收到。正在整理,预计两小时后发你。”
林砚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他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城市依旧喧嚣,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片繁华之下,有多少东西正在苏醒,有多少眼睛正在暗处窥视。
林砚看着远处霓虹闪烁的CBD,那里是江南市最高的建筑——环球金融中心,楼顶的探照灯正在夜空中扫过,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他忽然想起沈云山的话:
“做好准备,迎接真正的‘客人’。”
林砚拉上窗帘,走回房间,打开装戏服的箱子。里面,那套大红色的蟒袍静静躺着,金线绣的团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伸手,抚过冰凉的缎面。然后,他低声说: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这次……”
“是谁唱主角。”
(第六章完)
【节奏点:与官方正式合作、新任务触发、第三势力浮出水面、殡仪馆事件开启】
【下章预告:殡仪馆停尸房,红衣女尸睁眼!全球诡异倒计时加速!林砚再披戏袍,直面死亡微笑!】

